体位性心动过速症候群

新冠阳了之后一段时间，很多朋友突然多了一个症状：忽然间心跳加速，坊间戏称：恋爱综合症，心脏仿佛看到了心上人一样小鹿乱撞。

这种症状，学名叫Postural orthostatic tachycardia syndrome, 简称POTS（体位性心动过速症候群）。坐起或站立时心率大幅度异常增加是最有表征性的症状，但并非唯一，通常还伴随以下一种或多种症状：

• 头晕、头痛、恶心

• 脑雾

• 视力模糊

• 疲劳和虚弱

• 心悸

• 运动不耐受

• 注意力无法集中

• 胸痛或呼吸急促

• 颤抖

• 四肢麻木、寒冷或刺痛

• 严重时晕厥、恐慌发作、有濒死感

  
  

需要重视的疾病

由于涉及到心脏异常，患者往往都很重视，第一时间会去心脏内科求诊。一圈检查做下来，通常有这样几个特点：

• 肌钙蛋白、肌酸激酶同工酶等指标正常（基本可以排除心肌炎）

• 心率变异性（HRV）高

• 心电图提示有ST段抬高

• 往往伴随早搏、二三尖瓣返流现象

  
  

一般来说，医生会开些降低心率的药物，比如美托洛尔、索他洛尔等。懂行点的医生会建议你大量喝水、穿医用压力袜等。但这些手段往往只能管用一段时间，并且有副作用。比如美托洛尔会不分青红皂白地降低心率，会导致心动过缓以及低血压，由于病情反复，患者无法正常工作生活，非常影响生活质量。

更严重的是，如果长期得不到正确的治疗，POTS最终会发展成不可逆的脑神经损伤和心脏器质性的损害，包括神经元大量死亡、心室肥大以致心力衰竭，到那一步，就很难挽回了。

POTS的病理

那么为什么新冠之后会得上这种怪病呢？又该如何治疗？我们先来探索一下发病的原因。

我们人体有一些基础生理活动，完全不需要大脑的思考，就能自主进行。比如说，心跳、呼吸、睡眠、流汗、分泌胃酸和肠道蠕动等等。其实这些生理活动并非不受调节，而是受控于脑干（延髓）的生命调节中枢。这套调节基础生理活动的脑神经系统，被称之为“自主神经系统” （autonomic nervous system，ANS)。

迷走神经

上面绘图中黄色线条即为自主神经系统中最为重要的迷走神经。这条神经穿越和连接了几乎所有的重要脏器，因其弯曲复杂的路径而得名“迷走(Vagus)”。迷走神经代表的自主神经系统，控制着所有重要脏器的生理活动：

自主神经发源于脑干，管理着人体几乎所有重要和基础的生理活动

当某些嗜神经病毒，比如新冠，疱疹病毒等入侵人体时，它们会沿着两条路径顺行（anterograde）入侵脑神经系统，一条是鼻腔的嗅神经，一条是肺部的迷走神经。【1】

病毒沿嗅神经和迷走神经侵入自主神经系统

我们的大脑神经系统中没有常见的免疫细胞，对于病毒来说，这就是一个没有天敌的安乐窝。于是病毒在这里安营扎寨，并乘机搞事情——引发神经炎症。

在神经炎症条件下，细胞的能量工厂——线粒体将会停摆，能量分子ATP的产率下降。你知道全身器官中对氧气消耗最大、对能量产生最敏感的器官是哪一个吗？对，就是大脑中的脑干部分。这很好理解：我们的大脑活动极其耗能，一刻都不能缺乏能量供应，缺乏氧气（能量）仅仅几分钟就会导致神经元细胞不可逆地死亡。因此整个脑部仅以2%的体重，却占据了氧气消耗量的20%。而其中脑干更加敏感，因为它需要24小时不间歇的运作，否则我们的生命就会停止。

当能量供应不足时（不是缺氧，是有氧气供应，但不能氧化葡萄糖形成能量分子ATP，专业术语称之为“假性缺氧”）我们的自主神经系统就开始抽风，原本控制各个脏器生理活动的功能就发生紊乱。其中最典型的功能紊乱就是控制心脏活动的迷走神经。

当我们从躺平状态转为站立时，大约会有250毫升的血液会从头部、胸腔转移到下肢。这种瞬间的血液转移会导致脑部血液灌注不足，从而出现头晕眼花的现象。然而，良好的自主神经系统则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在我们的脖子外侧左右各有一个颈动脉窦，这里有血压感受器，能够探测到身体姿态变化导致的血压变化。血压变化转化为神经信号被输送到脑干中枢，再通过迷走神经传输信号给心脏和血管：加大血管张力！增加心率和输出！这样几秒钟之内，脑部的供血就恢复正常了。

当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反应过度或反应不足）时，体位性心动过速、直立性低血压、心悸这些问题就产生了，同时，身体以为自己缺氧，就会指示呼吸肌群加快呼吸，于是呼吸短促、胸痛等现象出现了。当问题更严重一些，自主神经缺氧（实际不缺氧气，而是缺乏能量合成）更严重时，自主神经系统会给你发出信号“救命！我快死了，赶紧想想办法”，这时候，溺水感/濒死感/感觉不能呼吸（专业名词叫恐慌发作）、晕厥就出现了。

为什么POTS患者往往伴随二三尖瓣返流现象呢？我们心跳的节律，乃至心脏瓣膜的打开-闭合节奏，都是由迷走神经发出的神经电信号规律刺激产生的。当自主神经功能紊乱时，瓣膜的舒缩节拍和心肌舒缩节拍不同步，就会出现早搏、瓣膜关闭不全和返流现象。

所以，我们认为的心脏问题，实际上是自主神经问题，归根结底又是病毒引发的神经炎症。听到这里，有症状的小伙伴可能会舒一口气，毕竟不是心肌炎。但要提醒大家的是，有了POTS不可掉以轻心，长时间的不治疗，会导致心脏不堪重负，会演变成病理性的心室肥大，最终导致心力衰竭。

POTS的正分子治疗

早在2020年9月，一位退休的澳大利亚医生敏锐地认识到，长新冠的很多症状，和硫胺素（维生素B1）缺乏症（即Beriberi，脚气病）表现极其相似。并发表通讯在《英国医学杂志》上。【2】

你还别不信。如果你是一个咖啡或者茶的重度爱好者，当你一上午喝了5杯浓咖啡或茶之后，是不是也会出现心悸、心动过速的情况？这并不是咖啡或茶本身有毒，而是因为茶、咖啡本身会加速硫胺素的肾脏排泄。如果有长期饮茶、咖啡的习惯，会造成硫胺素边缘性缺乏；再猛的多喝几杯，硫胺素缺乏导致的心悸就发作了。

当你饱餐一顿富含碳水化合物的丰盛美食之后，是否也会出现心慌、心跳加快的情况？如果是，那就是身体为了处理这大量进入血液的葡萄糖，将所剩不多的硫胺素消耗殆尽了，这是身体提醒你：该补充维生素B1了。

POTS患者，当饱餐一顿之后，或者剧烈运动之后、脑力活动之后、月经周期时，往往病情会加重。这是因为处理葡萄糖、剧烈运动、大脑活动、来月经，都会消耗能量和硫胺素，使得本身就能量窘迫的自主神经更加艰难。

认识到这一点后，开始有一些进步医生将硫胺素加入到新冠危重病人的护理中。一项纳入738名新冠ICU患者的研究发现，硫胺素的使用将住院死亡率和30天死亡率降低了接近2/3，发生血栓的风险降低了81%。【3】而另外一些医生把硫胺素和维生素C、甲基强的松、硫酸肝素纳入到新冠呼吸衰竭病人的护理中，即所谓的“MATH+”方案，病患存活率远远超过标准护理方案。【4】

原来，神经炎症会以某种方式导致神经组织内硫胺素流失。而脑内硫胺素的缺乏，将进一步导致炎症、氧化应激、神经兴奋性毒性，从而带来恶心、疲劳、记忆减退、睡眠障碍、厌食、虚弱等一系列早期症状。【5】

为什么硫胺素缺乏会带来如此多的问题？核心还是在于葡萄糖代谢为能量的过程。

蛋白质、碳水化合物、脂肪能量代谢全景图【6】

我们吃下去的食物，无论蛋白质、脂肪或者碳水化合物，都通过一系列的化学反应生成乙酰辅酶A，经由三羧酸循环生成NADH/NAD+，再经由线粒体膜上的电子传递链，将ADP转化为ATP。这系列的复杂反应中，B族维生素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催化剂作用。而其中，维生素B1（硫胺素）则处于中心位置。打个比方来说，营养物质好比汽油，细胞好比发动机，那么硫胺素就相当于火花塞。如果没有火花塞(硫胺素)的点火(催化)，你吃再多食物、呼吸氧气也没有用，不能氧合转化成能量。没有能量，人体的一切生理活动都无从谈起。

如果这种硫胺素缺乏出现在对能量变化特别敏感的自主神经系统，那么文章开头的那一幕就发生了。

有人会举一反三：老师，如果我站起来时经常会头晕眼花。我这种情况补充B族和镁是否能解决问题呢？

恭喜你，猜对了。直立时低血压、头晕眼花，和直立后心动过速，表面上看症状截然相反，但实际上都是自主神经功能障碍的表现。一个是反射不足，一个是反射过度。身体走两个极端，根子里面都是自主神经功能失调。只有给足神经系统营养和能量，平衡的自主神经系统才能做出恰到好处的反应！

B族和镁的协同

• 是否只要有维生素B1就可以完全解决POTS的问题了呢？不完全是这样。为了更好地解决问题，我们还需要其他几种营养元素来协同【7】：

• 维生素B2: 在脂肪代谢为能量过程中扮演着和维生素B1类似的角色，并且维生素B1、B3、B6在体内转化成为活性形式需要B2的帮助。

• 维生素B3：能量代谢过程中不可或缺的辅酶。同时B3作为前体可以越过代谢过程直接生成NAD+；

• 维生素B6:  能量代谢过程中不可或缺的辅酶，同时也是生成各种神经递质、维护脑神经健康的重要维生素。B6也是炎症途径中的重要辅助因子，炎症情况下容易造成B6的缺乏，而B6的缺乏可能加剧炎症；

• 镁：和维生素B1协同，将丙酮酸转化为乙酰辅酶A。过量补充维生素B1容易造成镁缺乏。同时，镁对于维护血脑屏障、调节生成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NDF）、GABA激动剂、拮抗钙等多种机制维护脑神经健康；镁还是重要的心脏保护微量元素，它可以有效地抑制心脏痉挛、早搏、心率失常、房颤、二尖瓣脱垂。【8】

这种不同维生素、矿物质之间的相互搭配，增强彼此的作用效果，很像中医理念里面的君臣佐使。其实，西方医学里面，也会有阻滞剂、激动剂、拮抗剂、增敏剂的说法。中西医其实是相通的。

那么，B族+镁应对POTS、新冠后遗症的效果如何呢？下面是几个使用过的POTS患者的反馈：

使用B族维生素+镁，需要注意以下几点：

1. 出现POTS症状后，症状越轻、越早服用B+镁，恢复效果越好。时间拖的越长，可能已经造成神经元甚至心肌的损伤，恢复越慢、需要使用的剂量越大。

2. 使用时应遵循循序渐进原则，先从小剂量开始，如果有效果，则维持该剂量。如果没有效果，则增大服用剂量。如果有副作用（少数人可能对镁敏感，还可能应长期缺乏后大量补充而产生再喂养综合症，这个以后再聊）则应该减量一段时间，待身体适应后再逐步加量。

3. 如服用OMS的RecoveryAid，最高可以每日10粒都是安全的。

   
   

RecoveryAid：基于正分子医学的神经营养补充剂

OMS（Orthomolecular Supplements，正分子补充剂）品牌生产的RecoveryAid，就是一款专门针对神经类症状的补充剂，按照正分子医学的指导来进行配方和剂量设计。它将 镁、维生素B1、B3、B6都集成在一个产品中，这样，大家就不用自己东拼西凑扫货了，相比之下还能省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