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2年9月7日,新加坡国立大学系统健康长寿研究中心(NUHS Centre for Healthy Longevity)宣布正式成立。

图注:新加坡副总理王瑞杰出席了中心的开幕活动,图为其在使用研究中心的测量设备
该研究中心首次将目光集中在黄种人身上,希望通过人体临床实验挖掘出适合黄种人体质的抗衰疗法,使新加坡的健康寿命延长5年。

在全球老龄化程度不断加深的大背景下,新加坡依然是世界上衰老速度最快的国家之一,银色海啸格外猛烈。
2019年,在新加坡390万人口中,65岁及以上的老年人占比高达14.4%(超过7%即为老龄化社会)。据估计,随着预期寿命的增加和生育率的降低,这一数字将进一步攀升,2030年时将达到惊人的25%[1]。

图注:新加坡2019年和2035年65岁及以上人口占比
老龄化问题愈加严重的同时,新加坡还不得不面临另一个难题——随衰老而来的疾病。
作为著名的长寿国家,新加坡人均寿命约为84.8岁,但健康寿命仅为74.2岁[2]。这意味着在生命最后10年,老年人将饱受疾病折磨,并且由此产生的巨额医疗支出,也会给整个国家带来沉重的经济负担。
如何应对不断加深的老龄化,破解养老困局,成为新加坡亟需解决的问题。

在新加坡政府的支持下,全球首个由政府资助的长寿医学门诊——NUHS健康长寿研究中心应运而生,正式向老龄化问题宣战。
该研究中心可以用三个字概括:快、准、狠。
快,指药物研发速度快。
研究中心创造性地将临床前与临床衰老研究相结合,在临床前实验中采用更适合衰老研究的模型,提高抗衰药物在临床转化中的成功率,加速药物研发与改进。

图注:临床前与临床研究相结合
准,指目标对象精准。
抗衰临床研究中的受体多以欧美白人为主,但研究中心首次在东南亚人群中开展基于“长寿医学”和“老年科学”的临床研究,并且计划根据新加坡人口特征开发专门的衰老检测时钟。

图注:中心工作人员使用特殊相机拍摄面部照片并创建3D图像,用于预测生物年龄
狠,指目标要求“狠”。
该中心的小目标,是减缓机体衰老,使新加坡人不受疾病侵扰的健康寿命再延长5年。
此外,还有一个终极目标:通过营养、锻炼、补剂、药物等方式多管齐下,制定个性化抗衰方案,使新加坡人口老而不衰,身体机能始终保持在巅峰状态。
为了实现这样的雄心,研究中心特地邀请了抗衰圈中两位领军人物坐镇:
巴克衰老研究所前CEO、AKG抗衰功效发现者Brian Kennedy教授担任该中心主任职位,老年科学领域资深研究员、多个国际观察队列研究和干预试验的参与者Andrea Maier教授被任命为联合主任,二人携手推动衰老研究的临床转化。

图注:Brian Kennedy(左)与Andrea Maier(右)
据悉,该中心目前至少有15项研究正在进行中,包括在临床中测试AKG、二甲双胍等抗衰补剂的使用效果,预计将于1年内获得初步结果[3]。

与新加坡相比,我国的老龄化形势同样不容乐观。
根据卫健委发布的数据,截至2021年底,我国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为2.67亿,占总人口的18.9%。据推算,2035年我国老年人占比将超过30%,届时将进入重度老龄化社会[4]。
为此,应对人口老龄化在我国已经上升为一项国家战略。

国家卫生健康委老龄司司长王海东表示,健康老龄化,就是要“维护老年人的内在能力,改善老年人的外部环境,延长老年人的健康预期寿命”,“这是应对人口老龄化成本最低、效益最好的手段和途径”。
在国家层面的支持和鼓励下,促进健康老龄化的抗衰研究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一年一度的中国衰老科学大会、衰老干预论坛等活动,为衰老相关学术交流与合作提供了新平台;北京大学衰老研究中心、复旦大学老龄研究院等依托高校的衰老研究机构不断涌现,集中科研力量攻克衰老之谜……

图注:清北、中科院等二十余所高等院校,合作撰写的衰老研究综述,全文超5万字,是目前国际上最为详尽的衰老研究综述之一
参阅:《重磅首发|清北、中科院等二十余高等学府联合构画“衰老全景图”,全方位深度狙击衰老》
尽管我们已经给予老龄化问题应有的重视,但与许多国家相比,我们做得还远远不够。
在“引进来”方面,我们没有像新加坡一样与国外抗衰专家达成深层次合作。
新加坡健康长寿研究中心,两位负责人Brian Kennedy和Andrea Maier都不是新加坡人,受邀执掌该中心后,不仅利用各自在国际上的影响力,邀请知名专家学者进行每周一次的线上研讨会,还深度参与指导学生,帮助培训更多的老年科学家。

图注:在2020年某次新加坡衰老会议活动中,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医学院衰老研究所所长Nir Barzilai正在试用某款健身脚踏车
反观国内,某高校也曾邀请Brian Kennedy担任特聘教授,但Kennedy只在该校进行了寥寥几次的学术报告与交流,并没有更深一步的合作,引进的效果如何不言而喻。
在“走出去”方面,我们也始终未能与国际接轨。
沙特的老年人占比仅为3.7%,尚未进入老龄化社会,但已开始未雨绸缪,成立了抗衰基金会Hevolution Foundation,每年投资10亿美元资助抗衰研究,在国际抗衰领域引起广泛关注。
但在时光派与国外专家的交流中,在询问他们对中国抗衰研究的建议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提到了中国专家在国际衰老会议等活动中的缺席。没有交流的机会与渠道,不清楚中国专家在研究什么,进一步的合作更无从谈起。
此外,我国重研发轻转化的老毛病也没有得到解决。尽管抗衰研究中涌现了促衰基因KAT7、抗衰灵药尿苷和PCC1等诸多重磅成果,但大多只止步于“纸上谈兵”,能落地转化为抗衰干预手段的屈指可数。
面对这些应对老龄化路上的拦路虎,我们时刻准备着,但我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随着生育率下降和预期寿命增加,人口老龄化已不是一国一地的问题,而成为了不可逆转的全球趋势。
在此背景下,通过减缓衰老积极应对老龄化,不仅能够延长我们的健康寿命,提高个人福祉,还可以化危为机,将老龄化风险转为长寿红利,发掘新机遇。因此,无论是为了个人的幸福还是国家的利益,延寿抗衰都刻不容缓。
但如何应对老龄化,全世界没有一个国家能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只能因地制宜,未雨绸缪。
在我国,老龄人口规模大、老龄化速度快、未富先老等问题叠加,使得老龄化挑战更为复杂、更为艰巨。
目前正在召开的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积极应对老龄化作为一项国家战略被多次提及,再次成为社会焦点。
参与本次大会的代表,如研究衰老机制的“线虫教授”罗怀容、通过长非编码RNA和干细胞研究解读“生命之书”的研究院陈玲玲等一众老年科学家、生物学家作为大会代表,纷纷为应对老龄化问题献言献策。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只要我们以新加坡等国为鉴,努力推动衰老研究,终有一天我们也会拥有以中国人为主要研究对象的健康长寿研究中心,终有一天健康老龄化将实现。
—— TIMEPIE ——

参考文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