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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鳄鱼手记》——刻苦铭心的女同性爱欲
2024年03月27日


知道《鳄鱼手记》是上次一个台湾的拉拉朋友提到的,当时我们聊到“拉子”这个说法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她告诉我是因为这本女同青春小说,主人公被朋友起的绰号叫“拉子”。因为这本书带来的巨大的影响,台湾开始流行这个代词,后又传到大陆,进而衍生了“拉拉”。



后来又在国外的LGBTQ网站上看到,“全球最值得推荐的10位女同作家”,《鳄鱼手记》作者邱妙津赫然在列,且备受赞誉。


了解到这本书背后的故事后更让我心惊。原来作者在此书发表后第二年(1995年),就在巴黎自杀,年仅26岁。



无数人为她感到遗憾,不仅是因为她是位品学兼优的留学生,当时正在巴黎第八大学留学;更是因为她虽年轻,但早慧,大一时就开始文学写作,后又写剧本,留下了很多佳作。


知名作家蒋勋曾看她的作品《蒙马特遗书》,开始从躺着看,再正经危坐的看,最后看到泪流满面。


更让人难过的是,这本书出版后即在台湾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次年平权运动、LGBT运动等也由此展开、迎来轰轰烈烈的思想大解放。她的好友感叹,如果邱看到了这一现象,会不会投身到这些新的使命中,也就不会放弃生命了?


于是我也看了《鳄鱼手记》,开始隐约明白为什么它的影响会持续30年,听台湾朋友说,现在年轻的拉拉们也会看这本书。


它不只是畅销书,而应是文学经典,甚至很多人会把它和《红楼梦》相提并论。依蒋勋的评论,《红楼梦》很珍贵的一点在于填补了中国文学中对于“少年人”的描写。


而《鳄鱼手记》则是填补了青少年期一个女生面对性别认同、身份认同、欲望压抑等等问题时的状况。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T”。她们会面临更压抑、更苦闷、更崩溃的境遇中,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们应该怎么做。如果看了这本书,让我们知道其实大家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很多苦闷也就可以消解了。


开篇即宣告:我是一个爱女人的女人。这很大胆,放到1987年这个背景,更是大胆。1990年,世界卫生组织才宣布将同性恋从精神疾病中剔除。可以想像,那个时候的社会是怎样看待女同的。


作者在这样的背景中仍能把初恋写的极美、极动人。刚上大一的拉子爱上了同学水伶,明明想跟她约着一起上课,却故意冷着脸说“不想建立这样的坏习惯”,水伶说“那我已经建立的习惯怎么办?”。拉子本想冷落她,但又不忍心,只能再用最温柔的话安抚她。


拉子的爱就是这样,想靠近,又觉得“不应该害她”,爱你所以离开你。这个心理过程要比普通的男女同学恋爱要复杂的多,但相信你们是可以感同身受的。


除了初恋,还涉及到暗恋、恋姐这种拉拉常见的现象。当然,是更文雅的说法——拉子欣赏的女孩都有着“成熟”、“高贵”、“堕落的美感”等特征。


性也是个大难题,面对最爱的女孩,拉子没有办法发生关系,觉得有另一个分身在冷冷地看着自己。绝对渴望,也绝对恐惧。欲望的过度压抑,反而让她没有办法正常抒发。当女孩想通过“献身”来挽留她,她仓皇而逃。


拉子的知己,是一个性别符号不明显的美少年,家庭优渥、绝顶聪明、历经世事、喜欢同性。我怀疑这个人物实际上是拉子的心理映射,是她心中最“完美”的一个社会形象。


最有意思的是他们约好要“去性化相处”,常去的酒吧是“无性别酒吧”,这个概念真的太超前了,就算是放到现在也是很超前的。可见性别认同给拉子的压力——为什么一定要分性别?干脆去性别化,大家都一样好了。


拉子的好友,是另一对女同情侣,拉子喜欢看着她们嬉戏、打闹、亲密、默契,仿佛看到自己得不到的典范关系。


拉子也有对自己的身份游离的时候,有段时间她想摆脱喜欢女人的命运,她把自己打扮的女性化,试图吸引男生。希望能像别人一样,谈轻松的恋爱。


但她的另一个好朋友告诉她:“如果你不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感觉,面对自己所需要的,那么你永远无法诚实地爱别人。”这句话点醒了她,她重新开始诚实的表达自己。


怎么跟家人交代,怎么跟朋友出柜,这些具体到每个人的困惑,拉子都有经历,她说她在训练让家人对自己失望。但太失望之后,又忍不住再往回找补一下,表现出他们想要的样子。跟我们与父母的来回拉扯是不是也很像呢?


至于跟第一次跟朋友们的艰难出柜过程,我想很多人也都经历过——“没错,之前我说的‘他’其实都是‘她’。”


小说中除了拉子的青春生活外,还有另外一条线。也就是小说标题里提到的鳄鱼。城市里突然出现了一只鳄鱼,每个人都知道它,关注它,但没有人见过它。鳄鱼很孤独,它很想遇到一个同类,也想脱下身上的伪装,在鳄鱼聚会里热舞。


是不是有点像《聊斋》?鳄鱼就是女同身份的隐喻,大家知道女同,但没有人真正见过。女同隐匿在人群中,表现出自己是一个普通人的样子。


特别可爱的一个桥段是,鳄鱼鼓起勇气入场时,它低声说道:“这里的每个人都是鳄鱼吗?” 服务员点点头。鳄鱼感觉好像终于到家了。


这条线加的非常有意思,如果一直在说女主的苦闷、忧伤,就会有点压抑,但一只有这样一只可爱害羞地鳄鱼穿插在书中,会让我们阅读起来更轻松。我想作者也一定有这样可爱的一面,她一定也不想读者一直沉浸在低落的情绪中。


总之,我非常非常推荐大家阅读这本书!但是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并不是一本轻松的青春小说,特别是对于敏感的朋友来说,可能会有一些创伤风险。我的文笔太次,完全没写出这本书的精彩程度,就在此抛砖引玉吧,如果大家有读后感可以分享一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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