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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声评论No.5|当我们谈论HM时在谈论什么

2021年03月29日

H&M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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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棉花” 占据了各大网页的头条。

据@央视网的微博消息，H&M集团在网站发布的一份声明引发关注。这份声明写道：H&M集团对来自民间社会组织的报告和媒体的报道深表关注，其中包括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少数民族强迫劳动和宗教歧视的指控。声明中，H&M集团表示，我们不与位于新疆的任何服装制造工厂合作，也不从该地区采购产品/原材料。

作为在中国服装市场有巨大市场份额的快销品牌，此事一石激起千层浪，各路明星微博上纷纷解约，但整个事情却突然开始变得魔幻起来。线下“激情充沛”的抵制很快形成了规模，线上则是直接劝人辞职，打着爱国主义的名义，道德绑架同胞，宣泄自我的情绪。

“爱国主义”或“民族自豪感”是一种对国家和家园的依恋感，并与具有相同情感的其他公民结盟。这种依恋可以是与自己的祖国有关的许多不同感受的结合，包括种族，文化，政治或历史方面。它包含了一系列与民族主义密切相关的概念，但并不等同于民族主义。（©维基百科）

爱国是有层次的，最普遍的就是“热心网友”这种，把仇外的心理写在脸上，体现在行动中。在前些年特别热衷于讨论吃不吃外国的快餐、用哪国的手机、买哪国的汽车、过哪国的节日，并“勇敢地”走上街头，打砸国外的品牌。最近好像不太流行了，他们不去砸苹果手机的原因，很可能是自己真的有一台苹果手机。

在那些热衷于“抵制”各种外国商品的人的潜意识里，表达爱国的方式就是仇恨敌人，越排外越爱国。“闻洋人之长便怒，闻洋人之短则喜”，“但以诟毁洋人为快”，却从来不愿意去理解，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刀尔登在《中国好人》中有一段话，“一个朋友购入一批书，我帮他搬上楼。他养的一条狗，看到我们往家里搬东西，非常兴奋，打滚撒欢，伴以高唱，我想那唱词不过是“我家好兴旺”之类。我觉得奇怪，如果主人搬来牛肉，也或许有它的份，它的高兴，大有道理；但我们搬的是书，它又不识中国字，跟着瞎高兴什么？说不定里边还有本《怎样烧狗肉》呢"。采取排外方式爱国之人，应该先搞清楚主人搬的是肉还是书？

另一种爱国就是讴歌和赞美，每逢悲剧发生，询问真相追责是煞风景的，要写正能量，要表达感恩。

但随着时代的发展，赞美的粉底就不够用了，所以还要揪出卖国贼，通过指责别人的负能量来体现自己的爱国。揪出卖国贼的声势浩大，越来越多的普通民众也加入进来，就好像你不把爱国的行为表现出来，那么就是不爱国，你就是不道德的。

爱国斗士们率先掌握了划分人群的技巧，他们自有一套原则，言行品德是次要，与他们是不是同个阵营，站在哪个坑里，成为更加关键的因素。你的话语、行为被剖析，发现问题，并将问题泛化到言论和道德层面。被社会抄家，被网络凌辱，道德判官争先恐后而来，最终宣判你为不爱国的形象。

社会学家鲍曼在《现代性和大屠杀》试图回答一个问题——“在德国这样文明的国家，为什么会发生大屠杀？”他引用了马克斯韦伯的概念，认为这是人们的工具理性取代了价值理性。在众人对方方的围攻中，就是在悲凉的底色里大谈特谈工具理性，却没了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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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不在于你的行为，而在于他们的理解。他们挥舞着爱国的旗帜，爱字面上的那个“国”，但是不爱“国人”，只爱字面上的“民族”，而不爱“民”。他们爱国，爱国家的伟大，却不爱身边的不公和苦难，异议和反对便是侵扰，美梦被打断打破，他们反而声音更宏亮，更张牙舞爪，远方的哭声传来，他们拍手叫好，说的确是我们这一边的月亮更亮。

很奇怪，那些为同胞的尊严和权益奔走，做得更多的人，反而在同胞的手下最早地失去尊严。爱国是在审判官的眼里变成一串待办符号，你只有满足上面的选项，才能给你颁一个爱国的奖项。他人的经历、生活都变得不重要，当你丧失体验别人情感能力的时候，也就无从去追求真相。虚假的事实带来虚伪的道德，没有人能真正地去爱，只是假装很爱。爱国变成一种行为，一种表象，而不是你的内心。

爱国的反面不是恨国，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国人同胞与我无关。

✍本文作者：无尽藏也

回声编辑部

编辑/排版：自然消减、惊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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