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医疗体系中，在医院连续工作超过四十年成为名医专家的医生很多，但在基层医疗持续工作及创业近40年并取得多方面成功的医生非常少，堪比行业的“国宝大熊猫”，成都的田伟医生就是极具代表性的一位，他的工作历程就像成都基层医疗近40年发展的缩影。

来源：诊锁界

作者：东苍

编辑：东苍

封面来源：pixabay

如今身处行业大变局，医改、医保、集采、经济、就业等压力下普遍面临严重内卷、同质化竞争、流量白热化、人才稀缺、营收利润腰斩等挑战，诊所、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医院、药店等医疗健康机构的发展空前艰难，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也许，通过田伟医生在诊所、医馆、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创业故事，能找到一些应对变化的正确方向、思路和“真经”。

欲知后事，必看历史。人是社会的产物，行业也是。从1949年新中国成立至今，我国的基层医疗体系经过了五个发展阶段，而田医生经历了后面四个核心阶段，能够体现成都基层医疗近40年发展史的关键脉络，历史的智慧，其中的思路和方法、经验和教训都是当下行业改革和转型的宝贵财富。

从医疗点到卫生服务站再从诊所到医馆近40年的基层探索

至今，田伟医生还经营着社区卫生服务站、中西结合诊所、大型中医馆共8家，这是三种不同类型的医疗机构，但却能以一人之力发展成为政府指定的基层模范标杆单位、居民信任的医疗机构品牌、行业敬重的中医发展榜样。

近40年，社会快速变化，行业多次变革，但田医生创立的品牌“稳如泰山”，深得医生、员工、患者的认可和追随，他就像成都基层医疗江湖中的“扫地僧”，默默耕耘着那些“难而正确”的事。在过去追逐规模与速度的时代浪潮中，这位社区中医如磐石般始终坚守在基层。为何会选择先从中医特色社区门诊开始创业，再延展到中西医诊所、中医馆的发展？从他的创业历程中，可以了解成都基层医疗的发展背景，或许还能得到简单而又朴实的经营思路。

1988年，从成都市中医医院下沉到基层医疗社区卫生点。当时，医院以科室名义向卫生局申请，在成都市成华区城乡结合区域还很偏远贫穷的八里庄二仙桥片区开设医疗点，只有几十个平方，但作为第一批试点，没有参考案例和经验，需要尝试和探索，非常受医院和卫生部们重视，最终选择外派认真努力且才25岁充满干劲儿的田医生到医疗点作为负责人。当时，医院只有8个这样的医院派出点，但田医生就负责了其中2个。

为什么会从人人都向往的“光鲜亮丽”的市级中医院大诊室选择去充满“疾苦贫穷”的偏远城乡结合区？

一是，当时正处于中国基层医疗发展的第二个阶段：转型探索期（1978—2002年），原有体系瓦解与改革开放市场化冲击下的重构尝试盛行。1980年代合作医疗瓦解，集体筹资机制崩溃，参保率不足5%，“因病返贫”问题十分凸显。在城市化进程加速的当时，城乡结合部的医疗资源分配不均问题日益凸显，往往是医疗服务的薄弱地带。缺医少药、看病不便，曾是困扰八里庄二仙桥周边居民的难题。为解决这一困境，成都率先做出探索，经市卫生局批准，成都市中医医院首批设立医疗点。

政策决定后，已在医院崭露头角的田医生，作为1987年入党的年轻党员以及医院的潜力中医骨干，深受医院的重视和培养——作为第一个被外派到医疗点，来到偏远的“前线”八里庄医疗点。从宽敞明亮的市医院诊室，到社区医疗点的方寸天地，还源于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以及热爱和发扬中医的使命感。他深知，高楼广厦间的名医固然重要，但社区街巷里那些普通百姓、尤其是困难群体的健康，更需要有人俯下身去守护。

为什么会坚定中医在基层更能发光发扬？田医生的这份认知和志向，主要源自重庆偏岩古镇的中医血脉——外公王富文，是当地第五代名医。从小在母亲口中听那些关于外公闪着仁爱光辉的故事，曾如清泉浸润少年心田：贫者求诊分文不取，药王节沿街施粥赠药，古稀之年冒雨出诊跌伤卧床，病患仍络绎登门。

“当医生，什么时候都可以帮助人！尤其是中医！”母亲朴素的话语，让他坚定选择了就读中医院校、就职成都中医医院以及下沉基层发挥中医，坚持临床坐诊40年，并将儿子培养成为中医学高材生。血脉里的济世情怀，认为基层可能更需要更适合中医，让他始终拥有清晰的航向，立志为中医奋斗一生。

二是，当时正值改革开放的热潮阶段，下海创业风靡，经济解禁，消费升级，知识分子从清贫转向务实创富。1988年4月宪法修正案首次明确：“私营经济是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的补充”，赋予私有企业法律地位，民间创业热情升温。这一切改天换地带给社会的影响非常巨大，像田医生这样的年轻人更容易身怀抱负充满斗志，自小见过世面的他认定这是一次充满更多可能的机会，投身基层，全面负责医疗点，既能大力发扬中医治病救人，同时还有更多机会提高收入，还能积累创业和经营经验。

1990年，在八里庄医疗点负责了两年后，百姓拥护，门诊成绩斐然，被调回医院作为代表外出深造学习一年，后又经历医院办公室管理和临床工作3年。共四年后，田医生又再次并且决定未来要完全扎根于基层。

一是，回医院后常想起街坊患者们期盼的眼神如藤蔓缠绕心间，很多居民也常去联系和看望田医生，在过往那两年间，缺医少药贫疾交加的偏远老百姓认准了中医这碗药汤，也特别认可和依赖真心爱护居民和底层劳工的良心中医田医生，离不开他。这更让他坚定中医在基层的价值，更需要继续深扎社区，把中医的种子播进街巷陋室。

二是，关注国家医疗体系的改革趋势，意识到“改革城市卫生服务体系、积极发展社区卫生服务”将是大势，社区卫生服务作为城市卫生改革的突破口，田医生看到了未来在基层创业的方向和机会。

1994年，因第一个试点的成功，医院又决定新建新鸿路医疗门诊部，田医生再次回到基层医疗点做全面负责。1997年国家出台《关于卫生改革与发展的决定》，首次提出“合理配置资源，重点加强预防保健和中医药工作，推动资源向基层倾斜”，基层医疗和医生受到更大鼓励和重视，这再次给了田医生坚守基层发扬中医的信心。

2001年，国家正式出台《关于农村卫生改革与发展指导意见的通知》，明确允许社会资本和个人投资办医，以村卫生室为主的基层医疗服务要重点承担基础诊疗和预防服务，打破公立垄断，激发基层医疗市场活力。田医生等来了期待之中的机会，逐步准备着自己的基层医疗创业之路。

2006年，国家再次出台《关于发展城市社区卫生服务的指导意见》，确立社区卫生服务的公益性质，推动社区首诊、双向转诊制度试点，构建“小病在社区、大病进医院”的分级诊疗框架，支持社区卫生机构标准化建设，鼓励中医药服务融入基层。正式将医疗点转型为社区卫生服务站——成都市成华区首批中医特色社区服务站就此诞生，田医生正式开启创业之路。

因为在前面十几年，一直负责两个医疗点，直到2006年政策驱动下，医院不能设立医疗点这样的分支机构小门诊，国家又鼓励民营和基层卫生发展。于是，田医生接受部门建议将八里庄医疗点升级为社区卫生服务站，将新鸿路医疗门诊改建为中西结合诊所。继续下沉基层，为更多居民提供更丰富的医疗服务，长期受到省、市、区卫健领导认可，且成为四川省中医型社区的长期参观代表点位，田医生因此还被评为成华区和社区的优秀共产党员。

从2006年到2019年之间，田医生一共开设和接手管理了13家医疗机构，包括3家社区卫生服务站，9家中西结合诊所，1家大型纯中医馆。疫情期间，受影响较大，不得已关掉5家，至今还保持良性经营的有8家。

基层医疗的创业和探索，应该抓住哪些趋势机会？

近40年的基层探索中，每一个关键转折点，田医生都顺应政策和市场的趋势抓住机会，顺利取得相关成就，必然离不开对主流需求的判断。医疗体系的改革是为了造福人民，强基层发扬中医是为了老百姓健康，符合国家和社会的需要，顺势而为，为国为民者时来天地皆同力。那趋势到底有什么应该被基层医疗创业者知道的奥秘？

趋势必然来自于主导者设计的历史、现状和规划以及最大量最主流的市场需求。

近40年的历程中，社会的主旋律是经济快速发展和城市化大进程。这给医疗机构的发展带来了巨大的红利，特别是不少民营医院和诊所的发展在城市化进程中，补位了公立医院布局速度的不足，在缺医少药的新兴城镇区域获得了最早的客户积累。在需求旺盛竞争薄弱的区域，很多医疗机构并不是自身经营水平有多强、技术实力有多高，仅仅是获得了时代趋势的红利，田医生一直重视和提升技术和经营能力，但也是大环境的受益者之一。

成都是允许开办民营医疗机构最早的一批城市，今天发展成为拥有民营医院超650家、诊所超9500家、中医诊所超3000家，作为中国内地基础医疗最繁荣、诊所密度最大的城市，是民营医疗最发达的地区之一，是全国规模最大的诊所之都、医美之都、口腔之都，还是中医创新之城、药店数量之最、民营医院数量之最。但当时，除了小个体诊所，成规模的基层民营十分少，竞争非常小，田医生的发展也得益于此。

后来，尽管有华西医院这样的巨无霸和几百家省市级的大医院，基层民营医疗机构还是如春笋般绽放，因为在经济快速发展的时代下，市场的需求太大，而早期城市的诊疗需求被政策压制而无法释放，人们的就医需求根本无法满足，居民始终缺乏便捷优质的医疗服务，所以遍地的基层社区卫生服务站、诊所、门诊、医馆、医院迎来了创业的机会。

而当城市化放缓、公立医疗开始反补空挡区域的时候，特别是如今的强基层，强公立基层的大背景下，大量的民营医疗便出现了巨大的不适应，甚至快速倒闭。其本质是赚钱太轻松的时候并未想明白如何做好做强，而是一味追求快，到处开新店、新院，引进大量各类药品，特别是疗效快利润高的药品。甚至投资各种非医疗项目，导致技术和服务水平停滞不前，甚至还有倒退。而田伟医生并没有随这样的大流，反而依然冷静和坚定的做实事，一直重视团队技术和患者服务的提升，稳步发展。

如今，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对于美好事物的需求也在提升，对于那些不思进取、只知快速获客、甚至欺骗社保和患者的机构，迟早都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当然，过去十几年里，城市化也积极推动着公立医疗机构逐渐形成大型医联体的布局。城市化带来的第一好处就是大规模人口集中带来的财政收入丰裕，因此可以兴建更大型、更高标准的公立医院，以及为每个区域开设便民的社区卫生中心，从而形成一二三级的联动体系。

但公立体系的三级联动仍然有几个至今难以解决的问题：

一是社区卫生中心的硬件条件虽然加强，但技术能力和服务水平还需要提高，优秀的人才不愿意下基层，而基层的人员绩效创收模型有限，因此不愿意精进，更无心提供优质服务；如果出现简单的医联体，没有实现人才学习和晋级流通的平台，仅仅是分配患者，就会导致基层医疗机构不愿意向上输送患者（截流患者维持基本收入，违背了分诊体系的初衷），而大量人满为患的上级医疗机构又不愿意接受调配来的患者（占用大医院资源和医保额度）；

二是一大批有较多床位的二级医院或区级医院，技术实力不上不下、服务水平层次不齐、硬件和人员配置投入成本巨大，既没有满足便民的需求，又没有足够的技术实力，却消耗着巨大的区域财政；而且很多当年的国企二级医院和所在区域的中心医院配置重叠，社会内耗巨大，在城市化的进程中，这些国企医院转型专科技术中心，还是继续承担综合服务？

三是到底选择用公共财政投资大量公立医疗，还是选择用补贴政策形成公私互通的医联体，把节省出的经费用于提高人民就医体验，以及用市场化方式解决更多医生自我基层创业的需求，用优胜劣汰来提高社会就医的满意度？

在城市化放缓的周期，其实给了大量医疗机构冷静下来重新定位的机会，公立医疗机构需要停下快速扩张的步伐，重新优化分级诊疗的联动体系；而私立医疗机构则需要逐渐脱离“仿公立、同质化”的商业模式，而全面提升品牌实力，找到差异化的竞争路线。

城市化的放缓就意味着原来以人口规模为基数的激进投资型财务模型，需要调整为以质量和效益为导向的精细化运营财务模型。而这个新的运营时代，预示着哪些新的趋势和机遇呢？若想了解全球以及全国医疗发展的趋势，我推荐一本书《趋势的奥秘》作者：吴优，可通过诊锁界平台购买。

近40年基层创业过程中最关键的机遇和经验有哪些？

田医生从医疗点到社区卫生服务站，再从诊所到中医馆，近40年的基层探索，每一次版图的拓展都踩在政策驱动和市场需求的关键点，特别是对自己创业和经营方向利好的政策和匹配的市场需求，能够顺势而为的发展则更容易，事半功倍。但修炼自己的经营内功才是持续持久成功的核心，他的心法和功法，再朴实不过，甚至谈不上创新，最多的就是站在患者、技术、员工等关键角度去思考和实践。

时间红利：对于生于每个时代的普通人，都有能改变自己的大势机遇，但很多种下的因需要经历长时间的煎熬和发酵才能开花结果。70年代，因为家传，所以了解和热爱中医，1980年高考录取率4%的情况下成功报考录取于中医院校；83年毕业后，就职市中医院，能够有机会下沉基层负责医疗点；90年代，外派深造，回院担任管理，再负责新建医疗点，长达18年，才迎来基层社区卫生发展的政策机遇，顺利开启创业和多店拓展。从全国来看，从全行业来看，这是一个普通医生，确实享受了时间红利。当然，还因为一直坚持在基层做中医，以及很多“以居民为中心”的心法和功法。

敬畏中医：有幸成为中医药如此仁心仁医的世家传承者，骨子里热爱和自信中医源于基层也更应该用于基层。中医院校毕业后，初入成都市中医院针灸科，赵复碧副主任医师以“勤”字为田医生立下标杆——日诊五六十病人，捻针施灸从无倦色。

而国医大师王静安对徒弟田医生的教诲，更将“精诚”二字刻入骨髓，“三钱能治好的病，绝不开五钱的方！”王老授徒时近乎严苛：弟子若处方有误、药量微差，他当患者面掷回处方，折扇敲头亦不姑息。这般锤炼，让田医生深悟中医之本——毫厘间的精准，关乎性命；分文间的计较，系于仁心。

定位长期：在外界看来，中医事业是个光鲜亮丽的行业，国家政策大力扶持，市场和百姓追捧，是一个底蕴深厚的民生行当，行业还不成熟还有很多发展空间等，在多重诱惑和想象的驱动下，一些跨界投资者罔顾中医馆背后的艰难处境，贸然进入这个完全不熟悉的行业。

实际上，医乃善门，开办中医馆的初心该是定位于民生事业，如果开设初期就是冲着想象中的巨大利润和快速盈利，医馆注定不能长久。没有一个行业不是经历摸着石头过河，但千变万化都不会离开最根本的准则。他一开始就确定了绝不蒙患者，无论是价格还是质量，都要对得起相信自己的居民，公道在我心更在民心。

医好药好：人心所向就是好的标准，也许医生团队的技术不是顶尖，但态度都好；也许药品不一定都是价格昂贵的一等品甚至市场稀缺很难买到的道地药材，但药品质量必须能够满足疗效需求，严格把控进药，选择和信誉度口碑好的厂商采购，质量有保障而且进价合理，效果依然好；

看病也许不能都做到大量低价和免费，但价格公道，平衡成本，做到利润合理就行；然后，看病有特长、有特色。既然已经选择了开中医门诊，就不要想着去忽悠病人。中医看病，凭的是技术，如果靠忽悠来生存的话，也只不过是昙花一现，关键还是要自己的技术和老百姓的口碑，诚信才是最大的根本，口碑才是最好的广告。有些中医人或机构常常过分夸大中医治病方法中的某一种，其实是对患者的不负责任和对中医的捧杀。

用之于民：1987年成为优秀党员后，曾获“成都市四职全优服务明星”“成华区卫计系统优秀共产党员”“2022年第四季度诚实守信类成都好人”等荣誉。他扎根成都社区，以“简、便、验、廉”的中医药适宜技术守护百姓健康，长期坚持做实事，切实帮助社区居民，深入社区开展义诊、健康宣教、但不为转化、只待居民了解信任后心甘情愿来看诊。

为缺医少药的基层群众提供优质、平价的医疗服务，精细化运营但不能过度营销，回归医疗本质，成为区域内中医药传承与社区医疗服务的典范。始终要把居民放在心中最高的位置，始终全心全意为居民服务，始终为居民利益和健康而努力工作。

予民方便：他倡导并熟练运用针灸、推拿、火罐、刮痧、敷贴、熏蒸等丰富的中医适宜技术，结合精当的中药处方，为社区居民提供着亲民有效的医疗服务。一服中药常不过二三十元，他认为“中药几千种，很多便宜的组方同样能治病，疗效是一样的，总能把价格做到比较亲民”，而对于经济困难的居民，他更是常常减免费用。

另外，因周边路过的居民需要，因此设置和长期提供卫生间、门口休息长椅、义诊、大米菜油生活用品送给困难居民等便民利民爱心服务。

尊重员工：付出金钱，雇佣员工，能够买到员工的工作时间，能够把员工的身体留在岗位，但员工积极工作的心呢？能心甘情愿发自肺腑温暖患者的情呢？管理的核心是激发人的热情和潜力，中医是最有人情味儿的地方，在基层工作的人大都比较简单淳朴，设身处地和将心比心从上而下的尊重和帮助员工。

从创业开始跟随田医生超过30年、20年、10年的员工非常多，也许基层收入不高，但对他们的尊重和爱护深入内心。想温暖患者心智，就要先温暖员工身心。

心态平稳：当我看过田医生30年前、20年前、10年前的很多照片，再看如今的他，似乎除了岁月带来的衰老痕迹，他的面相、眉宇、表情、气质似乎40年如一日，没变，还是不骄不躁、一丝不苟、满脸认真、身心平静等，真像一个修行得道之人。

从年轻到年老，始终宠辱不惊，云淡风轻，心有所向万仞不变，更像一坛越陈越香的老酒，这样的心态似乎更适合中医事业，真正为民的基层中医人也大概如此。

基层中医的时代价值，更像天上星辰，普照黑暗中的世间花草树木。他们不是聚光灯下的“明星”，却是社区里的“名医”；他们未必能攻克世界级医学难题，却能让中医药像阳光雨露般，滋养着每一个平凡的生命。

当年主动从市级医院“下沉”到社区医疗点的青年医生，如今已两鬓染霜，但初心不改得善果，励志着更多青年人，照亮着更多社区居民患者和同行创业者。

从田医生近40年的中医创业历程中，我总结两点适用于当下想继续发展基层中医的人：

国家和行业对于基层中医未来的发展一定是高效高质量，市场端的需求在不断变化，但不变的一定还是，质大于量：人们对品牌的认知从规模实力转变到品牌形象，规模巨大的医疗机构服务温度有限，人们越来越欣赏小而美的机构，不管什么模式模型，社区型中医也一定是时代宠儿。

介于医院到个体小诊所之间的规模，高品质的小型化医疗机构，尤其是中医为主要特色的基层社区医疗机构，将为居民提供更加人性化、主题化的就医场景，这必然需要提高运营标准和质量规范，能做到的机构，也必然能良好的生存发展。

从经济衰退到行业内卷，从医保严控到监管严格，基层更需要聚焦打破幻觉放慢脚步看清现实后，理性合理的降本增效：大幅砍掉投资浪费，提高人效、坪效是所有医疗机构在经济增速放缓、营收增长有限时的必须选择。

通过更多创新大健康产品和服务、特别是专病专科、新数字化管理工具、互联网营销工具、培训教育和代管代包等方式接入，用精细化运营盘活老旧经营模型或创立行业大变局下的新时代社区诊所机构模型，要真的为居民着想，为患者利好。

当然，更需要国家赋能，政府实力支持，政策要长远规划、要稳定、要长期，不能随时变，把经济大环境搞上去，规范市场，不要打压民营资本，基层诊所很难，要多去帮助和赋能，在优胜劣汰中给予合理的机制和温情的服务。而对于扰乱行业规范和欺骗者，一定要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