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楼里馆,古人爱与欲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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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曳帆在空,清流顺归风。
诗因鼓吹发,酒为剑歌雄。
对舞青楼妓,双鬟白玉童。
行云且莫去,留醉楚王宫。
——唐 李白《在水军宴韦司马楼船观妓》

©《合乐仕女图》局部图,五代十国 周文矩
青楼
缘为何物
青楼,最早是指“帝王的宫殿”或“门阀豪贵的楼阁”,有时则作为豪门高户的代称。自唐宋以来成为妓院的代称。

©《绣襦记》局部图,明 徐霖
“青楼”一词起初与妓女无关,是阀阅之家的代称。曹植《美女篇》有“青楼临大路,高门结重关”句。
《晋书·麴允传》载:“允,金城人,与游氏世为豪族。西川为之语曰:‘麴与游,牛羊不数头,南开朱门,北望青楼。'”至唐代,“青楼”才渐渐较为泛指妓女所居处。

©《梅花水仙图》局部图,明 薛素素
薛素素,字素卿,小字润娘,明万历年间秦淮名妓。善书能画,工刺绣,又会驰马挟弹。曾为沈德符妾,又与当时名士王穉登交谊颇深。
善歌舞者
妓女
妓女的本义与今义相距甚远。“妓女”这一名词,在现代人的眼光中,往往与卖淫联系在一起。
如《辞海》解释说:“妓女,旧社会中被迫卖淫的女子。”然而, 从中国娼妓业发展的历史来看,这种解释其实是一个很大的误解。

©倩女幽魂 (1987)王祖贤
“娼妓”一词的本意并不是指以肉体换取金钱的女子,而是指“女乐”,即女性的歌舞表演者。
“妓,妇人小物也。”
“又曰美女、女乐也。”
——《说文解字》

©倩女幽魂 (1987)张国荣,王祖贤
“女乐”在古代往往是指姿容美丽、擅长歌舞音乐的女子。如《管子轻重甲》:“昔者桀之时,女乐三万人,端噪晨乐闻于三衢。”《盐铁论力耕》:“昔桀女乐充宫室,文绣衣裳故伊尹高逝游薄,而女乐终废其国。”
青楼里馆
自由乡
历史上,青楼里馆的魅力是多元的,其底层虽然是“性”,又不仅止于肉欲意义上的“性”,更是一种高层次的美学追求,一定意义上,象征士大夫阶级对反固化腐朽的进步思想。

©金陵十三钗 (2011)
在唐宋时期,在青楼里有一朵解语花是文人墨客值得自傲的一件事。他们在青楼里吟诗作对,弹琴唱曲,甚至讨论朝政。
若说西方的启蒙思想、理性精神是在咖啡馆里,一杯一杯咖啡喝出来的,那么中国的改朝换代,就是在青楼里馆内,在女儿香风中,推杯换盏徐徐谋划出的。

©金陵十三钗 (2011)
在中国古代的大众生活中,青楼里馆风雅而别具魅力。不仅是里面的女儿莺声倩语,更是文人间的激昂文字指点江山,直教人沉醉不知归处,也凭借此,青楼引领了几个朝代的文艺风尚。
青楼文学
温柔乡
中国文学永远不乏青楼女子的倩影。杨柳、绿云、红黛等象征青楼女子的意象,更是频频出现在文人墨客的笔下。
鲁迅说:“唐人登科之后,多作冶游,习俗相沿,以为佳话,故伎家故事,文人间亦著之楼文学嬗变成一种弥漫着浪漫和文雅格调的传承。”

©胭脂扣 (1987)
《霍小玉传》、《李娃传》、《游仙窟》等小传,塑造出可敬可爱、至情至性的青楼女子形象,文人和娼妓在风月场所的唱酬应和,充满了唯美诗意情怀;《谭意歌传》、《甘棠遗事》、《王幼玉记》等作话本则重在刻画端淑节烈的青楼女自形象,主张对纲纪伦常的说教,她们一般为贞烈女子,虽沦落风尘,却俨然有女道学家风度。

©胭脂扣 (1987)
文人借此类文本显示自己的风流蕴藉、或放荡佻达的言行,娼妓则几无例外被塑造成符合文人士子想象的形象,并成为他们“抒情言志”的代言人。
由此,在文人的心目中,她们不沉重,可爱有趣,风姿绰约、谈吐隽爽,才艺过人,与士人浪漫理想中的异性伴侣标准暗合。

©《李香君肖像》局部图 清 崔鹤
青楼女子的巧笑倩兮,使得中国古代文人于宗族礼法、儒家道德的重压中暂得喘息,使得他们的爱与欲有一个归处,是属于他们自我的、永恒的温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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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无尽藏也、凛凛碎碎
排版:无尽藏也、凛凛碎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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