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6月下旬,本来计划三人同行探路鲁易线,但是临出发前另外两名队友因为有事不能参加,我不得不一个人进山了。七天徒步,经历了很多曲折:
爬升觉姆垭口前,多次滑坠险些掉入瀑布……

红绿交错的堰塞湖
背靠雪山的错果错
杜鹃花开的山谷
洁白无瑕的雪山
念青唐古拉山脉西起纳木错南侧的穷母岗日峰,东至然乌镇以北的安久拉。念青西段长度大概300公里左右,从东北到西南分布着5座7000米以上的独立山峰。念青东段全长600公里左右,虽然海拔相比于西段低一些,但是冰川数量比西段多,冰川面积也更大。这里的冰川面积大概占了整个山脉的六分之五,而冰川数量大概有几千条。
自2012年开始,念青东渐渐的成为了重装徒步驴友探索新路线的黄金之地。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里不但地形极其复杂,而且风景更是绝美!
波密北线的错左巴

念青东的徒步路线按照区域划分,目前主要有六条,按照探路的时间先后顺序分别是:看海线、阿尔卑斯线、波密北线、鲁易线、萨普线以及三郎线。除了鲁易线和三郎线没有被走通外,其余四条已经被驴友探索的没有秘密了。
守队原本设计的鲁易线路线是从鲁朗镇附近的拿哥村开始,一路向北最终到达易贡藏布附近的吕松牧场,再向西南折返回巴松措。所以他将路线命名为念青东鲁易线,它的意义是打通了一条鲁朗通往易贡藏布这条大河的通道。

自2017年10月守队首次带队去探索鲁易线到2019年6月底,总共只有五六只队伍去鲁易线探路,目前已经打通了从起点拿哥村到易贡藏布附近吕松牧场的路线。

根据你行走起点和终点的不同。鲁易线现在可以有3种不同的走法:
第1种:念青东鲁易初级线(6天)

该路线起点在洛木村,终点在吕松牧场。全程72.2公里,累计拔升2800米。该路线只需要翻越一个垭口,而这个垭口也是该线难度最大的地方。该路线难度评级:6.5级。
第2种:念青东鲁易南北线(10天)

该路线起点在拿哥村,终点在吕松牧场。总里程144公里,累计拔升6100米。全程需要翻越4个垭口,前两个垭口属于念青东看海线,比较容易。后两个垭口属于念青东鲁易线核心区,有些难度。该路线难度评级:7.5级。
第3种:念青东鲁易线完整版(15天)

该路线就是守队当初设计的完整路线,从起点拿哥村一直到巴松措附近的久日村。总里程185公里,累计拔升9000米左右。路线在吕松牧场之前,都和鲁易南北线一样。过了吕松之后,需要翻越未知的久褥垭口。这个垭口能否走通,还等待驴友去探路。该路线难度评级:7.5+。
对于该完整版设计路线有一点要说明的是:为了不走吕松到龙普村这段机耕路,也为了让路线变了更原始,离开路线第 10 天的响打营地之后过错布隆巴曲这条大河到河的西岸,沿着河的西岸向北走,遇到河谷西岸第一个山谷后我增加了一条备用路线轨迹,沿着该轨迹走需要翻越一个陡峭的错堆垭口(海拔 4998)后到达龙普村。由于这个垭口靠近错堆雪山(海拔 6614),所以垭口肯定会有冰川,需要穿冰爪翻越。因此这个垭口也是个未知垭口,能否翻越过去还是未知数。

1. 野兽的威胁。有些山谷因为长期没有牧民放牧,野兽频繁出没。
2. 山谷的原始。线路的核心区有很多原始森林,荆棘灌木丛生会让行走速度变慢,也可能会让你迷失方向。
3. 垭口的复杂。如果不是合适的季节,核心区垭口往往冰雪覆盖,难以翻越。未知的垭口也可能由于过于陡峭容易滑坠。
4. 过河的危险。雨季河水暴涨,如果不是有完全的准备不要冒险渡河。
鲁易线徒步第1天——未知的恐惧
探路的乐趣在于你没有走过这段路时,一切都充满了未知,等待你的不光是鲜花美景,有可能还有野兽!


吃完午餐继续赶路,大约在下午两点五十走到了洛木村。村口有个大铁门,只是门没有上锁,只要把铁挂钩拿下来就可以进去了。一进入村子就遇到了两个背着竹筐的藏族妇女,她俩上下打量着我。过了一会儿,其中脸上有些雀斑的女人问我:“你去哪里啊?“
告别了这两个女人后,我穿过了整个村子,开启了此次鲁易线的徒步。眼前这个山谷很开阔,似乎是一个牧场。而机耕路也在我眼前蜿蜒曲折的铺向远方,没有中断没有尽头。此刻大片的乌云也布满了整个天空,我心中暗喜,因为乌云为我遮挡了很多容易晒伤皮肤的紫外线。







如果你对在某一种地形行走感到恐惧,那么建议你去走这种地形最难走的路线。因为当你走过最难走的之后,再遇到类似的地形你就会信心满满了。
走鲁易线之前,我带队去探路了藏东南的另一条新路线,我将它命名为喜马拉雅之东。因为它位于郭喀拉日居山脉以南、喜马拉雅山脉的最东面。当时走的第一个山谷全是杜鹃林,原本设计只需行走一天的路程我们走了三天,第三天翻越垭口时,竟然看不见藏区常见的玛尼堆。那刻我才知道,这山谷之所以那么难走,是因为即使是当地藏民也很少有人翻越过那个垭口。

因此对于今天将要穿越的原始森林我并不是很担心。鲁易线核心区的徒步对我来说每天都是崭新和充满期待的,因为过了力苏牛棚以后还没有驴友涉足过。而我今天将要探寻的,正是力苏以北的区域。
早上我从者新牛棚出发,继续沿着因为水流湍急而有些发白的洛姆曲北岸逆流而上。开始的一段还是机耕小路,随着山谷大幕的徐徐拉开,道路也开始变得野蛮而原始。远处的山峦被云层包裹,就像参加宴会的公主一样:她身穿抹胸裙,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让人心生渴望。


穿梭在薄雾笼罩的牧场丛林,我仿佛置身于中国的水墨画中,很喜欢这种身处仙境般的感觉。我仿佛一个要去解救我心中的女神的英雄侠客,而那个女神,大概就是我朝思暮想的错果错吧!今天云雾缭绕却没有下雨,偶尔刮起一阵微风让人倍感舒畅。
继续向前走,遇到了几头牦牛还有一群藏乡猪。这里的牦牛和猪也真是挺幸福的,他们整日自由自在的在山间乱跑。藏乡猪似乎并不怕生人,它们摇摇晃晃的靠近了我,很是可爱。但是当它们距离我还有几米的时候,突然一声吼叫,转瞬间就跑到了林子里去了。我很是纳闷,究竟发生了什么?




下午一点左右,看轨迹发现我已经过了力苏,可是我并没有看见牧民房子啊?莫非这房子已经废弃了?既然已经过了力苏,我就开始沿着错果隆巴的右岸向北行走了。接下来要走的这段路就全是未知的了!因为自此再往北,就再也找不到驴友探寻过的记录了。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殊不知,当西部大开发还没有大力推进时,附近牧民的出行只能靠走路靠骑马。所以,他们才是此地的第一批探路者。而我的行走,只是打了折扣的探险。哲学一直告诉我们要认识你自己,我想对未知的探索或许是认识自己最直观的方式!
对于经常重装徒步的人,他们去的地方不同于一般背包客、旅行者所去的地方,他们去的地方往往更加危险和未知。有时需要爬悬崖,有时需要渡冰河,有时需要与野兽对峙,有时可能遭遇暴风雪……所以,我认为擅长重装徒步的人是勇敢、聪明和体能充沛的一群人,可以称他们为健行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6点。这时我马上就要走到塌方区了,过了塌方区就到冲果俄。当你感觉风平浪静时,说不定危险正向你靠近,鲁易线是不会让我走的这么轻松的。
继续走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从右侧山谷流出来的小河,六月份这条河的水量还是很大。为了早点扎营,我来不及多想就脱了裤子,决定穿着裤衩过河。找一会儿没发现有水比较浅的过河点,而天在一点点变暗,我一定要马上做出个选择,不过河没有地方扎营。于是我心一横就开始渡河了,走到河的正中央时水已经淹没到大腿根部了。过河后遇到一块儿平地,我就扎营了。









我找了个平地就决定扎营,等搭好帐篷后再轻装去看错果错。搭好帐篷后沿着这条河的下游走着,伺机寻找过河点。走了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一个水流稍微平缓点的地方。我把外裤脱掉,换上洞洞拖鞋准备过河。走到距离对岸还有两米的时候,水流把我冲倒了。来不及多想,赶紧三步并两步冲向对岸。过完河又走了十多分钟,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了错果错湖前。

这不是我梦想中错果错该有的样子,但转念一想,或许我还没有走到真正的错果错主湖,眼前的这个湖或许只是个分湖。因为顺着这个湖看进去,前面是有树林遮挡的。由于我是轻装过来的,现在也接近下午四点了,不知前方还有多么难走的路,如果深入进去耗费过多时间,返程时是不好渡河的。所以我放弃了去寻找主湖的想法。
大概在这里拍了十多分钟就开始往营地走,返程也比较恼火,还要再次横渡刚才那条凶险的河,水流依然很急,但是没办法,硬着头皮过吧!又走到距离对岸还有两三米时,这次不是被冲倒了,而是拖鞋被冲走了。于是我光着脚踩着河里的鹅卵石走上了岸。由于走的比较着急,我的左腿骨也被河里的巨石磕了一下。二十分钟后回到了营地做饭烧水,结束了今天的徒步。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去走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山谷时一定要做好充分准备。今天是比较有强度的一天,我将沿着错果错正对的山谷一路向北,靠着河的右岸逆流而上,走到响打垭口下时再涉水渡河向西翻越响打垭口,下降到位于错布河谷的响打营地。
本来想早点出发的,但是雨一直下到九点多才停止。雨停后赶紧拔营。藏东南的路线雨季就是这样,每天早上和傍晚肯定要下雨的。雨后整个山谷云雾缭绕,如同害羞的少女,始终蒙着一层面纱。






爬过红色的巨石,穿过层层灌木,我来到了一块儿生机勃勃的地带。山谷植被茂盛处,花的种类也繁多。有些是在别处也见过的,有些是在别处不曾遇见的。











走过这片花海,望向山谷尽头,出现在我眼前的是披着一层薄雪的陡峭湿滑的岩壁。它如同一堵巨大的墙挡住了希望,隔绝了生死。






有的地方雪很软,一不小心就陷进去半条腿。走到一个巨石附近时我的一只脚陷了进去,拔也拔不出来,用尽各种办法都不太管用,最后我用另一只脚不断地在这只陷入的脚周边往后蹬雪才起了作用。这只脚拔出来后我走的更加小心谨慎了,每次重心转移之前我会先试探性的用脚踩一踩雪,看一看雪的松软程度后再继续走。
突然间一阵妖风袭来,垭口方向瞬间乌云密布,我的心也蒙上了一层灰暗,担心起来。因为这个垭口是此行的一个难点,翻过垭口后下降的坡度很陡,如果到了垭口顶,看不清方向会很危险的。







你究竟为了什么而去山野徒步?是为了看风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为了远离都市的喧嚣?我想一千个人有一千个答案,但无论怎样,既然决定了出发,就要享受这一切。
依照惯例,每天早晨的水墨画是鲁易线带给我的福利,而今天又多了一座雪山。这个雪山在河谷下游,它是海拔6170米的塔西朗隆。


欣赏完这雪山美景我就拔营出发了。本以为今天的这个河谷会很好走,可是刚出发没多久就发现到处都是沼泽,最后我心一横,干脆淌水算了。这个河谷的名字叫错布隆巴河谷,我今天将沿着错布隆巴的右岸顺流而下。在沼泽里淌水几百米后,竟然发现河谷东边的树林里隐隐约约有一些路迹,当时真是后悔莫及。不过也没办法了,鞋子既然已经湿了,就只能硬着头皮在河谷东岸走了。




过了地图上标注的南鸠牛棚后路迹变得明显了,我也加快了脚步,希望可以尽早走到今天的营地。但是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我总是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




下午两点多路过了扎雀泵戈牧场,这是今天路过的第一个牧场。牧场养了很多牛,这群牛还有两只藏獒保镖,经过牛棚时这两只藏獒冲我狂叫了好久。
整个下午天气都很好,漫步在林间草场,听着泉水的叮咚,品闻着野花的芬芳,总有一种回到童年的感觉。偶然间抬头望向远方,雪山似乎在对我微笑。这一刻我是幸福的,感觉生活是如此美好,真希望这一刻永远定格。




有人这么形容一条风景好但又充满风险的路线:眼睛在天堂,身体在地狱!我觉得今天的行程虽然没有这么夸张,但是还是有些相似的。
早上九点离开龙普村,踏上了翻越觉姆垭口的征程。出发不久我就遇到了一个骑摩托车的藏族小伙子,我向他询问能否翻山走到巴松措,他说这个季节不行。守队原本设计的从龙普村到巴松措是有两个垭口可以选择的,我这次只走位于西边的觉姆垭口,而位于东边的久褥垭口是备用垭口。走到村头的时候我朝备用垭口的山谷方向看了看,这个山谷植被茂盛,并且在山谷入口处就有一个很陡的坡度,所以当时我就打消了走备用垭口的想法。









我很兴奋,很想离它更近一些,我和雪山中间相隔的是一大片冰川,幸运的是冰川上面铺满了小碎石,可以踩踏。我观察了一会儿这冰川,还是有些担心它的稳定性。另外如果沿着冰川走,不可避免的要经过一段瀑布,这样全身都会被淋湿的。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左前方似乎可以沿着巨石横切到半山腰。切到半山腰后就应该是沙土路了,相对好走一些。




瀑布左右两边都是湿润的长岩壁,想要上去只能走瀑布的左边,那里有一些灌木可以用手抓或者用脚踩,但是具体能不能走目前还不好确定,得上去后才能判断。可是这时天气又变差了,看着被乌云笼罩的雪山,我对接下来将要行走的路有些茫然。
顺着溪流向上爬升,不久就来到了瀑布下。按照之前的计划,我继续沿着瀑布左侧向上走,不久后就爬到了一个雪坡平台。顺着雪坡的分割线再看向龙普村的方向,仿佛这条线隔断了文明世界,我只能走向荒芜!




我小心翼翼沿着雪坡稍微靠左的边缘走着,试探性的踩了下雪。这个雪坡很硬,如果不用脚铲出一个可以容纳脚的雪坑就会滑落下去,我一边用脚铲雪一边向上拔升。爬完第一段雪坡就是湿滑的岩石路面了,我没有多想就爬了上去。说时迟那时快,才爬了五六米就滑坠了,幸运的是下降到雪坡前及时制动了,否则就很有可能顺着雪坡滑下瀑布了。这次没有带冰爪是个严重的失误!
冷静半分钟后检查了身体,没有受伤,只是速干裤被划了个小口子,休息两分钟后继续赶路。这次我不敢再沿着这岩石向上爬了,而是改沿雪坡向右侧横切,切到了右侧灌木丛后才继续向上,不久爬到了真正的雪线。雪很松软,一脚下去能没到我的膝盖。虽然如此,至少比刚才走硬雪坡要安全的多了。我沿着这雪坡又爬了大概半小时,感觉应该扎营了,此时已经晚上7点了。


鲁易线徒步第7天——背水一战
我们看动作电影,正义的一方大多会取得胜利,这种剧情往往因循守旧,让人没有期待;而荒野探路却有点像恐怖电影,经常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最后诡异的结局让人印象深刻。
今日的计划是翻越觉姆垭口后下降到久褥隆巴河谷起始处,第二天再沿着九褥隆巴顺流而下到达久日村,结束鲁易线徒步。9点准时出发继续爬这雪坡,可这雪坡却由原来的软雪又变成了硬雪,我心当时就一凉,艰苦的旅程又要开始了!





在冰湖边停留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我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下撤。山永远在那里,而生命只有一次,愚公移山的精神虽然令人敬佩,但是我人单力薄移不动啊!虽然还有备用的久褥垭口,可是从这个位置原路返回到龙普村,再从龙普村走到未知的备用垭口下还得需要两天。我准备的食物是不够的,只能寄希望于以后的驴友再去探备用垭口了。
我背起背包准备下山。在觉姆垭口右侧的雪山这时也露出了山尖,似乎在为我送别。

昨天上来时我在下面观察了下地形,找了一条自认为比较好走的上山路,可事实证明这条路并不好走,我遇到了很多比较危险的路段,尤其是那段风化的沙土陡坡。因此今天我想按照守队原设计的路线下降,下到雪线以下我就开始往西边横切。这横切的路有些艰难,几乎全是杜鹃林和低矮灌木丛,时不时的还会出现一条溪流瀑布,遇到溪流瀑布后,我或是向上或是向下,想找一处水流最窄的地方跨越过去。



刚才的上上下下让我有些疲倦,于是找了个溪流边休息顺便吃路餐。这时我又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那就是原路返回!而我一直以来的徒步原则就是:绝不走回头路。可今天却违背了原则,因为前方真的无路可走了。在我的徒步经历中从未感觉像此刻般艰难,不但是因为体能的巨大消耗,还有身处悬崖峭壁的胆战心惊。
我原路返回到向西横切的起点后转向东走,去与我昨天上来的路汇合。可是却走错路了,不久后就遇到了一处水流很大的瀑布。

这个瀑布左右两边都是断崖,只能向上爬升绕过这个瀑布,经过半个多小时终于绕了过去。在这期间,由于杜鹃林长在了坡度很陡的地方,我经常摔跤。但每次摔倒后都能抓住它的树枝,不至于滑下树丛。
回看来时的路,虽然灌木丛生,倒是雪山却格外的美。真应了那句话,美景总在艰难的地方才能看到,可是这代价有点大。


走到了一个比较平缓的地方才开始下降,但下到了一半后坡度又变陡了。到了这里,才是今天最有难度的地方。因为我这时是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只能横切,而横切就有滑坠的风险。
我终究还是迈开了步伐,只不过这步伐很慢,速度就像攀岩选手一样。我走每一步之前都仔细考虑,因为一个判断失误就会让我坠崖。就这样艰难的横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下午四点多下到了河谷冰川上。


晚上七点左右我经过一间木头房子,门口站了一个 20 多岁的小伙子,他笑容满面并邀请我进屋子里休息,看着屋子里熊熊燃烧的篝火,我心动了,走进了房间。走进房间才发现里面聚集着一大家子人,我进去时他们正围坐在火堆旁喝茶。坐了半个多小时后继续赶路,小伙子的两个弟弟因为担心我的安全陪我走了一公里,让我非常感动。我想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家人的。
离开了两个小伙子,我走进了原始丛林中。天也渐渐的黑了下来,我要赶快穿越这片林子才好。终于在晚上八点半回到了龙普村,结束了此次鲁易线核心区的探路。

这次鲁易线核心区探路虽然结束,但是鲁易线的探路还没有结束,因为还有最后一个垭口没有被探通。最后,用 1986 年漂流亚马逊河的乔·凯恩说的这段话送给大家:
年轻人在某些时候需要去探险,不然你就会禁锢你自己。
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就应该牢牢抓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