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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0日|请轻轻踩我的梦
2026年01月09日

爱情最吊诡的地方是:你付出越多,不一定能得到越多,相反,可能需要付出更多。

1889年1月30日,诗人叶芝第一次遇见女演员莫德·冈妮。叶芝对冈妮一见钟情,最初叶芝以为他爱慕的是一颗闪亮星星,是他崇拜的太阳,更是他灵感的泉源,最终发现这也是他一生为情所苦的深渊。

当时叶芝二十三岁,冈妮二十二岁。她美丽非凡,还是英国驻爱尔兰军队上校的女儿,放弃上流社会的社交生活,反过来投身爱尔兰的独立运动,美丽之上更添庄严高贵。叶芝这样描写他对冈妮的第一印象:

她伫立窗畔,

身旁盛开着一大团苹果花,

她光彩夺目,

仿佛自身就是洒满了阳光的花瓣。

一个是才情横溢的才子,一个是聪慧过人的美女,又有同样的革命理想,岂不是天生一对璧人?而且冈妮非常仰慕叶芝,是她主动要求朋友介绍他们相识的。但叶芝向她求婚时,却被拒绝。而叶芝对冈妮的追求不减反增,又求过三次婚,都被拒绝。他的情敌是麦克布赖德,一个高大英挺的帅哥,爱尔兰独立运动的英雄,也是叶芝的患难之交。偏偏冈妮就爱他,义无反顾地嫁给他。之后三人还是保持深厚的友谊,好像不受爱情的干扰。

冈妮和麦克布赖德的婚姻波折不断,果然如朋友们所料是一场灾难,最后以离婚收场。爱尔兰独立后,麦克布赖德竟然被激进派刺杀,死于昔日的同志之手。

叶芝对冈妮的爱越想压抑,燃烧得越厉害。他曾回忆说:“我从来没有想到,在一个活着的女人身上看到这样超凡的美,这样的美属于名画,属于诗,属于某个过去的传说时代……”冈妮对他一直保持若即若离的态度,他们终于在巴黎发生了关系,但冈妮随后又决定他们应该做一生的心灵伴侣……冈妮真的是叶芝铅铸的羽翼、光明的烟雾、寒冷的火焰、永远清醒的睡眠,沉重混乱,爱怨交缠。但这波澜不断的情绪,也激发诗人的灵感,叶芝至少为冈妮写下一百首诗。其中最感动我的是《他祈求天国的锦缎》:

假如我有天国的锦缎,

绣满金光和银光,

那用夜、光和微光,

织就的蓝、灰和黑色的锦缎,

我将把它们铺在你的脚下,

但我很穷,只有梦;

我把我的梦铺在你脚下;

请轻轻踩啊,

因为你踩的是我的梦。


(本专辑内容已结集出版为图书《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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