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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3日|我最好的作品就是你
2026年01月09日

那些难忘的爱情电影和小说,有什么共同特点?就是它们都没有“幸福圆满”的结局。因为不圆满,所以有缺憾;因为有缺憾,才荡气回肠。电影、小说如此,真实的世界也一样。

出生于巴黎的亚历山大是一个私生子,他的父亲是当红作家。为了在上流社会穿梭、混迹,当然不能与出身卑微的女裁缝有任何瓜葛,因此他抛下亚历山大母子,完全不闻不问。到亚历山大七岁的时候,不知为何良心发现,父亲认了儿子,供他生活上学,但拒绝承认与孩子的妈妈有关系。

亚历山大十八岁的时候,认识了同样十八年华、巴黎当红“交际花”萝丝·普莉丝,亚历山大第一眼看到她:“个子高高的,身材苗条,有乌黑的头发,脸色白里透红。她的头小巧玲珑,眼睛又黑又亮。顾盼自如,衍生出无限风情!”立刻坠入情网。

普莉丝的身世比亚历山大还悲惨,从小父母双亡,孤苦无依。十四岁被人送到巴黎的洗衣店做苦工,偶然被一位公爵看上,把她引入上流社会的交际圈,十六岁便艳名四播,成为贵族之间的高级妓女。

普莉丝日日华服珠宝,夜夜纵情逸乐,结果染上了肺结核。一天亚历山大发现她在咯血,便更加怜惜,呵护备至。普莉丝出入欢场,难得遇上真情,自然也以深情来回报亚历山大。

这时,亚历山大那个以浪荡闻名、私生子数不清的父亲,怕两人的结合会阻碍儿子的前途,便千方百计地破坏。他曾残忍地问亚历山大:“你同普莉丝交往,到底是爱她,还是同情她?”他设法让亚历山大发现普莉丝和其他年轻追求者的书信,制造儿子与情人决裂的导火线。

最容易点燃熊熊烈火的就是妒火,亚历山大在1845年8月30日的深夜,负气写了绝交信,信末说:“且让我们一起遗忘,你忘掉一个你应该不会关心的名字,我忘掉一份不可能的幸福!”然后听从父亲的安排,离开巴黎去西班牙。

失去爱人的普莉丝,也失去了求生的意志,日夜咯血。1847年2月3日,美丽的花朵终于凋落在悲痛的污泥中,结束了短短二十三年的生命。

亚历山大得到消息,立刻赶回巴黎,但一切只剩下回忆和追悔。他用忧伤的笔,把他和普莉丝的故事写成了小说。并以普莉丝生前最偏爱的“茶花”为名,写出举世闻名的《茶花女》。

亚历山大的全名是Alexandre Dumas the younger,就是大家熟悉的小仲马。而他的爸爸,就是《基督山伯爵》和《三剑客》的作者大仲马。

《茶花女》出版后,才二十四岁的小仲马一举成名。朋友鼓励他把小说改写成剧本,小仲马想问大仲马的意见,果然大仲马冷言冷语,给他泼冷水。小仲马反而更加发奋,很快完成了一部五幕剧本。完成后,立刻去找大仲马,朗读给他听。大仲马听完第一幕,口中喃喃地说:“好极了!好极了!”

读完第二幕,他眼睛开始泛红。这时小仲马临时要回复一封急信,便暂停朗读,父子约好一小时后再继续。没想到,等小仲马回来时,看见大仲马泪流满面。原来他等不及,自己先把剧本看完了。他对儿子说:“亲爱的儿子,我错了,我替历史剧院接受你这个剧本。”

但是,戏还没制作,大仲马开办的历史剧院就倒闭了。经过一番波折,《茶花女》终于在别的剧院上演。首演出乎意料的成功,小仲马给在布鲁塞尔躲债的父亲打了个电报:“极大、极大的成功!太伟大了!我不知所措,观众还以为是在看您写的新作品呢!”

大仲马回电说:“亲爱的孩子,我最好的作品就是你!”


(本专辑内容已结集出版为图书《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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