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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初月与谢临渊从陌生到亲密,最终他给予了她年少时所期盼的独一无二的宠爱。通过这段婚姻枷锁中的双向救赎,作品深刻探讨了;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与;真爱需主动争取的尖锐对比。女主角江初月最终在摄政王不容退缩的占有欲中重获新生,突显了这位成长型女主从隐忍到清醒,在婚后关系中逐渐确立自我价值的历程。
这是一部古代言情小说,讲述了江初月以;妹妹身份苦恋萧戟十年,却眼睁睁看着他接连纳妾。在宫宴上,萧戟为保护宠妾,强行将江初月嫁给摄政王谢临渊。萧戟在边关征战期间,屡屡听闻江初月与摄政王相处和睦的消息,心中渐生悔意。当江初月怀孕的消息传回京城,他更是一夜白头,抛下军务星夜赶回,试图挽回这段早已被他亲手葬送的感情。面对萧戟的忏悔,江初月已然清醒,她明确拒绝了他的纠缠,坚定地选择留在谢临渊身边。而谢临渊得知喜讯后,虽依旧沉稳,却难掩对江初月愈发浓烈的珍视,两人的婚姻在共同期待新生命的过程中,愈发牢固深厚。
四弯月,番茄小说网签约作者,成都网络作协成员,创作作品:《人鱼恋爱法则》(已改编网络剧)、《月光深渊:照海棠》(已改编短剧)。
目录第1章 兄长纳妾第2章 江初月的婚事第3章 不能宣之于口的感情第4章 无法无天第5章 中毒第6章 偶遇皇帝第7章 永远不要委屈自己第8章 得不到的偏爱第9章 议亲第10章 并非良人第11章 饥肠辘辘第12章 皇后和摄政王的绯闻第13章 逼她嫁给摄政王第14章 大婚第15章 回门第16章 本王不会与你和离第17章 保护她进宫第18章 心悦她第19章 别让你兄长听到第20章 侯爷回来了
第1章 兄长纳妾江初月回将军府时,正见一顶粉色小轿从侧门抬入。她叫住迎上来的管事,问道:;轿中是何人?管事躬身回话,语气恭敬:;回二小姐,这是将军新纳的九姨娘。听说九姨娘琵琶技艺绝妙,将军一见便动了心。江初月只觉心口骤然发凉,凉意顺着四肢百骸沉到谷底。这已是兄长萧戟纳的第九位妾室。贴身丫鬟宝珠扶着她的胳膊,忍不住撇了撇嘴:;会弹琵琶算什么本事?全京城最擅琵琶的贵女,分明是咱们小姐。;休得胡言。江初月轻声斥止。宝珠虽满心不服,也只能悻悻闭了嘴。江初月垂下眼帘,将眼底翻涌的酸涩悄悄掩去,随后从正门入府,径直往寿安堂去拜见萧老夫人。寿安堂内檀香袅袅,萧老夫人正低头翻看一叠厚厚的画像。见江初月进来,她立刻放下画像,笑着招手:;乖孙女,可算回来了!去石经寺祈福还顺利?江初月屈膝行礼,柔声回道:;一切顺遂。孙女求了两道平安符,一道给祖母,一道给兄长。宝珠,把平安符呈给祖母。宝珠连忙上前,将平安符恭敬递到萧老夫人手中。老夫人小心收好平安符,又指了指案上的画像,语气温和:;你已过及笄之年,该挑个好夫婿了。这些是京中适龄的贵公子画像,个个出挑,你瞧瞧,可有合心意的?江初月攥了攥袖角,她不想嫁人。满京城的俊秀公子,在她眼里都不及兄长萧戟一根指头。这份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情愫,她守了许多年,从未露过半分。她顺势靠在萧老夫人怀里,撒着娇:;祖母,孙女还想多陪您两年。老夫人轻抚她的后背,无奈笑道:;哪有姑娘家不嫁人的?祖母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只盼你早日觅得良人。江初月不忍让老夫人失望,只得接过那摞画像:;那孙女先把画像带回去瞧瞧。见她松口,萧老夫人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江初月又陪老夫人说了会儿话,才恭顺道别。途经萧戟的院落时,她脚步顿住,想把在寺庙求来的平安符交给他。在石经寺的三天里,她日日跪经,诚心向诸天神佛祈祷,只愿萧戟一生平安。这枚小小的平安符里,藏着她所有的心意。可刚要上前,院门口的小厮却急忙拦住她,神色尴尬:;二小姐,您明日再来见将军吧,他、他现在不方便。;天还未晚,有什么不方便的?江初月疑惑追问。话音未落,院落里忽然传来女子婉转的娇嗔,混着男子沉闷的喘息。江初月浑身一僵,手里的平安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小厮挠着头,小声解释:;二小姐,新纳的九姨娘在屋里侍奉将军您,您先回吧。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心脏像是被细密的针反复扎着,疼得喘不过气。她弯腰捡起平安符,指尖冰凉,只能尴尬又窘迫地往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回到闺房时,天色已渐暗。月儿高悬于柳梢之上,江初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反复告诫自己,萧戟纳多少妾室、夜宿于何处,这些都与她无关。她不过是萧府名义上的二小姐罢了。这一夜,她终究是睁着眼到了天亮。次日午后,江初月在花园里赏春花,却始终心不在焉。一道尖锐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哟,这是哪位姐姐?江初月回头,见九姨娘打扮得花枝招展,摇着金丝团扇,袅袅娜娜地走过来。她上下打量着江初月,眼里的敌意毫不掩饰,还刻意拉下衣领,露出脖子上鲜明的吻痕。;我是新来的九姨娘,姐姐怎么称呼?九姨娘丹凤眼轻挑,故作好奇地问。江初月没作声。这样的场景她早已司空见惯,每次府里添了新侍妾,初见她时总会把她当成情敌。宝珠看不过去,上前一步道:;这是将军府二小姐。九姨娘,说话注意分寸,不得无礼。得知江初月的身份,九姨娘脸色瞬间变了。她立刻收敛起敌意恭敬地施了一礼:;原来是二小姐。妾身初来乍到,方才多有失礼,还望二小姐莫怪。江初月淡淡瞥了眼她脖子上的吻痕问道:;听说你擅弹琵琶?提起琵琶,九姨娘难掩得意:;妾身自小习琵琶,曲艺还算精妙。承蒙将军喜爱,才得以进府侍奉。江初月没再接话,只道:;我乏了,先回屋歇息,九姨娘自便。说罢,转身便走。看着她窈窕的背影,九姨娘暗暗松了口气,小声嘀咕:;真是个难得的美人儿,还好是将军府小姐。若是府里有这么个对手,我怕是没立足之地了。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来:;九姨娘,将军让您去侍奉呢!九姨娘立刻笑盈盈应道:;就来就来。对了,将军的妹妹叫什么名字?;姓江,名初月。丫鬟回道。九姨娘眸色一顿,好奇地追问:;姓江?难道不该姓萧吗?丫鬟解释道:;多年前,二小姐的父母战死沙场,她成了遗孤。萧老夫人慈悲,认她作孙女接回府里照顾的。九姨娘,您可千万别得罪二小姐,将军最疼她这个妹妹了。九姨娘摇着团扇,笑了笑:;我又不蠢,哪敢得罪她?巴结还来不及呢。江初月回到闺阁,一眼看到架子上的琵琶。她走过去,缓缓抱起琵琶,指尖刚碰到琴弦,九姨娘脖子上的吻痕却突然浮现在眼前。琴弦;铮地响了一声,她再也弹不下去。或许,她以后都不想再碰琵琶了。江初月将琵琶搁在案上,又翻出萧老夫人给的那摞画像,一张一张慢慢翻看。老夫人待她如亲孙女,挑选的夫婿个个品行端正、出身高贵,可她看了一张又一张,心海却始终平静无波。她心里藏着一个秘密,偷偷喜欢了萧戟十年。可她是他名义上的妹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纳了一个又一个妾室,把所有的喜欢都埋在无人知晓的心底。屋外传来脚步声的瞬间,江初月翻阅画像的手猛然僵住。这脚步声,她再熟悉不过了!萧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她总能第一时间辨出萧戟的脚步。珠帘掀开,萧戟浑厚又带着几分愉悦的声音传来:;小月。江初月回头,便见到身穿盔甲的萧戟。这位年轻有为的少将军,统领着三千玄武军,本就生得一副英俊面容,此刻眉眼间更添几分沙场磨砺出的英武。她起身,语气恭顺:;兄长。萧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快注意到她眼底淡淡的青黑,眉头微蹙:;昨夜没歇好?;昨夜睡得很好。江初月垂着眼,轻声说。萧戟没再多疑,只道:;十日后谢临渊出巡归来,东湖会办接风宴。你若得空便随我一起去赴宴。江初月并未在意前半句话,她关注的仅是后半句。萧戟总是忙于军务,有时甚至一个月都难以见上一面。若能陪他一同赴宴,便意味着能伴他一整天,听他说说话,哪怕只是偷偷看他,也足以让她心生欢喜。她压着心底的雀跃,声音轻快:;好。小轩窗敞着,春风忽然吹进,卷得桌上的画像飞了几张。萧戟随手捡起一张,看到画中俊朗的男子面容,浓眉一扬:;这是?;祖母送来的,让我挑个合眼的夫婿。江初月如实回答。萧戟眼神一沉,语气坚决不容反驳:;你年纪还小,该在家里多留几年,祖母也太着急了。话音落,他抓起桌上所有画像,转身扔进了角落的鎏金铜炉。火舌蹿起,很快将画纸吞噬,化作黑灰。江初月望着跳动的火光,原本沉寂的心,竟像是被重新点燃,悄悄鲜活起来。萧戟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江初月望着他的背影,轻声低喃:;十日后陪他赴宴距离那一天还有整整十天,然而对她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度日如年。十日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江初月便早早起身梳洗。今日她要陪同萧戟前往摄政王谢临渊的接风宴。自开春以来,京城世家贵族的宴会便络绎不绝。萧戟素来习惯舞刀弄枪,对烦琐的宴席最为厌烦。然而此次却有所不同,谢临渊不仅是位高权重的摄政王,更是当年与他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兄弟。如今兄弟归来,萧戟自然欣然前往赴宴。;小姐,您今日穿这件牡丹碧霞裙吗?宝珠取来一套绯红明艳的衣裙。江初月指尖抚过裙摆的绣线,眼底掠过一丝遗憾轻轻摇头:;不用,换那条青荷绿萝裙吧。宝珠忍不住惋惜:;小姐穿红色最好看了,偏出门总爱穿素色的绿裙。江初月也觉得可惜。其实她最爱鲜艳明丽的颜色,也喜欢舞刀弄枪。可她知道,萧戟钟情于素雅之色,更倾心于知书达理、精通音律的贵女。于是这些年,江初月努力把自己变成了娴雅的京城贵女,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诗酒茶艺,样样精通。她换上青荷绿萝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妆容也淡得几乎看不出痕迹。初春的阳光格外明媚,江初月走到萧府门口时,乌木马车早已等候在那里。她心头一喜,快步上前掀开车帘:;我来迟了。当帘布掀开的刹那,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脑海一片空白。马车内,萧戟斜倚在软垫上,九姨娘正坐在他的腿上,白皙的手臂环绕着他的脖子,红唇微启,发出细微的喘息声。江初月慌乱地放下车帘,心脏仿佛被钝刀一次次切割,闷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为何偏偏在这种时候撞见了这样的场面?她局促不安地在马车旁站立了片刻,直到车帘再次被掀开,萧戟已整理妥当衣裳,只是气息尚未完全平复,声音略显沙哑:;上来。江初月咬紧唇瓣,弯腰跨入马车。马车缓缓向东湖驶去,车内空间宽敞,江初月静静地坐在角落里。萧戟斜靠在一侧,专注地翻阅兵部文书,九姨娘紧挨着他而坐,红唇微肿,脸颊泛着淡淡绯红。;方才在马车里弹琵琶,谁知将军忽然九姨娘娇滴滴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歉意,;二小姐,让你瞧见这些,实在不好意思。江初月垂下眼,没接话。她怎会不知?自九姨娘入府这十日以来,萧戟的卧房中,几乎每日都能听闻琵琶之音。沉浸在爱情与宠爱中的女子,宛如春日里怒放的桃花,眉眼间那抹艳色,根本无法掩饰。她语气平静道:;是我打搅了你们。下回我坐别的马车,不打搅你二人。萧戟翻文书的动作顿了顿,他抬眼望向江初月。少女静坐于角落,面容依旧清丽,但眉眼间却看不出任何喜怒之情。他动了动嘴唇,最终却未发一言,继续低头看文书。一路上,九姨娘不时为萧戟递上茶水、擦拭汗水,关怀备至,尽显柔情蜜意。江初月则默默坐在角落,狭小的马车内,她与萧戟之间仿佛横亘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马车很快抵达东湖。岸边早已停满了各式豪华马车,赴宴的达官贵人络绎不绝。车刚一停稳,江初月便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急于逃离这让她感到窒息的空间。然而,帘布掀开的瞬间,她却意外撞入一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马车外,站着的竟是摄政王谢临渊。江初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白天撞见了活阎王。谢临渊,无疑是压在京城上空最厚重的一团乌云。他曾活埋八万叛军,又在朝堂变动中屠杀半数官员,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百姓们私下里都叫他;鬼阎罗,虽生就一副妖冶俊美的容颜,手段却狠辣至极,堪比活阎王。江初月急忙走下马车,不慎一脚踩空,身体顿时失控,径直向谢临渊倒去。;小姐!宝珠在身后惊呼。江初月心中惊惶失措,她曾听闻谢临渊不近女色,前几年右丞相的千金故意撞入他怀中,结果被他下令削去双臂。她岂敢撞到他?情急之下,她咬紧牙关用力偏过身子,成功避开了谢临渊摔落在草地上。春日的草地长满了嫩草,柔软如同一层绿毯,她并未摔疼,只是头脑有些发懵。眼角的余光中,她似乎看到那位身形高大的摄政王,竟微微伸出了双臂,仿佛要接住她。然而,当她再定睛一看,谢临渊依旧保持着那副冷峻阴沉的模样,双臂纹丝不动,仿佛方才的画面只是她的错觉。;摔伤了吗?萧戟的声音迅速传来,他已敏捷地跃下马车,伸手扶起江初月,语气中满是关切。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稳稳地托住她的手腕。春日衣袖单薄,他掌心的温热透过布料传来,烫得江初月的手腕微微发麻。两人靠得极近,近到她能清晰地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江初月的心头猛地一跳,脸颊悄然泛红。她垂下眼帘,压抑着怦怦乱跳的心,轻声答道:;我没摔伤。萧戟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谢临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好你个谢临渊!眼看着我家初月摔下来,也不知道扶一把!谢临渊的目光随意扫过江初月被握住的手腕,薄唇微微勾起,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她并不期待我扶。故友重逢,萧戟与谢临渊寒暄两句后,便抽出佩剑,决意在教场一较高下。一个是年轻有为的少年将军,另一个则是武力超群的摄政王,两人交手时招式凌厉,毫不留情。江初月站在教场外,心中满是忧虑。谢临渊出手狠重,刀刃数次擦过萧戟的衣袖,险些伤及要害,看得她心惊肉跳。这场比拼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才告结束。萧戟的衣袖被剑锋削去一截,左手掌也添了一道细小的伤口。尽管比武中偶有擦伤本是寻常之事,但江初月望着那道伤口,心疼不已,又气又恼地偷偷瞪了谢临渊一眼。恰在此时,谢临渊正擦拭长剑,抬眼间恰好捕捉到她幽怨的目光。两人视线几乎相碰,江初月慌乱地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注视。此时,东湖边传来悠扬的礼乐声,接风宴即将开始。江初月步至湖畔的露天宴场,只见身着华服的公子贵女们已纷纷入席。美味佳肴如流水般陆续上桌,男宾席与女宾席相对而设。江初月端坐其中,手捧一杯果酒轻啜慢饮,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偷偷投向对面的萧戟。今日他身着一件鸦青色锦袍,袖口缀有一圈银色纹饰,那因常年习武而练就的挺拔身姿,在众多文雅的京城贵公子中格外出挑。江初月专注于偷看萧戟,却未察觉自己亦已成为男宾席上众多目光的焦点。开春之后的名流宴会,向来是未婚男女相看的好场合。她平日里鲜少露面,虽天生丽质却浑然不觉,今日稍加打扮,竟比湖畔怒放的粉桃花还要娇艳夺目。这时,摄政王府的管事笑盈盈走来,朗声道:;诸位小姐有礼。王爷说春日湖畔风大,恐吹着凉,特意备了遮风帷帽,请各位姑娘佩戴。话音落,仆人们便捧着一顶顶白色帷帽上前。满座无人敢忤逆摄政王,连当今皇帝都要让他三分。江初月接过帷帽,抬眼瞥了眼端坐主位的谢临渊。他正捏着银杯浅啜,黑金蟒袍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周身气场冷沉,竟像地府阎罗俯瞰众生,看得她心里发怵。她暗暗撇嘴,不明白谢临渊为何非要女眷戴帷帽,却还是依言戴上。薄薄的白纱遮了面,她再也看不见对面的萧戟,外人也瞧不清她的模样了。酒过三巡,谢临渊起身离席。宾客们也陆续散去,三三两两结伴去东湖游船赏春、谈诗论词。丫鬟宝珠给江初月披上披风,轻声提醒:;小姐,天边有乌云,怕是要下雨了,咱们要不先回将军府?江初月拢了拢披风,摇头道:;我等兄长。话音刚落,萧戟便大步走了过来。他心情似乎极好,说道:;小月,你去湖心亭等我片刻,我稍后有东西送你。;好。江初月弯起唇角,连抚摸唇角时,都能触到那份藏不住的笑意。萧戟离去后,江初月独自坐在湖心亭的石凳上。亭中寂静无人,她凝视着远方波光粼粼的湖水,湖中的画舫轻轻摇曳,不时传来少男少女们清脆悦耳的笑声。不知过了多久,画舫陆续靠岸,天边的乌云逐渐压低,细密的雨点开始悄然落下。江初月抬手接住几滴雨珠,秀眉微蹙,轻声吩咐道:;宝珠,你去湖边看看,兄长是否还在?宝珠连忙应声而去,却迟迟未归。雨势逐渐加大,湖面上泛起层层涟漪。此时,东湖阁楼的高处,谢临渊凭栏而立,目光正落在湖心亭那抹浅绿色的身影上。管事上前问道:;王爷,大雨将至,是否需要奴才去请江小姐前来避雨?谢临渊语气冷淡,漠然回应:;一朵娇花,经历些风雨,方能体会世事的凉薄。他始终站在原地,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脸上未见半分动容。春雨越下越急,湖水渐渐涨起,湖心亭被风雨裹住。江初月左等右等,终究未能等到萧戟。她忽然想起,最近几年,萧戟早已不是第一次失约了。天色渐渐暗沉,雨才停歇。江初月僵硬地站起身,手脚冷如冰,头发和衣裳被细雨浸湿,整个人狼狈得如同落水的小动物。她踉跄着走了两步,一阵头晕目眩,径直栽倒在地。昏沉中,江初月陷入了梦境,梦见了儿时的往事。父母战死沙场,姐姐在边关下落不明,江家一夜之间分崩离析。仆人们如蝗虫般争抢家中的财物,五岁的江初月蜷缩在柜子里,身上值钱的东西被抢掠一空,仅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吓得瑟瑟发抖。不知过了多久,半掩的柜门被推开,刺眼的亮光涌了进来。是萧戟。少年递来一个温热的糖包,轻声说:;你等我片刻,别乱走,我很快回来。江初月捧着糖包,乖乖等着。萧戟果然没让她等太久,回来时还带了件漂亮的新衣裳。她一手攥着温热的糖包,一手牵着萧戟的手,跟着他来到繁华的京城将军府,成了尊贵的二小姐,成了他名义上的妹妹。后来的日子里,无论多么难过,她只要想起那个糖包,心中便会涌起甜蜜。那甜味,竟足足延续了十几年。江初月从梦中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的厢房里。屋内满是弥漫着苦涩的中药味,还夹杂着一丝清淡的雪松冷香。厢房的色调沉郁,墙上挂着长弓长枪,瞧着竟像男子的卧房。;小姐,您可算醒了!呜呜呜宝珠带着哭腔扑过来,眼泪止不住地掉。江初月虚弱地问:;这是哪里?宝珠哽咽着回答:;在在摄政王的东湖别院。都怪奴婢,昨日去找将军时迷了路,没能及时回来找您原来昨日宝珠奉命寻萧戟,一番打听后才知,九姨娘忽然腹痛,萧戟已提前带她回将军府。宝珠转身想回湖心亭报信,可大雨倾盆,她又是第一次来东湖,走着走着就迷了路。最后还是摄政王府的管事发现了她,把她带到了别院。;原来是九姨娘腹痛江初月喃喃自语。原来他是为了九姨娘,才把她丢下的。;小姐,喝点药吧。宝珠端来一碗温热的中药。江初月喝了两口,眼泪忽然无声滚落,在锦被上晕开两团湿痕。宝珠吓了一跳:;小姐,您怎么哭了?江初月噙着泪,轻声叹息:;药好苦。她忽然想吃一口温热的糖包,把药的苦味压下去。可她已经很久没吃过糖包了,糖包是小孩子吃的东西,而她早就不是孩子了。门外的珠帘响动,一道高大阴鸷的身影走了进来,是谢临渊。江初月连忙擦去眼泪,在宝珠的搀扶下起身,虚弱地行礼:;多谢王爷救命之恩。她与谢临渊的交集甚少,然而面对这位声名显赫的摄政王,应有的礼节丝毫不敢怠慢。谢临渊背手而立,目光落在低头行礼的江初月身上。少女低垂着头,露出一段细腻白皙的脖颈,弯腰之际,腰肢显得尤为纤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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