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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希腊人与非理性
定价: 78.00
ISBN: 9787108072757
作者: 多兹
出版社: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出版日期: 2022-05
用纸: 胶版纸
装帧: 精装
开本: 32

我感兴趣的是那些已经影响了我并将继续影响我的书——直到我离开这个世界。 这些书包括《希腊人与非理性》,它对我仍有持续的影响,特别是在我研究叶芝、哈特·克莱恩和其他伟大诗人时。 ——哈罗德·布鲁姆(著名批评家、文学理论家) 《希腊人与非理性》这本书让我立志用一生去研究古典学。 ——玛丽·比尔德(著名古典学家、剑桥大学教授)

人类学家列维·布留尔曾说过:“任何人类的大脑,无论智力发展到何种程度,原始思维都依然根深蒂固。”在《希腊人与非理性》中,著名古典学家E. R. 多兹描绘了直到柏拉图时代的希腊文化中非理性力量的影响,揭示了古希腊精神世界中重要却相对不为人知的一隅,对“希腊文化是理性主义的胜利”这一传统观点进行了反思。他利用现代人类学和心理学的分析方法向读者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既然我们没有直接观察到任何一个社会可以免除“原始的”思想模式,那为什么就应该认为希腊人可以免除呢? 这部1951 年首次出版的哲学经典,被评论家誉为“现代希腊学术研究的一个事件”,和“一部怎样赞美都不为过的著作”。

前言
第一章 阿伽门农的申辩
第二章 从耻感文化到罪感文化
第三章 癫狂的恩赐
第四章 梦模式和文化模式
第五章 希腊萨满和清教主义的起源
第六章 古典时代的理性主义和反叛
第七章 柏拉图、非理性灵魂以及层累堆积体
第八章 恐惧自由
附录一 迈娜得斯主义(Maenadism)
附录二 降神术
索引
译后记 多兹:理性的非理性主义者

多兹,E.R. 多兹(E. R. Dodds,1893—1979),爱尔兰古典学家。先后于贝尔法斯特坎贝尔学院和牛津大学接受教育。1936 年接替吉尔伯特·默里成为牛津大学钦定希腊语讲席教授,直至1960 年。代表作有《希腊人与非理性》(The Greeks and the Irrational,1951),以及《焦虑时代的异教徒和基督徒》(Pagan and Christian in an Age of Anxiety ,1965)。

译后记 多兹:理性的非理性主义者 多兹(E. R. Dodds,1893—1979)是二十世纪古典学界最有趣、想象力、最不寻常的人物之一。在中学时期,他因与老师作对被叫去校长办公室。校长读了违纪书,然后要求他伸出手掌。然而,让双方都吃惊的是,他的手拒绝移动。多兹说,他对手的奇怪行为感到困惑:“我对这一行为负有责任,但不知为何也没有责任。我将在未来的某个场合回想起它。”多兹再记此事,是他多年后在爱尔兰开往伦敦的邮轮上。船长提议为英国国王祝寿,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只有一个人例外。多兹就是那个例外。在他毫无意识的情况下,他的身体又为他做出了决定——它再一次拒绝移动。 这两则遥相呼应的故事都被多兹记录在他的自传《失踪的人》(Missing Persons,1977)中,并被不断提起。它们刻画了多兹两个相互拉锯的自我:一个深谙如何得体行事的习俗自我,和一个召唤他走上相反道路的隐秘自我。两者相互缠绕,共同编织出多兹为人与为学的肖像:一个在边界内游走的人,却张望着异类、未知和超常事物,他既不遵循群居道德,也不彻底拥抱异类。结果,多兹在各方面看起来都像是一个穿梭在边界内外、拥有多重自我的矛盾体。他是一位坚定的爱尔兰共和党人和民族主义者,但他几乎全部的智性活动都发生在英国尤其是牛津大学。他还娶了一位英国妻子,成了英国的永久移民。他年轻时成绩很好、擅长考试, 但又带领同伴搞“少年犯”恶作剧(比如绑架校长),并尝试通过吸食大麻发现“宇宙的秘密”。 多兹自称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理性主义者”,很早就确立了怀疑论和无神论立场。但和他的导师吉尔伯特·默里(Gilbert Murray)一样,人类非理性的所有表现形式意外地成了他一生的兴趣所在。在1936 年成为牛津大学钦定希腊语讲席教授(Regius Professor of Greek)之前,多兹一直是一名积极的神秘主义参与者。他参加都柏林、雷丁和伯明翰的心灵感应实验,实地观察灵媒的降神会。多次亲身体验让他无法不相信神秘事物的存在。在1936 年之后,尽管因讲席职务搁置了这些实地活动,他仍然活跃于英国心灵研究学会(Society for Psychical Research)。早年观察到的那些未经理性语言组织的神秘主义感知和信息传递,对多兹来说迫切需要获得某种解释的出口。为此,在1960 年卸任牛津希腊语讲席教授后,他立刻接受了心灵研究学会主席一职,开启了随后长达12 年的超自然现象研究与总结。 是什么召唤多兹向边界之外张望?又是什么把他留在理性主义的边界之内?为何多兹并非对隐藏在暗面中的非理性经验视而不见,但又没有成为彻头彻尾的神秘主义者,就像他的诗人好友叶芝还有乔治·罗素那样? 多兹从不准备将自己的判断力或良知置于任何宗教或政治“主义”之下,除他自己外,他从不依靠谁。不过,多兹坦言,他和苏格拉底一样,有一位自己的守护神。这位守护神在他毫无意识的情况下为他做出了一系列从未料及的决定。除了开头的两则故事,关于是否离开伯明翰大学前往牛津继任希腊语教授一事,多兹也认为“是他而不是我最终做出了关键的决定”。“是他而不是我”的表述,几乎完全照搬了埃斯库罗斯《阿伽门农》中主人公对杀女祭神行为的辩词。而微妙的是,《希腊人与非理性》正是以此剧带出首章,而其中他将阿伽门农的疯狂行为归因于邪恶的超自然介入,也就是人类意识主体之外的神或精灵。 多兹和阿伽门农在说词上的巧合让人不禁联想,是否也正是他的守护神召唤其向理性主义的世界之外张望。不过,这位守护神绝非荷马时代原始心智的延伸,或是他用以发泄非理性的私人渴望的借口。抛开这个略带诗意的表述,多兹与神秘主义其实界限分明。他自称并非神秘主义者,而是旁观这样一种经验的思想史家。面对确乎存在甚至亲眼见证的神秘因素,多兹的工作既不是信仰也不是拒斥,而是理解。多兹晚年仍记得这样一句劝告:在他拒绝致敬英国国王后,同船的一位老人对他说,不要爱你的敌人,也不要恨他,要试着理解他。这一斯宾诺莎式的告诫后来成为多兹对待生活中一切异己因素的态度,尤其是非理性与神秘学。而多兹对待战争的态度也是如此:即便它属于集体非理性,即便它令人厌恶,多兹依然将其作为人类经验的必要组成部分进行了解。“一战”时,他前往萨尔维亚,以医疗志愿者的身份观察战争前线;“二战”时,他在英国外交部研究院(Foreign Office Research Department)研究德国教育,撰写了一本关于纳粹教育系统的册子(Minds in the Making,1941)。 正是对他者寻求理解的智性激情,引领多兹跨越边界, 踏入人类经验的暗面,去呼唤理性主义的乡愁。在这个意义上,理性的非理性主义者是可能的,多重自我的性格也能够融贯。你可以既狂野又谨慎,既不拘一格又清晰而具有学术性。神秘主义和怀疑主义可以结合;冲向未知世界的同时, 也可以留下缜密的思想痕迹。所以,当他惊讶于心灵感应实验中那根自动旋转起来的棍子时,他把自己比作了苹果树下的牛顿。不可思议的自动力背后,多兹希望洞穿某种科学原理。他希望看到心灵感应被科学证明,因此抓住了弗洛伊德的潜意识理论。而随着现代科学的发展,他坚信非理性最终会被驱逐,心灵研究也会走向解体。在《大学和社会中的实验研究》(“Experimental Research at the Universities and in the Society” ,1962)一文中,多兹预测,现有的精神研究在未来将分散到各学科中:超感知觉将成为正常心理学的一部分;意念力将在物理实验室中得到测量;鬼神附体者身上渗出的物质将由有机化学家分析,产生的方式将由生理学家进行研究;风水师的主张将由地质学家测试。所谓的超心理学(parapsychology),将成为一块不毛之地。 多兹一边对前沿科学做着乐观预测,一边力图对古希腊非理性进行全面的地形勘探。贯穿两项工作始终的是他对人类行动之源这一宏大问题的思索。为什么人类要如此这般地行动?为此,人们不仅需要了解理性主义及启蒙运动,还需要掌握人类经验中各种根深蒂固的非理性形式。多兹正是秉持这一信念完成了《希腊人与非理性》的写作。该书分为八章,探讨非理性在古希腊的各种体现。它的主要形式可概括为“被入侵的心灵”:如第一章的超自然介入形式迷乱(ate)和力量感通(menos),第三章的癫狂,第四章的神梦,以及第五章的萨满型人格。在第二章,非理性指的是罪感文化中人们面对世界的无助感和罪感;在第六章,多兹指责苏格拉底忽略情感在普通人行动中扮演的角色,其中非理性被宽泛地等同于情感。尽管多兹的非理性定义在全书中不尽融贯,但这恰恰反映了古希腊非理性的特点,也对应了多兹在第六章提出的宗教“层累堆积体”概念。在缓慢而持久的古希腊宗教运动中,传统信仰模式及非理性范畴几经变动。然而,各个时期的信仰模式并未代代更迭,而是层累地、积淀性地反映在宗教之中。新信仰的出现没有抹杀旧信仰,它或是吸纳后者成为其一部分,或是与后者并行不悖。正因如此,古希腊非理性始终以多样、错综甚至相悖的形式展现在我们面前。也是因此,古希腊宗教层累堆积体从未瓦解殆尽:它在古风时代末及古典时代有所松动,但即便在理性主义发展后期的希腊化时代,一个无瑕的理性时代也没有来临。 特别地,多兹在《希腊人与非理性》第七章中专门讨论柏拉图对非理性的处理。在柏拉图生活的古典时期雅典,人们以凭借理性解决所有问题为傲,习惯于用理性的利己主义原则来解释一切人类行为,还相信德性本质上是一门理性生活的技艺。这样的骄傲、习惯和信念也伴随了柏拉图一生,他始终没有抛弃理性主义的思想框架。但是,柏拉图对待非理性的态度又相当严肃,无论是对灵魂中的爱欲,还是对其同时期影响颇广的毕达哥拉斯主义。前者在人类体验中不可避免,后者更是无法从大众信仰中连根拔起。因此, 柏拉图一方面保留了转世、回忆、视像、灵魂旅行学说等传统巫术元素,另一方面又创造性地将其纳入一个全新的理性框架。 柏拉图对非理性的处理对多兹来说或许是示范性的。和多兹解读的柏拉图一样,在探讨人类行动之源“是什么” 这一问题背后,他思索的也是“怎么做”的实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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