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书》也是作者在流放时期写就的作品。目睹西欧、尤其是法国大革命的血腥场面，作者产生了对人民的忧患情绪和对革命运动的新思考：革命者是否可以打着以“人民的利益”的幌子，随意对人类进行残酷杀戮，甚至不惜对自己的同志和兄弟施以革命？ “作为社会真实单位的个人一再地被当作祭品而献祭于某种抽象观念、某个集合名词、某面旗帜，却从未有人试图发问：此种牺牲的目的究竟何在？”“将个人屈从于社会——不管是屈从于人民、屈从于人类，还是屈从于思想，那都是在将活人当祭品”，“自由何以可贵？因为它本身就是目的。自由就是自由！将自由牺牲于他物，就是将活人作牺牲品。”赫尔岑揭露了“人民的利益就是高的法则”这一看似崇高、而实则虚伪和反动的实质。在他看来，人的生命和自由是人在社会生存的基本条件，绝不能以革命为由横加践踏。作品记录了赫尔岑思想由“西欧派”转向具有斯拉夫派色彩的“俄国式社会主义”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