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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尔福三部曲 套装3册 燃烧的原野+金鸡+佩德罗 巴拉莫 胡安 鲁尔福 著 赵振江 金灿 译 外国文学小说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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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详情

书名: 鲁尔福三部曲套装3册

定价: 241

出版社: 译林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21-01

用纸: 轻型纸

装帧: 精装

开本: 32

ISBN: 9787544784252T

《燃烧的原野》

适读人群 :大众读者 “鲁尔福三部曲”(《燃烧的原野》《佩德罗·巴拉莫》《金鸡》) ☆ 魔幻现实主义小说流派的开山鼻祖,被誉为“拉丁美洲新小说的先驱”,引领拉美“文学爆炸”的潮流 ☆ 没有鲁尔福,或许就没有《百年孤独》 《百年孤独》经典开篇的雏形,灵感来源于《佩德罗·巴拉莫》 从鲁尔福的作品中,加西亚·马尔克斯“找到了继续写书而需寻找的道路” ☆ 一生只留下篇幅极其有限的作品,却被众多作家奉为文学偶像—— 加西亚·马尔克斯、大江健三郎、勒克莱齐奥……他们都热爱鲁尔福描写原野的笔触; 余华、莫言、苏童……他们都曾受到鲁尔福的深刻影响 -------------------------------------- “鲁尔福三部曲”之《燃烧的原野》 ◎ 鲁尔福短篇小说集处女作,拉美现代文学的开创性作品 ◎ 绝望势如野火,将硬牛皮般的平原烧个干净 一曲拉美土地守望者的悲歌,十七个故事讲述龟裂大地上的苦难与抗争、酷热与荒凉 ◎ 知名翻译家、学者张伟劼从西班牙语直译,附精彩序言导读 ◎ 封面*家采用鲁尔福私人摄影,展现作家眼中广袤而迷人的墨西哥大地,藏读两宜

《金鸡》

适读人群 :大众读者 “鲁尔福三部曲”(《燃烧的原野》《佩德罗·巴拉莫》《金鸡》) ☆ 魔幻现实主义小说流派的开山鼻祖,被誉为“拉丁美洲新小说的先驱”,引领拉美“文学爆炸”的潮流 ☆ 没有鲁尔福,或许就没有《百年孤独》 《百年孤独》经典开篇的雏形,灵感来源于《佩德罗·巴拉莫》 从鲁尔福的作品中,加西亚·马尔克斯“找到了继续写书而需寻找的道路” ☆ 一生只留下篇幅极其有限的作品,却被众多作家奉为文学偶像—— 加西亚·马尔克斯、大江健三郎、勒克莱齐奥……他们都热爱鲁尔福描写原野的笔触; 余华、莫言、苏童……他们都曾受到鲁尔福的深刻影响

《鲁尔福三部曲:佩德罗·巴拉莫》

适读人群 :大众读者 “鲁尔福三部曲”(《燃烧的原野》《佩德罗·巴拉莫》《金鸡》) ☆ 魔幻现实主义小说流派的开山鼻祖,被誉为“拉丁美洲新小说的先驱”,引领拉美“文学爆炸”的潮流 ☆ 没有鲁尔福,或许就没有《百年孤独》 《百年孤独》经典开篇的雏形,灵感来源于《佩德罗·巴拉莫》 从鲁尔福的作品中,加西亚·马尔克斯“找到了继续写书而需寻找的道路” ☆ 一生只留下篇幅极其有限的作品,却被众多作家奉为文学偶像—— 加西亚·马尔克斯、大江健三郎、勒克莱齐奥……他们都热爱鲁尔福描写原野的笔触; 余华、莫言、苏童……他们都曾受到鲁尔福的深刻影响 -------------------------------------- “鲁尔福三部曲”之《佩德罗·巴拉莫》 ◎ 鲁尔福最为人熟知的成名代表作,魔幻现实主义开山之作 ◎ 一部荒原寻根、回望百年兴衰的当代墨西哥神话 通过一段寻找亡父的故事,展现拉美人鬼莫辨的土地。作品不仅立意深刻,在艺术形式上也富有新意,迄今仍被认为是“拉丁美洲文学的巅峰小说之一”,被译成多国文字,在世界各国广为流传 ◎ 知名翻译家、学者屠孟超从西班牙语直译,附精彩译后记,收录加西亚·马尔克斯长文序言 ◎ 封面*家采用鲁尔福私人摄影,展现作家眼中广袤而迷人的墨西哥大地,藏读两宜 ◎ *家赠送鲁尔福摄影明信片

《燃烧的原野》

结实冷硬的土地上,穷苦人两肩尘土,微如草芥。 因为穷,一头牛可以决定一个少女的命运。分到了地,可那里连一棵挡风的草也没有,不小心掉下的雨滴被干渴的大地一口吞下,转瞬没了影。为给可怜的牲口讨草吃犯了事,躲了大半辈子,可他们还不肯放过他…… 平原上,风是暗黑色的,时间是漫长的。谁也不记得时间,只听到这在万物的孤独中包含着的寂静。 对于所有人来说,死是一种希望。

《金鸡》

迪奥尼西奥·宾松因手臂残疾,只能在村里做着“呼叫者”的体力活营生。一场庙会上,他救下一只奄奄一息的金鸡,悉心照料,母亲却因操劳过度去世。一穷二白的他,将命运寄托在那只雄鸡身上,决定只身出门闯荡。 金鸡在之后的斗鸡中屡战屡胜,意外地给他带来了生活的勇气。走南闯北中,宾松认识了一位“阉鸡女郎”,有她在的地方,他无往不胜。正当他以为时来运转之时,命运却自有它的安排……

《鲁尔福三部曲:佩德罗·巴拉莫》

为完成母亲的遗愿,我来到小城科马拉,寻找从未谋面的父亲佩德罗·巴拉莫。好心的赶驴人指引我投宿爱杜薇海斯太太家——她似乎一早就在等待我的到来。村庄荒芜凋敝,却时常能听见擦地而行的脚步声、像蜂群一样压得紧紧的嗡嗡声,那里的生命好像在低声细语,随风荡漾…… 通过和他们的交谈,往日的科马拉渐渐浮现:佩德罗·巴拉莫幼年家道中落,靠着巧取豪夺一跃成为统治者,无恶不作。然而,他唯一承认的儿子坠马而亡,历经半生娶到的爱妻疯癫而死,他诅咒整个村庄,自己也在劫难逃……

《燃烧的原野》

寻找鲁尔福(新版序) 黑色调的田园诗(旧版序)

清晨 那个夜晚,他掉队了 我们分到了地 科马德雷斯坡 都是因为我们穷 那个人 塔尔葩 马卡里奥 燃烧的原野 求他们别杀我! 卢维纳 北渡口 你还记得吧 你听不到狗叫 地震的那天 玛蒂尔德·阿尔坎赫尔的遗产 安纳克莱托·莫罗内斯

《金鸡》

译序 出版说明 (胡安·鲁尔福基金会)

金鸡 秘方 生命本身并非那么严肃 夜间奇遇 致克拉拉的信(十二) 特阿约堡 死后 我的塞西莉娅姨妈 克莱奥蒂尔德 我的父亲 昨日重现,神父说 苏萨娜·福斯特 他走在路上,痛苦不堪,累得昏昏欲睡 安赫尔·宾松停在路口 发现者

附录一:《金鸡》故事梗概 附录二:《金鸡》文学鉴赏 附录三:《金鸡》的电影渊源 附录四:关于《秘方》 附录五:关于其他故事

《鲁尔福三部曲:佩德罗·巴拉莫》

对胡安·鲁尔福的简短追忆(加西亚·马尔克斯) 佩德罗·巴拉莫 译后记

《燃烧的原野》

媒体推荐: 对于胡安·鲁尔福作品的深入了解,终于使我找到了为继续写我的书而需要寻找的道路……他的作品不过三百页,但是它几乎和我们所知道的索福克勒斯的作品一样浩瀚,我相信也会一样经久不衰。 ——加西亚·马尔克斯

鲁尔福的作品短而精,可以在几天内读完,但这只是进入其未知疆域的第一步。向鲁尔福世界的探索是文学史上一段颇为动人的旅程。 ——《卫报》

《金鸡》

媒体推荐: 卡洛斯·维罗委托我将《金鸡》改编成电影,这促使我更深刻地去了解一部我确信已比作者本人更熟悉的作品。……鲁尔福的个人魅力流露于字里行间。 ——加西亚·马尔克斯

无论什么样的经典作家,倘若将《金鸡》归入次要的作品,都是愚蠢和错误的。或许这样考虑更合适:即胡安·鲁尔福感到作为电影脚本的文学能唤起内心的活力。 ——赵振江

《燃烧的原野》

清晨

圣加夫列尔从浓雾中冒了出来,为晨露润湿。夜里,云雾要寻找人的热气,就在村子上头过了一宿。现在,太阳快要出来了,这浓雾便慢慢地爬起身,卷起它的床单来,在屋顶上留下一道道白花花的纹路。一团灰色的水汽,隐约可见,从湿漉漉的地面和树丛间升起,给云朵吸引过去,却在一瞬间遁影无踪。接着出现的就是一缕缕黑乎乎的炊烟,闻起来是橡木燃烧的味道,将黑灰漫撒在整个天空。 远方的群山仍隐没在阴影里。 一只燕子飞过街道,接着响起了第一声晨钟。 一家家的灯火熄灭了。一团土灰色的烟雾将整个村子笼罩。村子在晨曦里又酣睡了一会儿。

老埃斯特万骑在一头奶牛的背上,赶着牛群,行进在通往希基尔潘的两旁长着野黑樱树的道路上。他跳上牛背,为的是躲开直往脸上扑的蚱蜢。他拿帽子驱赶着飞蚊,时不时用他那掉光了牙的嘴巴尽力吹响口哨,让那些牛儿不要落在后头。牛儿们一路嚼着草,让青草上的露珠沾湿了身子。天渐渐亮起来。他听到在圣加夫列尔响起的晨钟声后,就赶忙从牛背上下来,跪在地上,伸开双臂画着十字。 一只猫头鹰在树间发出怪叫,他赶忙重新跳上牛背,脱下衬衣,让风儿吹走他的惊惧,然后继续行路。 “一,二,十……”牛群通过村口的拦畜坑时,他数着牛的数目。他抓住其中一头牛的耳朵让它停下脚步,扯着它的鼻子对它说:“秃头啊,现在你要和你的小犊子分开啦。你想哭就哭吧,这可是能见着你的小牛犊的最后一天啦。”母牛望望他,眼神平静,又甩动尾巴拍拍他,然后向前走去。 现在敲响的是最后一声晨钟。 这些燕子不知是从希基尔潘还是从圣加夫列尔飞来的;只见它们来来去去,在空中盘旋着,不时掠过地上的泥水坑,将胸口润湿;一些燕子嘴里叼着东西,用尾羽沾点烂泥然后就离开大路远去了,消失在灰暗的天际。 云朵已经飘到群山之间,远远望去,倒像是那些青山的裙子上缀着的灰色补丁。 老埃斯特万向天空中疾速飘过的五彩云条抬眼望去:有红色的、橙色的、黄色的。群星正在慢慢地变成白色。最后的几点星光熄灭了,太阳整个地喷了出来,在草尖上洒下一颗颗水晶般的露珠。

“我的肚脐一直露在外面,冷飕飕的。我记不得为啥会那样。我到了畜栏门口,没人给我开门。我拿起块石头敲门,把石头都砸裂了,还是没有人出来。那会儿我只当是我的老爷堂胡斯托还在睡大觉呢。我跟那些奶牛啥也没说,啥也没解释,就自个儿走开了,不让它们瞧见,免得它们跑来跟着我。我摸到篱笆矮点儿的地方,翻到另一边,落在一群小牛犊里头了。我正在把畜栏门闩抽出来的时候,看见堂胡斯托老爷从阁楼那边下来,把熟睡的玛嘉丽塔姑娘抱在他怀里,一路穿过畜栏,没有发现我。我蜷着身子贴着墙,躲得好好的,他肯定没见着我。至少当时我是那么想的。”

老埃斯特万一边让奶牛一头一头地进了栏,一边挤着奶。最后是那头要和小牛犊分开的母牛,一直在不停地哞哞叫,老埃斯特万心生怜悯,也让它进去了。“最后一次啦,”他对母牛说,“看看它,舔舔它吧。再看看吧,好比它快要死啦。你就要生了,还跟这个长不大的东西亲热。”他又对牛犊说:“再尝几口吧,这些奶头现在不是你的啦;你准会发现,这奶好鲜,鲜得像是喂新生儿吃的。”可他看到它同时吸着四个奶头时,便踢了它几脚。“你这牛犊子,看我砸烂你的嘴。

“要不是堂胡斯托老爷忽然从那里冒出来,我还真会把那牛鼻子给砸烂了。堂胡斯托朝我猛踢,要我安静下来。他给我一顿暴揍,直把我打晕在石头堆里。我一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都要一块块爆掉了。我记得我一整天都浑身麻木,后来又发肿,疼得厉害,浑身动弹不得。到今天都还疼着呢。 “后来呢?我不知道。我不再给他干活了。谁也不给他干活了,因为就在那天他死掉了。您不知道吗?他们跑到我家里来告诉我的,那会儿我正躺在床上,我老伴在一边给我敷药。他们跑来告诉我这个消息。说是我把他给杀了,外面是这么传的。可能是吧,可我真记不起来了。您不认为杀人是会留下痕迹的吗?应该是有的,更何况是杀了自己的主子呢。他们把我关在牢里,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您不这么认为吗?虽然,您看,在我打小牛犊之前,还有老爷扑上来揍我的那会儿,那之前的事情我都记得很清楚;打那之后,就啥都记不清了。我只觉着一头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我就躺在自己的床上了,我老伴在一旁安抚我的伤痛,好比我是个小孩子,不是现在这个报废了的老头子。我就跟她说:‘你住嘴吧!’我记得很清楚我是跟她这么说的,我怎么会不记得我还杀过一个人呢?可是,他们说我杀了堂胡斯托。他们凭什么说我杀了他?说是用一块石头干的,对吧?好吧,这还不算坏,他们要说我是用一把刀干的,那他们真是脑子坏掉了,因为我打小时候起就从没在身上带过刀子,好多年啦。”

《金鸡》

拂晓。 在圣米格尔·德尔·米拉格罗荒凉的街道上,蒙着披肩的妇女一个个走向教堂,去做第一场弥撒。还有一些妇女在打扫布满灰尘的街道。 远处传来一个“呼叫者”的声音。距离太远了,听不清他在叫什么。村镇上的那些呼叫者,走街串巷,扯着嗓子呼叫着走失的牲口、失踪的小孩或姑娘的特征……要是一位姑娘,就更麻烦些,除了失踪的日期,还要指出谁是拐带姑娘的可疑分子,姑娘会躲在什么地方以及她的父母是非找她回来不可呢,还是随她去了呢。这样做是为了向全村说明事情的真相,促使潜逃男女感到羞愧而不得不成亲……丢的要是牲口呢,倘若呼叫没有奏效,就得去找,否则,人家是不付工钱的。 妇女们向教堂走去,越走越远,而呼叫者的声音却越来越近,最后在一个街角停了下来。他将双手聚成喇叭状,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五岁口……易受惊吓……臀部有标记……有烙印……没缰绳……前天从翁多牧场跑掉的……堂塞昆蒂诺·科尔梅内罗家的……谁要是找到,二十比索的酬金,决不讨价还价……” 最后一句话,他拉着长声,怪腔怪调。然后又去别处重复那几句口头禅,直到吆喝声又渐渐远去,最终在村镇最偏僻的角落消失。 干这个营生的叫迪奥尼西奥·宾松,圣米格尔·德尔·米拉格罗镇上最穷的汉子之一。他和母亲一起,住在阿拉巴尔区一间摇摇欲坠的草棚里。母亲年老多病,与其说上了年纪,不如说穷得可怜。 迪奥尼西奥·宾松,看上去像个壮汉,实际上却是个残疾人。谁知他那只胳膊怎么就麻痹了呢,反正他什么活儿也干不了,盖不了房也种不了地,可那是镇上唯一的劳作。这样,他就一无所能了,至少给人的印象是如此。于是,他就当上了“呼叫者”,这营生不用动手,而且他游刃有余,既有嗓子又有毅力。 无论是受人之托,还是去寻找牧师先生剃了毛的奶牛,他都要喊遍全镇的各个角落。每逢看到教区畜栏的门开着,准是牧师正不怀好意地将牛往山坡上赶,这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虽然一听到呼叫,总会有闲人自告奋勇去寻找那头无人不知的奶牛,可迪奥尼西奥有时还是会亲自出马,而得到的只是几句祝福和到天堂去领取酬劳的许诺。 尽管如此,无论挣钱与否,他总是卖力地呼叫,总是恪守职责,因为说穿了,除此之外,他别无其他谋生的手段。他也并不总是像今天这样,两手空着回家。这一次,他和堂塞昆蒂诺·科尔梅内罗立了协议:从早到晚一直为后者丢失的枣红马奔走呼叫,直到分不清自己的吆喝声和沉睡村镇的犬吠声才罢休。由于一天中始终未见马的踪影,又无人能说出马的下落,堂塞昆蒂诺善财难舍,不看到自己的马在圈里打盹是不会跟他结账的;不过为了不让呼叫者松劲并继续呼叫,便给他预支了十分之一升的杂豆。迪奥尼西奥·宾松将杂豆包在围巾里,等他又饿又累地到家时,已经是深更半夜了。像往常一样,母亲煞费苦心地给他煮了点咖啡,又烧了一点“高汤”,虽然里面只漂着几片仙人掌,但至少可以闹个“水饱”。 他并非总是倒霉。每年在圣米格尔的节日里,他都被聘为演出盛会的司仪。只见他走在声音洪亮的大鼓和调门很高的木笛前面,通过硬纸壳做的喇叭筒,用动听的声音宣布“打牌”“赛马”“斗鸡”的开始,并顺便预告一连九天教堂的全部娱乐活动,就连活动帐篷里的节目或某种包治百病的膏药也不放过,被他率领的游行队伍远远甩在后面的管乐队,用走了调的乐曲《湿老鹰》使呼叫者能轻松地休息片刻。在用芦苇和青玉米秆扎成的拱门下面,节日以彩车游行告终,车上坐着花枝招展的姑娘们。 那时,迪奥尼西奥·宾松忘记了自己充满苦难的生活,得意忘形地领着游艺队伍,用喝彩为身边耍杂技、翻跟斗使人开心的小丑们助兴。 那年,不知是因为丰收还是什么人显灵了,圣米格尔·德尔·米拉格罗的节日活动比以往许多年来都热闹。那时,人们赌牌押宝的热情,两周以后依然如火如荼,斗鸡更是方兴未艾,甚至当地斗鸡者的鸡都斗光了,可他们还能从容不迫地从外地运来,照料它们,训练它们,拿它们取乐。在那些人当中,就有镇上的首富堂塞昆蒂诺·科尔梅内罗。他的鸡房已空空如也。在兴高采烈的角逐中,除了现金,他还输掉了一间养满母鸡的鸡棚和二十二头奶牛,这是他的全部家当。虽然最后又捞回了一点,但其余都输光了。 为了完成那么多工作,迪奥尼西奥·宾松忙得不可开交。他已经不当“呼叫者”了,而是在斗鸡场里当主持人。他几乎包揽了所有的场次。在最后几天里,人们发现他的嗓子累哑了,然而他并没有停止大喊大叫,宣布裁判的裁决。 眼看到了高潮,强手过招的时刻到了,连圣马尔科斯(阿瓜斯卡连特斯)、特奥卡尔蒂切、阿朗达斯、恰尔契科姆拉、萨卡特卡斯等地的著名选手都来参战了,他们都带来了非常漂亮的公鸡,简直令人不忍心见它们死去。另外,也不知从哪里来了那么多歌女,也许是被金钱的味道吸引来的吧,因为从前她们对圣米格尔·德尔·米拉格罗是不屑一顾的。为首的是一位标致泼辣的美人儿,胸部裹着镶着金币的丝绸披肩,人们都叫她“阉鸡女郎”,也许是她能把男人拖得筋疲力尽吧。歌女们的周围是一个马里亚契乐队,她们的光临和歌声的确使斗鸡场的气氛更加热烈。 圣米格尔·德尔·米拉格罗的斗鸡场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容纳不下那么多的人。这是在砖厂的院子里,因陋就简支起的草棚。斗鸡的圆台是用屋顶砖搭建的,周围观众坐的凳子不过是在厚厚的土坯上架的一些木板。不仅如此,那一年所有事情也复杂得多,因为谁也没有想到会那么热闹。此外,人们还要时刻恭候一些政界人物到来。为此,当局下令将前两排座位空出,直到他们大驾光临甚至到来之后,因为他们往往不仅是两个人,其各自都有手枪队保镖。这些保镖们坐在第二排,在各自首领的身后,他们二人则隔着圆台,面面相觑。斗鸡刚一开始,人们就发现那两个家伙不对头。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宿怨,因为双方不仅相互之间剑拔弩张,在斗鸡中也誓不两立。一个人为这只鸡叫好,另一人就为那只鸡助威。于是情绪就冲动起来了,因为谁都想自己一方的鸡获胜。很快摊牌了:输者站起身来,随从们也一齐行动,二人互相挖苦威胁,保镖们也随声附和,彼此对骂。那两伙看起来怒气冲天的人的阵势终于引起了全场的注意,观众们预感到那帮家伙就要产生骚乱,因为他们从不会放过耀武扬威的机会。有人怕发生枪战,毫不迟疑地退场了。然而什么也没发生。斗鸡一结束,两位政客就离开了。他们在门口碰面了。二人挽起手,后来人们看见他们一起在小吃摊上喝酒,歌女们陪在一边,而那些保镖早已将心中的恶意抛在脑后,镇长也是,似乎大家就是为了欢聚一堂而来。

《鲁尔福三部曲:佩德罗·巴拉莫》

我来科马拉是因为有人对我说,我父亲住在这儿,他好像名叫佩德罗·巴拉莫。这是家母告诉我的。我向她保证,一旦她仙逝,我立即来看望他。我紧紧地握着她老人家的双手,表示我一定要实现自己的诺言。此时她已气息奄奄,我打算满足她的全部要求。“你一定要去看看他呀,”她叮嘱我说,“他时而叫这个名字,时而又那么称呼。我认为见到你他一定会高兴的。”我当时只能一个劲儿地对她说,我一定照她说的去办。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说着这同样的一句话,一直说到她的双手僵直,这才费劲地抽回我的两只手。 早先她也对我说过: “你千万别去求他办什么事。不过,我们的东西,也就是说他该给我们的,你该向他要。他该给我的东西就从来没给过我……孩子,他早把我们给忘了。为此,你可得让他付出代价。” “我一定照办,妈妈。” 然而,我一直没有打算兑现我的诺言。近日,不知怎的,我的幻想多起来了,头脑中老是爱想入非非,于是,在对一位名叫佩德罗·巴拉莫的先生,即我母亲的丈夫的期待中,我逐渐构想出了一个世界。正因为这样,我才上科马拉来。

那里正值酷暑,八月的风越刮越热,吹来阵阵毒气,夹带着石碱花的腐臭味。 道路崎岖不平,一会儿是上坡,一会儿是下坡。“道路随人来人往或起或伏,去者登坡,来者下坡。” “您说山坡下面的那个村庄叫什么来着?” “科马拉,先生。” “您能肯定这是科马拉吗?” “能,先生。” “这儿的环境看起来为什么这样凄凉?” “是因为年头久了,先生。” 往昔我是根据母亲对往事的回忆来想象这里的景况的。她在时异常思念故乡,终日长吁短叹。她总是忘不了科马拉,老是想回来看看,但终于未能成行。现在我替她了却心愿,来到这里。母亲的眼睛曾注视着这儿的景物,我将这双眼睛带来了,因为她给了我这双眼睛,让我看到:“一过洛斯科里莫脱斯隘口,眼前便呈现一派美景,碧绿的平原点缀着熟玉米的金黄色。从那儿就可以看见科马拉,它使大地泛出一片银白,在夜晚又将其照亮。”她当时说话的声音异常轻微,几乎都听不见,仿佛在自言自语……我的母亲啊。 “如果方便问的话,请问您去科马拉干什么?”我听到有人在问我。 “去看我父亲。”我回答说。 “啊!”他说。 于是,我们又沉默了。 我们朝山坡下走去。我耳中响起驴子小跑时在山谷中传来的回声。八月的盛暑使人昏昏欲睡,我困倦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您上那里去,全村可要热闹热闹了,”我又听到走在我身边的那个人的声音,“这么多年没有人到这个村子里来,见到有人来,人们一定会高兴的。” 接着,他又说: “不管您是谁,大伙儿见到您一定会兴高采烈的。” 在阳光的照射下,平原犹如一个雾气腾腾的透明湖泊。透过雾气,隐约可见灰色的地平线。远处群山连绵,最远处便是遥远的天际了。 “如果方便问的话,请问令尊的模样是怎样的?” “连我自己也不认识他,”我对他说,“我只知道他叫佩德罗·巴拉莫。” “啊,原来是他!” “是的,我听说是这么称呼他的。” 我听见那赶驴人又“啊”了一声。 我是在洛斯恩谷恩德罗斯遇到他的,那是几条道路交会的地方。我在那里等了他一会儿,直到这人最后总算出现了。 “您上哪儿去?”我问他。 “我下坡去,先生。” “有个叫科马拉的地方,您知道吗?” “我就是到那里去的。” 我就跟着他走了。起先我走在他的后面,总想跟上他的步伐。后来,他似乎觉察到我跟在他的后面,便有意放慢了脚步。接着,我俩离得是那么近,以至于肩膀都快靠在一起了。 “我也是佩德罗·巴拉莫的儿子。”他对我说。 一群乌鸦“哑——哑——哑——”地惊叫着掠过晴空。 翻过几座小山,地势越来越低。在山上走时还有阵阵热风,一到山下闷热得连一丝风也没有了。这里的万物仿佛都在期待着什么。 “这里真热呀。”我说。 “对,不过,这点热算不了什么,”他回答我说,“请别烦躁。到了科马拉您会觉得更热的。那个地方好像搁在炭火上一样热,也仿佛就是地狱的门口。不瞒您说,即使这么热,那里的人死后来到地狱,还得回家拿条毯子呢。” “您认识佩德罗·巴拉莫吗?”我问道。 我之所以敢向他提这个问题,是因为从他的双眼中看到了一丝信任的目光。 “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我又追问了一句。 “是仇恨的化身!”他回答我说。 说完,他朝驴子挥了一鞭。这样做其实毫无必要,因为它们趁着下坡,早已远远地走在我们前面了。 我此时感到放在我衬衣口袋中母亲的那张相片在我心口阵阵发热,她好像也在出汗。这是一张旧相片,四边已遭虫蛀,但这是我看到过的她仅有的一张相片。我是在厨房橱子里的一只砂锅中发现它的,砂锅里还有许多药草,有香水薄荷叶子,还有卡斯蒂利亚花和芸香树枝。之后我就将它珍藏在身边。这是她唯一的一张相片。母亲生前一贯反对拍照。她常说,照相是一种巫术。说起来照相倒真有点像巫术。就拿她这张相片说吧,上面尽是针眼般的小洞,在她心口处还有一个特别大的洞,这洞大得可以伸进一个中指。 我这次带来的便是这张相片。我想,有了这张相片,对父亲承认我会有好处。 “您瞧,”赶驴人停下脚步对我说,“您见到了那个形状像猪尿脬的山丘了吗?半月庄就在这小山的后面。现在我转到这个方向来了。您看到前面那座小山的山峰了吗?请您好好看一看。现在我又转到另一个方向上来了。您看见远处那隐隐约约的另一座山顶了吗?半月庄就在这座山上,占了整整的一座山。常言道,目之所及皆为此地。眼睛望得见的这整块土地都是佩德罗 · 巴拉莫的。虽说我俩都是他的儿子,但是我们的母亲都很穷,都是在一片破席子上生的我俩;可笑的是佩德罗·巴拉莫还亲自带我们去行了洗礼。您的情况大概也是这样吧?” “我记不清了。” “妈的,见鬼了。” “您说什么?” “我说我们快到了,先生。” “对,我已经看到了。这儿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一只‘赶路忙’,先生。这是人们给这种鸟起的名字。” “不,我问的是这个村庄,为什么这样冷冷清清,空无一人,仿佛被人们遗弃了一般。看来这个村子里连一个人也没有。” “不是看来,这村庄确实无人居住。” “那么,佩德罗·巴拉莫也不住在这里吗?” “佩德罗·巴拉莫已死了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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