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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附魅世界的新科学:关于大多数人类的人类学
定价: 78.00
作者: 马歇尔·萨林斯
出版社: 中信出版集团
出版日期: 2026-09-05
页码: 296
装帧: 精装
开本: 32
ISBN: 9787521776782
【大胆的哲学命题——“神在做人所做的事情”】我们所谓的“客观现实”,其实只是特定文化视角的产物。对于提科皮亚人或因纽特人来说,神灵的存在就像物理定律一样真实。萨林斯呼吁一种“反向人类学”,即用当地人的逻辑去理解他们的世界,而不是用西方的“超验主义”去贬低他们的“内在主义”。萨林斯在书中论证了“万物有灵”并不是一种幼稚的“迷信”,而是一种严谨的“本体论”。他让我们看到,在现代科学诞生之前,人类主流的世界观是“神灵内在于万物”的。在那个“附魅”的世界里,人类只是众多“人”中的一种,须与其他物种、神灵平等对话。这种视角为当今的生态危机提供了另一种解决思路——不是征服自然,而是与自然建立伦理关系。
【深厚的民族志功底——人类并不特殊,也不孤独】
在前现代的“内在性文化”中,人类并不被认为是自己命运的主宰。由于人类的有限性,人类须依赖那些比自己更强大的神灵、祖先等“元人”。比如,在太平洋西南部提科皮亚小岛上,酋长修缮独木舟前非得将独木舟上的神灵请走不可;在亚马孙雨林中,阿秋尔人认为山药的高产是图腾祖先回应某些部族领袖的结果。
书中的观点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建立在萨林斯对波利尼西亚长达数十年的深入研究之上,并旁征博引了美拉尼西亚、亚马逊、因纽特、古美索不达米亚等文明的资料,这是只有师学者才能驾驭的宏大视野。
【集大成者的谢世之作】
作者马歇尔·萨林斯是20世纪下半叶杰出的人类学家之一。这本书是他生前后的思考,代表了人类学这门学科对现代性反思的高水平。
在西方现代人看来,人类生活在一个祛魅的宇宙中。神、灵、祖先都超越于尘世,并不生活在生者的中间,也不会干涉生者的大小事务。然而,在人类历史的大部分时间里,在绝大多数人类社会中,并不是这样。人类学斗马歇尔·萨林斯用这部后的作品向西方主流的现代世界观再次发起了挑战。他试图推翻人们习以为常的认知,带领读者进入一个“万物有灵”的宇宙,在那里,神灵不是迷信的幻想,而是人类生存的基础设施。古往今来的绝大多数人类文化都认为神灵像人一样具有位格,是宇宙社会的成员,与人有往来,控制着人的命运,而人只是这个附魅宇宙中的一小部分。对于这个附魅的宇宙,我们却往往用“宗教”“超自然”这样的超越论范畴来曲解。
萨林斯主张,无论是人类学家还是其他社会科学家,都需要重新审视这些强调神灵内在于人类社会的文化,以诸文化自己的眼光来研究它们。萨林斯在这部后的作品里宣告了一种新方法,为人类学实践提出了新的议程。他带领读者环游世界,抵达北极圈、东非、亚马孙河地区与新几内亚,重新进入那些典的人类学文本,看因纽特人、丁卡人、阿丘阿尔人与特罗布里恩岛民如何与神灵沟通,将世界看作一个充满灵力的统一体。他让我们看到,在这些文化里,即使是通常认为纯粹属于人类的经济、政治等领域,也源自人与神灵力量的谈判和斗争。
在附魅世界中,神灵是内在而非超越于人类事务的存在。附魅而非祛魅的宇宙观,才是大多数人类社会的常态。
序 言 致 谢
导 言 世界历史意义上的文化革命
一章 人类的有限性
第二章 内在性
第三章 超人类
第四章 宇宙政体
后 记
参考文献
马歇尔·萨林斯(1930—2021)生前是芝加哥大学人类学系教授,被誉为“人类学界的巨人”,克劳德·列维-斯特劳斯曾说,萨林斯“可能是人类学家中的后的智者”。他的众多荣誉中包括了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英国国家学术院院士、法国艺术及文学骑士勋章。在70年的漫长学术生涯中,萨林斯汲取了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法国年鉴学派与古典文明研究等思想资源,经历了数次转向,也参与了多次学术论战。他从从博士论文研究开始就对非西方世界产生兴趣,并专门研究夏威夷、斐济等太平洋岛屿与欧洲人接触时期的土著文化,包括政治结构、亲属关系模式、自然观等,进而反思西方世界各种观念的缺失,破除西方认识论范式在人类学里的中心地位,提出文化因素(而非生物学或自利竞争)是塑造人类行为与发展模式的关键,以此挑战社会生物学、资本主义经济理论等观点。其已经出版的《石器时代经济学》、《文化与实践理性》与《历史之岛》等著作,都对晚近西方人类学乃至整个社会科学领域都产生了重大影响,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一次致辞如此总结萨林斯的贡献:“在萨林斯之前,历史是非文化的,文化是非历史的……他将法国结构主义和后结构主义引入英语世界,与法国年鉴学派的争论把历史从偶然变成了有意义、有秩序且秩序不断变化的事件。……在他之后,人类学家无法忽视历史,明智的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也不会忽视人类学……自然和文化不再是两个不同的本体论领域。”
萨林斯认为,做人类学既是特权,又是冒险,人类学家能“在头脑中重现其他族群理解世界的方式”,人类学有可能“比物理学更容易接近真理,因为真理关乎人,我们也是人”。
在著书立说之外,萨林斯还是活跃的行动者,被称为“行动着的理念人”。越战期间,萨林斯在密歇根大学创造了“教学示威”(teach-in)的方法,教师们在课后占领教室并批评战争直到深夜,他还前往越南写了一篇描述肯尼迪时代特工部落的尖锐民族志报告。此外,萨林斯还建立了Prickly Paradigm出版社,出版各类辛辣的评论小册子。
我已记不起伟大的匈牙利经济史学家卡尔·波兰尼(Karl Polanyi)为何将我叫到一边上了一课,那时,我是少数几个在20 世纪50 年代初被准许旁听哥伦比亚大学“贸易与市场”这门著名研讨课的人类学研究生之一。波兰尼给我讲了个故事,说来也怪,这么多年来它都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更奇怪的是,它甚至在现实中发生了。波兰尼告诉我,心智就像一个想从桌子上拿起东西的手伤残了的人,这个人左试右试,直到找到那个适合他受伤的手的方法。波兰尼说,心智就像这样,它设法找到抓取经验材料的方法。一直以来,我都相信波兰尼关于心智的说法,而在我的双手部分失能以后,便更有感悟了。我患上了一种奇怪的疾病,以至于无法继续写作与研究。患病时,我正在写一本旨在变革陈腐人类学的书,全书分为三个部分。20 世纪大部分的人类学研究都可谓抢救行动。在20 世纪中叶,作为研究者,我们被告知自己有保护传统文化的责任,要赶在欧美巨力将它们彻底改变之前,守住它们原本的样貌。可以说,当时的人类学是一门研究正在消失的对象的学问,而我的这部作品试图在保护该对象的同时,批判那些描写它的人类学家(或其他学者)。一部分搭好民族志的框架,阐述本体论的意义;第二部分研究附魅经济学;后一部分探讨宇宙政治。
一部分算是文化研究的序言,讨论人类学研究应当如何进行,以及(在我看来)它长期以来又是如何走错了路。就在我快要写完一部分的时候,波兰尼所说的故事成真,我的双手失能了。我的儿子彼得·萨林斯是一名杰出的历史学家,他从我写完的章节里看见了一部完整的作品,于是耐心地和我一起写出了这本书,也就是你们面前的这本关于附魅世界的新科学的导论。
你可以认为这本书是黄昏时才起飞的密涅瓦猫头鹰。它也是我的天鹅挽歌。至少,它做到了一石二鸟。
马歇尔·萨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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