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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母亲的选择+从零开始的女性主义 套装2册 上野千鹤子 奥娜·多纳特 等著 社会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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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详情

书名: 成为母亲的选择+从零开始的女性主义(套装2册)

定价: 110.0

ISBN: 978755965771801T

作者: 上野千鹤子,奥娜·多纳特,田房永子

出版社: 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开本: 32


《成为母亲的选择》
1.以色列社会学家奥娜·多纳特话题之作,被翻译为近十种语言,在以色列、德国等地引发热议。
2.“我爱孩子,但后悔当妈妈。”首度关注“后悔生育”的话题,采访二十三位后悔生育的母亲,倾听她们的真实心声,展现女性生育前后的情感历程。
3.后悔并非不存在,只是不被允许言说。探究“禁忌”情感背后的社会成因,为更多的女性创造出选择的余地。
4.将“母亲”身份拉入到公共领域的探讨之中,剖析“母亲”背后复杂的人际关系,正视“母亲”面对的社会压力。
《从零开始的女性主义》
1、去年东京大学入学演讲《等待着你的是即使努力也无法获得回报的社会》引发热议,使上野千鹤子成为了学者与作家。本书是继《厌女》《父权制与资本主义》在中国出版之后,她备受期待的新作。
2、本书也是上野千鹤子的本面向普通读者的女性主义普及读物。不像她比较艰深的学术著作,本书语言幽默平实、通俗易懂,在轻松的对谈形式中向大众普及女性主义的内涵、历史,以及如何以女性主义角度思考日常中的工作、婚恋、育儿问题。
3、本书内容触及现代女性所关心的核心问题,揭示了在当今社会中女性仍然面对的诸多不公与困境。上野千鹤子从自身的经历着手,将女性主义放置在个人生活的背景中,告诉我们女性主义不仅仅关乎女性,更关乎每个人的日常生活。
4、本书辅以日本人气漫画家田房永子的漫画,在轻松愉悦的氛围中,接受一次女性主义的洗礼。

《成为母亲的选择》
“你会后悔没有生孩子!”2008年,当以色列社会学家奥娜·多纳特开始进行一项名为“后悔当妈妈”的社会调查时,这句警告始终回荡在她的脑海里。
母性是天生的吗?成为母亲是女性的天职吗?在其后的五年,这些问题始终伴随着多纳特和她的调查,并最终发展为《成为母亲的选择》一书。
在本书中,多纳特采访了二十三位以色列女性,无论其年龄、教育程度、社会阶层,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已为人母。通过长期的跟踪采访,多纳特追溯了这些女性成为母亲的历程,分析她们在孩子诞生前后的情感世界,调查她们如何认知和化解生养过程中的矛盾与冲突。《成为母亲的选择》用女性自己的声音,展现了立体、复杂的母亲形象。
《从零开始的女性主义》
女性主义是什么?为什么我们需要女性主义?如何用女性主义进行思考?
围绕上述种种问题,日本学者上野千鹤子与漫画家田房永子,开始了一场从零开始的女性主义课堂。她们用幽默的语言、传神的漫画,回溯女性主义的发展历程,畅谈母女关系、性、工作、婚恋、育儿等日常生活中的议题,驳斥关于女性的刻板偏见。
这堂课不仅开启了一趟全新的旅程,更告诉我们:女性主义,不仅仅关乎女性,更关乎每个人的日常生活。

《成为母亲的选择》
引 言 001
第一章 017
第二章 043
第三章 061
第四章 113
第五章 175
第六章 205
结 语 235
作者致谢 243
《从零开始的女性主义》
女人为何如此艰难?
◆ 母亲的两条建议:“一定要工作”“先结婚再生孩子”  003
◆ 婴儿潮母亲与失落的一代女儿,价值观的矛盾  008
◆ 20 世纪60 年代的大学斗争。母亲在干什么?上野千鹤子呢? 011
◆ 她为何成为毒母?  016
◆ 如何打断母亲传向女儿的暴力连锁?  020
◆ “为了你好”其实是“为了我好” 023
◆ 母亲,还有母亲的母亲,女人在任何时代都无比艰难  026
◆ 婴儿潮是这样到来的 028
◆ 希望得到母亲认同的母亲 033
◆ 所有母亲都会施压  036
◆ 隐形的婴儿潮父亲  040
第二章 女人曾经如何战斗?今后该如何战斗?
◆ 谁也敌不过名为母亲的女性 042
◆ 个人的即政治的 049
◆ 性解放与妇女解放运动 052
◆ 上野千鹤子为何成为女权主义者? 059
◆ 靠牛仔裤夺回了性主体权?!
◆A 面与B 面/ 市场与家庭 066
◆ 残疾人人权运动与女性主义。反优生保护法恶**动 071
◆ 职业女性与家庭主妇的割裂应该怪谁? 075
◆ “活动主妇”的斗争方式 077
◆ 免费幼保割裂女性 079
第三章 认真思考婚姻·恋爱·育儿
◆ 将战场转移到日常生活中的女性 089
◆ “一人一杀”。从家庭开始改变社会! 091
◆ 男性不会主动改变是因为坐享“男性既得利益”  095
◆ 婚姻、恋爱,不可小看! 097
◆ 经过半个世纪,女性的结婚意愿改变了? 101
◆ 女性职员从“新娘候选”变成“战斗力”103
◆ 生孩子是父母的利己行为 106
◆ 一切的不重视都会影响孩子 109
◆ 强行干涉孩子却不打扰丈夫的妻子,逃离妻子的丈夫 111
◆ 如果不保持缜密的交涉,夫妻关系就不会改变 113
第四章 女性主义与性主题。永别了,大叔式思维!
◆ 叔味浓郁?!东大陋习?! 119
◆ 以女儿母亲的身份思考“性” 121
◆ 歼灭大叔式思维!124
◆ 以儿子母亲的身份思考“性” 127
◆ “女性主义= 性保守”的误解 131
◆ 受欢迎的女人即好推倒的女人?133
◆ 我们被洗脑了太多事情! 136
◆ 儿童动漫中不断蔓延的男女不匹配 138
◆ 高潮,这就是我的革命!141
第五章 我是女权主义者?
◆ 女权主义者不受欢迎、讨人嫌、受欺负? 149
◆ 就是要以抵制的方式强迫电视节目和广告吸取教训 151
◆ 女权主义者的形象改变了!154
◆ 男人很清楚自己的权力优势 158
◆ “女权主义者= 女人想当男人”的误解  161
◆ 只有女性参战才算平等? 163
◆ 学校能教女性主义吗?  165
◆ 战斗应激反应的问题是同性友爱的象征 169
◆ 女性主义是让女人坦然接受并爱上女人身份的思想 172
◆ 我是女权主义者! 174
◆结语 179

上野千鹤子,1948年出生于日本富山县。社会学者、东京大学名誉教授。NPO法人Women’s Action Network(WAN)理事长。日本女性主义理论及运动的人物。在专科学校、短大、大学、研究生院等高等教育机构从事了40年教育与研究工作。2019年以东京大学开学演讲《等待着你的是即使努力也无法得到回报的社会》引发强烈社会反响。著有《父权制与资本主义》《一个人的老后》《厌女》等。
奥娜·多纳特,奥娜‧多纳特(Orna Donath)
1976年出生,师从以色列社会学家汉娜·赫尔佐格。她目前任教于特拉维夫大学和本-古里安大学等几所以色列高校,研究领域为女性所面对的社会期待。《成为母亲的选择》是她一本国际出版作品。
田房永子,1978年出生于日本东京。漫画家、文字工作者。描述受母亲过度干涉的苦恼,与偏执母亲矛盾纠葛的漫画随笔老妈好烦》成为畅销书。著有《妈妈也是人》《我不想再爆发》《认真思考‘如何养育男孩子’后,性生活变成了一周三次》等。

《成为母亲的选择》
当我随着那句愤怒的预言“你会后悔的!”踏上探索之旅时,从没想过会抵达什么样的地方。我以为参与研究的母亲们的说法能够帮助我们理解母亲和养育孩子,但突然间我发现我踏入环绕着我们的另一个领域之中;在那里,我们认为情感沿着时间轴发展而前进,我们认为时间流逝使得覆水难收,我们只能选择性地遗忘。当我接触了后悔的母亲们,我看到情感规则和记忆规范已成为材料,即使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规范是受到我们的社会文化影响而形成的,现在更清楚的是,它们是引导女性成为母亲的核心社会机制之一,社会向女性保证:她们肯定不会在为母之路上感到愤怒或后悔。
因此,如果我们将为人母视为不可后悔的情况,尽管所有的人际关系都可能有后悔相伴,尽管我们可能会对自己下的所有决定后悔,那么我们就没想到,为了维持社会秩序,为了让那些从中受益的人更加方便,社会是怎样利用或忽略那些情感规则和那些牢固的概念。当人们相信母亲是不会为了当妈妈而后悔的,或是人们对后悔的妈妈感到愤怒时,他们实际上是说“母亲们会回顾并评估成为母亲是不值得的”这种想法真是太危险了。我想这种反应并不令人意外,因为许多女性,特别是母亲一直被要求把自己放在一旁然后遗忘。也许我们应该重新想想,为什么如果女性记得并提及她们自身的感受,就会引起人们的愤怒。
这种对后悔母亲的不信任和愤怒,是因为人们认为分娩和养育子女是神圣的,而且人们相信成为母亲是女性人生历程中美妙的事情(尽管他们也知道那并不是什么花团锦簇的玫瑰园)。但不只是这个原因。新自由主义和资本主义社会也是导致人们不信任后悔的母亲并对此愤怒的原因,因为这种社会崇尚进步的精神,并且推动我们每一天都力求自强不息及成长。基于这种精神,人们的集体观念是,时间的流逝最终且必然会使女性安于母亲身份,否则她们就该因为不符合社会集体一厢情愿的想法(为母之路最终走向快乐结局)而受到惩罚。
另一个愤怒的来源是我们对待后悔的性别化的方式:热烈的情感或是冷静的计算思维。当我们将后悔视为热烈的情感时,后悔的母亲会受到抨击,因为她们被视为危险的、情绪化的女性,无法控制她们的感情,无法克制她们毫无作用的悲叹:“如果社会要描绘一幅后悔的肖像,那么我想象她(恐怕这个形象不可避免地会是女性)是一个有着黏腻头发、柔弱无骨气的女人,她沉浸在过去之中。”当我们将后悔视为冷静的计算思维时,那这些母亲则会被视为冷血的女人而受到抨击,因为社会认为由于超理性而导致的后悔只存在于男性及“公共领域”。无论是哪种方式,这些女性都被困住了,社会没有给不想当母亲的女性留下空间,她们无法不被贴标签:被认为是想模仿男人的荒谬的女人,或者被视为应当从公众世界中放逐出去的有毛病的女人。
此外,愤怒也来自担忧允许母亲表达后悔会对孩子造成伤害。这种担心并未脱离现实,因为我目睹了我所采访的女性透露出的痛苦,以及她们对孩子们可能会知道她们的想法或感受的深度担忧。
那么,为什么我们还要去谈这些母亲的后悔?这有什么用吗?
我不止一次因为坚持探究这个议题而遭到指责,理由是,我本身就是一个不希望成为母亲的女人。在指控者眼中,我试图通过这样的探究来证实成为母亲对女人是不好的,并且想通过赞颂后悔而说服其他女人不当妈妈,借以合理化我自己对为人母亲的不乐意。
这真是一个非常扭曲的联结,就我而言,我不愿意成为母亲对我来说从来不是问题(即使在社会认为这是问题时,我还是觉得这对我来说不是个需要解决的问题)。我不是要歌颂母亲的后悔,也不是为了减少孩子的出生或是贬低那些满心希望成为母亲的女性因为在这些案例中我是亲母亲派,我不认为我有权利去操纵别的女人怎么生活并假设我懂的比她们多。这种傲慢的“我才懂”会让我跟父权制完全一样,自命不凡地“以女性的名义”和“这样对女性才好”说话。
我是一个女人,一位母亲的女儿,一位社会学家,一位女权主义者,我相信问题应该是反过来看的:让这些后悔的母亲保持沉默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假装这些母亲的后悔不存在,那么是谁要付出代价?
本书坚持认为,付出代价的是那些不想当妈妈的女性、不想或确实想当妈妈的母亲,以及孩子们,因为所有这些人都承受着社会秩序的实际后果,而这样的社会秩序使他们、使我们成为各种安排的承担者,那些安排肯定说的是对大家都好的话,但往往是对其他人好,对我们自己不好。
作为一个女人,作为我三个外甥女的阿姨,作为一个社会学家,作为一个女权主义者,我相信我们必须让更多女性有选择权,确保更多女性有机会自主自己的身体、决策和人生。事实是,现在这些不想为人母的女性仍然被贴标签、遭受谴责及惩罚,这显示了所谓的选择权其实并不真的存在。
坚持谈论后悔的深刻含义也展现在另一个层面上:参与研究的女性视之为自身的凭证。她们之中的一些人甚至要求我在我们见面一年、两年或者三年后,寄送她们的访谈记录给她们,以便她们能够了解自己并从中勾勒出精神和情感的蓝图。她们告诉我,当她们经过一段时间后重新回溯去看这些记录时,这些访谈内容给她们很大的帮助。此外,我和其中一些母亲在往后几年里有书信往来,她们中的许多人在描述这个研究时,反复提到这个研究“提供了一个平台”,让她们能够表达自我,使她们的话得到发表、倾听、阅读,从而使人们最终会倾听和思考。
森妮在我们结束谈话时这样告诉我:
“我得在情绪上做好准备,知道我要开诚布公地谈论它,然后……然后它钻入我身后的狭缝中,我马上隐藏起这件事,然后继续前进。我并不会每天提到这件事。当我跟亲近的人谈论这件事时,我试着不要谈得太深入,因为这很痛、很痛,我一次又一次地处理我身上的伤口,就像我处理其他痛苦一样。
“我可以跟你谈这个问题。当我想到要跟你谈这个时我觉得很有趣因为我要谈论的主题完全是个禁忌,而我要如我所想要的那样公开和自由地谈论这件事。这就像我要去接受心理治疗一样。对其他人来说这是连说都不可说的可怕话题,但在这里我可以畅所欲言。我真的很喜欢这样。另一件事是,我肯定这可以拯救其他人所以对我来说是值得的。今天,我带着愉快的心情离开这里。我知道我帮助了其他女性,我也知道我放下了。我觉得这样真的很好。”
这给我们所有人参与研究的人、读者及研究者的启示是,当我们试着建立一个批判性的社会学去探讨一个带着纠结、痛楚和伤口的议题核心时,处理它们时可能会为当事人带来痛苦。但从另一方面来说,避谈这个问题会使我们可能无法理解这个世界,继而无法带来改变,就如森妮所说的,这就是母亲们要参与这个研究的理由之一。
这本书仅仅只是个开始,我相信这个主题还需要扩展到其他领域,因为在本书中我们并未深入谈论后悔的母亲们是怎样困在新自由主义的“选择”里面,正是这些“选择”将女性推入“成为母亲的轨道”(“你得当妈妈,否则……”),并同时让那些说客去对付那些已经成为母亲的女人(“这是你的选择!面对它!”)。
此外,仔细检视这样的压迫,可以帮助我们理解社会逻辑下的“责任”:在法律领域中,承认后悔是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证据,但谈到养育孩子和母亲身份时,后悔却被视为母亲放弃承担责任。在法律方面,后悔展现了一个人的理性和道德立场,但在母亲身份的领域中,后悔却被视为缺乏理智和不道德。我并不是在说后悔犯了罪(一种违反社会秩序的行为)和后悔为人母(一种实现社会秩序的行为)是一样的。然而就如同受访者提尔纱所说的:“你不能,你就是不能这么做,你不能就这样说哇!我做了错误的决定。”这也许能让我们去思考,后悔是怎样变成一种紧随着不愿为人母的女性的情感道德责任;因为要考量到这会造成的社会影响,这样的责任已经超越了“私人领域”。因此,我们不能再把这些后悔的女性想成是只考虑到自己的、自私又不道德的女人,在审视这些母亲的后悔时,我们可以了解女人被控制到只能去留意“自己的事”(也就是她们都将成为母亲并只关心自己的孩子)这种情况可能会助长不道德。正如美国女权主义作家及活动者埃伦佩克(Ellen Peck)曾经指出的:“(中略)我们文化中的利己主义鼓励着自家庭起始的慈爱观念,看看那些高尚的成语诸如‘你的孩子是你的责任’‘家庭至上’等。家庭最后成了一块名副其实的海绵,吸尽了一切本来可以传递到外界的关爱。(中略)婴儿和孩童,特别是我们自己亲生的,会让我们忽略了社群整体,还消除了我们的自我价值(self-value),使我们忽视了作为成年男性和成年女性的自我价值。”
现在的开始是为了进一步的未来。
所以我写了这本书。
通过回头去看那些被冷落在一旁的女性和母亲们,同时愿意去倾听所谓母亲的情感规则禁止了什么会发现我们面临的情感轨迹,远比许多人认为理所当然的单一主要路径要复杂得多。我们倾听在这项研究中(及之后)的女性诉说,描绘出许多不同的路径和路线图,而这并不只和那些后悔为人母的女性相关,这也关乎那些不想为人母的女性及已经是母亲的女性。因为通过这样的方式,我们能描绘出其他可能的道路,在这些道路上,女性能够暂停、踱步、徘徊、转弯及漫步。
我们必须去铺设这样的道路。我们女性需要把世界掌握在我们手中,而不是随波逐流。我们女性需要主宰自己的身体和人生,也需要主宰自己的思想、感受和想象力。没有这些,就不会有补救办法。
《从零开始的女性主义》
上野 我正好是田房女士母亲的年龄呢。你的母亲属于婴儿潮一代,而你则是婴儿潮次世代。
田房 我母亲比上野老师大一岁。
上野 1947 年出生的?如果我跟你母亲同一时期生孩子,那个孩子就跟你差不多大了。
田房 那您的孩子该有40 岁左右了。
上野 田房女士读的是女校吗?
田房 是的,我读了东京的初高中连读女校。
上野 我看你性格这么耿直,就猜测是在女校环境中度过了青春期。你在学校没怎么感到过压抑吧?
田房 其实还挺压抑的。当时正值女子高中生热潮1,周围有很多辣妹,可是学校规定我们不能烫卷发,也不能把裙子改短。
上野 就这些而已?
田房 对,就这些(笑)。其实也不是。当时的普遍观点是“痴汉防不胜防”,眼看着学生每天都被犯罪分子侵害,官方也毫不作为。反倒是老师们会对学生的裙子长度说三道四,还严禁泡泡袜。他们不仅暗示“你们的着装诱人犯罪”,甚至有的老师还大声说:“你被人摸还不是因为裙子太短。”不管裙子长短,错都在于犯罪的人啊。现在仔细想想,当时真是一点女性主义教育都没有。
上野 等等,老师怪你们穿衣服?可你们穿的不是校服吗?
田房 就是啊,简直不可理喻。
上野 既然他们觉得痴汉专门对穿校服的人下手,就应该干脆取消校服。那个时代是贤妻良母教育?哪一年来着?
田房 20 世纪90 年代。可能也不是贤妻良母教育吧,因为我们学的都是“女性也要努力学习,努力工作”。不过,当时的大氛围还是“女人要保守”。
上野 是谁给你选的学校?
田房 是我母亲……(笑)
上野 啊,原来如此。那么你是考上去的?
田房 是母亲逼我考的。当时我学习带着“为家长学”的情绪,所以考到的学校不算特别好。母亲也没有逼我考明显超出我能力范围的学校。
上野 你母亲希望你上女校吗?
田房 倒也没有特别要求。
上野 但是不希望你被分到学区的学校?
田房 啊,是的。她说“公立初中很乱”。而且,我母亲也是初高中连读的女校毕业,所以这可能也是原因之一。
上野 你母亲也是东京人?
田房 是的。当时是外婆让她去考的。
上野 原来如此。你相当于重复了母亲小学生时的应试经历。你们学校上短大的多还是四年制大学的多?
田房 短大,不对,应该是四年制。因为学校是女大的附中。
上野 等于躺着也能升学?
田房 躺着……可能升不上去(笑)。比如我就一直躺着,升学考试的成绩勉强能上个学裁缝的专业,不过后来去了外面的美大。从初中开始,我已经在女校待了六年,当时就想,还要我在女大待四年?开什么玩笑。还有,我也想尽快逃离母亲。不过现在想想,我的人生到头来还是对母亲言听计从。
上野 你母亲对你有什么期望?
田房 从我上小学的时候,她就一个劲地说:“要学会一门手艺。”我们这些失落的一代中,有很多女性从小就被婴儿潮世代的母亲教育“要学会一门手艺”“要有无论到了哪儿都能派上用场的能力”“要考证”。
上野 这话以前相当于“能在家里做的工作”。
田房 是的。同时还总说“要结婚”“要生小孩”,当女儿的听了会觉得左右为难。
上野 对啊,成了双重负担。
田房 我上小学时很想成为漫画家,因为上五年级的某天,我得知漫画家是“能在家里做的工作”。母亲整天对我说“要学会一门手艺”“结婚生孩子不需要学,所以一定要做”,当时我就特别激动地想:“这不是结了婚、生了孩子也能做的工作吗!好棒!就是它了!”
上野 我的母亲也对我说“要学会一门手艺”。她可能把自己没能走上的人生和放弃掉的选择寄托在了女儿身上。至于“要结婚生孩子”,可能是希望你不要否定她的人生。相当于双重枷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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