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中国通史的书很多，但像蒙木这样写史的书却很少见。作者的态度是;不太注重英雄的雄才大略或奸雄的谗佞误国，把整个历史的兴亡得失放在今天富有人性和逻辑的历史观照下来讲，带领读者一探历史背后的深层逻辑。他讲禅让的本质，;是武力为后盾的政权交接，是历代流血最少的改朝换代模式。历史不是帝王将相的表情包，也不是英雄奸雄的个人秀，放下这些褒贬，才能看见兴亡底下真正推动一切的力量。

全书用50来个关键词串联，从每个朝代拎出最有代表的二三件事，把纷乱的历史理清楚，讲明白。一篇不过几千字，无论是通勤路上还是睡前片刻，一个关键词刚好读完一个时代，也许对印象中的历史会有更深的思考。

翻开此书，你将跳出是非窠臼，看见一个更真实、更连贯、更有启发的中国史。

《一朝二三事》以50个关键词为线索，从三皇五帝到近代北伐，勾勒出一部简明中国史。书中摒弃对明君昏君、忠奸善恶的简单评判，将每个朝代的二三典型史事置于人性天平之上，深挖历史表象之下的深层逻辑。书中还巧妙融入世界历史以及成语典故、诗词书画、诸子理学等文化常识，并辅以茂陵、昭陵、西夏陵等遗存讲述，让历史可触可感。

蒙木，学者、编审，一直从事新闻出版工作，曾任《无锡日报》时事新闻编辑、中央编译出版社第一编辑中心主任、中国致公出版社副总编辑，现任北京出版社副总编辑、文津出版社总编辑。主持出版;后现代书系;大家小书;文津书馆;新编历史小丛书;名典名选丛书等书系；编有《艺文北京丛书》《元明散曲三百首》《儿童中国史》等；著有《中华美德书》《五四风云》《危巢卵梦晚清民初六十年》《老子大不肖》《有诗如故：会心古诗200首》《一朝二三事：50 个关键词读懂中国史》等。

01 三皇五帝 001

02 黄帝四面 007

03 尧舜禅让 012

04 大禹治水 019

05 汤武革命 024

06 周公摄政 030

07 共和行政 035

08 春秋五霸 038

09 战国七雄 051

10 百家争鸣 060

11 秦并六国 065

12 焚书坑儒 070

13 大泽乡起义 077

14 霸王末路 081

15 汉武盛世 086

16 王莽改制 093

17 光武中兴 095

18 党锢之祸 102

19 三国鼎立 105

20 八王之乱 110

21 十六国 118

22 拓跋兴魏 127

23 南朝烟雨 131

24 北朝入隋 139

25 隋唐大运河 148

26 贞观之治 152

27 开元盛世 160

28 安史之乱 166

29 藩镇割据 172

30 五代十国 175

31 杯酒释兵权与祖宗家法 182

32 辽金夏与宋的并峙 188

33 澶渊之盟 196

34 王安石变法 199

35 岳飞抗金 205

36 崖山海战 210

37 永乐迁都 218

38 土木之变 222

39 戚继光抗倭 226

40 明清鼎革 231

41 康乾盛世 242

42 文字狱 248

43 二十四史 252

44 鸦片战争 255

45 太平天国 260

46 洋务运动 264

47 戊戌变法 270

48 晚清新政 275

49 辛亥革命 281

50 民国北京政府 286

51 五四运动 291

52 北伐战争 299

后记 304

自序

自小学我们都在学历史，尤其是中国历史，虽然教科书直线叙事又干枯，但有些人与事还是在幼稚的心中落脚了，对与错，都显得不那么重要。当我们经历越来越多，看的想的越来越多，再去翻翻历史书，真是滋味杂陈，感慨历史的确是大宝库，神与畜，芸芸众生，无所不包。

单单二十四史就够浩繁了。梁启超《新史学》批评说：;知有朝廷而不知有国家；;知有个人而不知有群体；;知有陈迹而不知有今务；;知有事实而不知有理想。恶果：;一曰难读；;二曰难别择；;三曰无感触。说二十四史是断烂朝报，是二十四姓之家谱，也算客气了。王亚南在《中国官僚政治研究》中更是细微而警醒，他说：;历史家昌言中国二十四史是一部相斫史，但从另一个视野去看，则又实是一部贪污史。廉吏循吏在历史上之被重视与被崇敬，乃说明这类人物该是如何的稀罕。 综观历朝贪污史录，愈接近近代，贪污现象亦愈普遍，贪污技巧亦愈周密，而与惩治贪污刑典的宽严似无何等重大关系。鲁迅笔下的狂人，在歪歪斜斜的历史字缝间横看竖看，只看到两个字：;吃人。陈年往事，在每人看来都会大不一样。正因为其包涵太过丰富，随便拎一道线就可以写本书。现在历史类通俗阅读书，多得让人眼花缭乱，正说，反说，乃至倒错，穿越，什么都有了，我为什么还要接着写呢？

大概受了我所编订的张荫麟《儿童中国史》的影响，他努力通过一个人来钩玄一个时代，也受了邓广铭先生讲两宋辽金史、吴晗《明史简述》、戴逸《清史三百年》的影响，先提出问题，只讲几件关键的事。所以本书是把每个朝代拎出有代表性的二三件事，甚至就是一件事，理清楚讲明白，然后探探该朝究竟该如何在中国历史长河中定位，说说它所以兴，所以亡，所以得，所以失。这个兴亡得失主要是放在今天富有人性和逻辑的历史观照下，不太注重英雄的雄才大略或奸雄的谗佞误国。如果我们总是去区分明君昏君、忠臣奸臣，那和小孩子读书专找好人坏人就没有区别了。我不希望自己和读者那么幼稚。历史是超越于任何英雄的，所谓英雄只是因为他足以反映他所处时代的特征，又能超拔于此，对后世产生重大影响。我的全部努力是尽可能减少对人物的褒贬，而探一探历史斑斓底下的深层逻辑。我会让不断改朝换代的历史看起来连贯些，有条理些，容易理解一些，不是展示帝王将相的表情包和个人秀。

但是我也会警惕，历史的逻辑真的是那么清晰吗？为这清晰的逻辑，我们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呢？为什么一代代在重复着前代的错误甚至是诞妄？其中又彰显出怎样的未来呢？历史并不是故事，促发思考才是关键。

那思考之后呢？也许我们一下子觉得内心澄明了，也许越来越糊涂，都没有关系。思考自身是重要的，它证明我们活着还不是行尸走肉。

这是我写的第三本历史普及类作品，《五四风云》《危巢卵梦》是关于;五四和辛亥革命的，收到一些读者反馈，说写得有史料没观点。没有史识的写作还算是历史写作吗？所以这第三本书就多了些显在的论述，甚至歧义的论述，让读者自行选择。年轻的读者似乎更乐见直白爽快的交流，但无论如何直白的书写和清晰的线性叙事是危险的，以论代史更是万万要不得的。

所好这本《一朝二三事》更薄更小了，不过五十来个关键词，从头至尾一个字一个字读，也绝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如果随手翻自己喜欢的关键词跳着读，未尝不可，你指不定对哪个地方更会有心得。但就写作而言，我还是努力把这些相关不相关的关键词连通为整体。若读者看来每个关键词是清楚明白的，比较有意思，能在发呆或行走的时候接着去琢磨它，本书写作的初衷就完成了第一步。设若读者愿意结合自己的横向经历，从头到尾读读这本小书接着本书的思考再思考，这算不算一个作者别有奢望呢？

03尧舜禅让

《史记五帝本纪》说，黄帝死后，传位给孙子颛顼，颛顼传侄子帝喾，帝喾传子帝挚，帝挚不善，而帝尧立。

尧是怎样登上帝位的，据《淮南子》说：;逮至尧之时，十日并出，焦禾稼，杀草木，而民无所食；猰貐、凿齿、九婴、大风、封豨、修蛇，皆为民害。尧乃使羿诛凿齿于畴华之野，杀九婴于凶水之上，缴大风于青丘之泽，上射十日而下杀猰貐，断修蛇于洞庭，禽封豨于桑林。万民皆喜，置尧以为天子。后羿射日当是尧的功德。或者我们可以猜想帝挚的时候遭遇了大旱以及野兽出没的灾害，尧任命羿消泯了这些天灾人祸，便顺理成章地受到拥戴。

尧的统治，孔子极为推崇，他说 ：;大哉尧之为君也！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之。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传说这时候，天下大和，百姓无事。有八九十岁的老人击壤而歌：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有哉！

尧在位时遭遇了大洪水，大家商量任用鲧来治水患。鲧死得非常蹊跷。说法是两种：一种是他用堵的方法治水，失败了，所以被杀；一种说他从天帝那里偷来了一种叫息壤的神奇宝贝来治水，触怒上意，被处死。《山海经内经》载 ：; 洪水滔天。鲧窃帝之息壤以堙洪水，不待帝命。帝令祝融杀鲧于羽郊。 屈原就对鲧之死充满疑问，所以《天问》：; 鸱龟曳衔，鲧何听焉？顺欲成功，帝何刑焉？永遏在羽山，夫何三年不施？伯禹愎鲧，夫何以变化？纂就前绪，遂成考功。;顺欲成功，屈原的意思是，鲧快成功了，为什么会被处死？; 纂就前绪， 大禹治水正是在鲧的工作基础上完成的。

《韩非子外储说右上》说：

尧欲传天下于舜，鲧谏曰：;不祥哉！孰以天下而传之于匹夫乎？尧不听，举兵而诛，杀鲧于羽山之郊。共工又谏曰：;孰以天下而传之于匹夫乎？尧不听，又举兵而诛，共工于幽州之都。于是天下莫敢言无传天下于舜。

说来简单，鲧和共工都是因为干扰了尧舜禅让才被杀的。舜何许人？按照《史记五帝本纪》谱系，他是颛顼的六世孙，而尧是颛顼的孙子，也就是说尧是舜的远房高祖。尧老了，问大家 ：;谁可顺此事？放齐揣摩领导心思，首先推荐公子丹朱。尧说，丹朱顽凶，不用。 兜推荐共工，尧说，共工能说会道，心术不正，看上去恭敬其实很傲慢，不可。尧又说：;嗟，四岳，汤汤洪水滔天，浩浩怀山襄陵，下民其忧，有能使治者？大家都说鲧可以胜任这个任务。尧说：;鲧负命毁族，不可。岳曰：;异哉，试不可用而已。尧于是听岳用鲧。九年过去了，治水还是没有成效。

也许，鲧治水本来就是王位交接前的一个测试。;皆曰鲧可，证明鲧的声望还不错，但他没有通过最终考验。这样大家才推荐舜。舜首先有孝顺的美名。尧于是先把自己的两个女儿娥皇和女英嫁给舜，这是一考。舜教会娥皇、女英一些做好妇女的礼节，尧挺满意。然后是慎和五典、遍入百官、宾于四门、入山林川泽，五考大过关，所以尧让舜接了班。

这里， 尧将舜变为自己的女婿，究竟是什么心思？ 将大位传给女婿，毫无疑问使得禅让这个和平而美丽的字眼大打折扣。如果仅仅是测试一下年轻人，搭进自己两个女儿是不是成本太高？

孔子感叹说 ：;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也，而不与焉。禹得到天下，并不是自己去强求的。禅让前，有个插曲，舜曾;请流共工于幽陵，以变北狄；放 兜于崇山，以变南蛮；迁三苗于三危，以变西戎；殛鲧于羽山，以变东夷：四罪而天下咸服。能够对舜构成威胁的共工、 兜、三苗被流放，鲧被处死，所以尧和舜得以安全交接。交接仪式，很堂皇。《论语尧曰》载 ：

尧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舜亦以命禹。曰： ;予小子履，敢用玄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简在帝心。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这个十六字心诀，才是儒家真正的理想国，所以他们念念于尧舜禅让。

舜三十岁得到举荐，五十岁代尧执政，五十八岁时尧去世了，六十一岁真正登上帝位。尧逊位的八年时间是怎么过的，舜如何对待尧这位前头人？《史通》引《汲冢琐语》说 ：; 舜放尧于平阳。《竹书纪年》记载 ：; 昔尧德衰，为舜所囚也。 舜囚尧，复偃塞丹朱，使不与父相见也。尧的内心，大概后来李渊在逊位给李世民后是感同身受的。《荀子正论》记载了荀子的观点 ：;lsquo; 尧、舜擅让rsquo;， 是虚言也，是浅者之传，陋者之说也。

舜上位以后，选贤任能，任命皋陶掌管刑法，伯夷掌管礼仪，禹掌管水利，垂掌管工程，益掌管林牧，弃掌管农事，契掌管人事。贤人在位，百姓安乐，四方咸服，舜又命夔制乐，歌舞升平。这些人中禹的功劳最大，所以舜老了，又荐禹于天。

舜践帝位三十九年，按照《五帝本纪》的算法，他应该一百岁了，;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疑，是为零陵。发生了什么事需要这个百岁老人亲自到南方去？从舜都蒲坂（今山西永济）到零陵（今湖南永州），1300 公里。直到唐代，柳宗元还在永州留下了;来往不逢人，长歌楚天碧;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等诗句，以及《永州八记》等凄冷的名篇。

任昉《述异记》载 ：;昔舜南巡而葬于苍梧之野。尧之二女娥皇、女英追之不及，相与恸哭，泪下沾竹，竹上文为之斑斑然。这就是斑竹和湘妃的传说，有研究者认为屈原《九歌》中《湘君》《湘夫人》即是写娥皇、女英的。

按照《夏本纪》，舜死的时候，是大禹执政的第十七年。这期间，舜的生活究竟怎么样呢？他会不会想起自己当年是怎么对待尧的？这是生存的丛林法则吗？

《韩非子》：;舜逼尧，禹逼舜，汤放桀，武王伐纣，此四王者，人臣弑其君者也。 这样，尧舜禅让和商汤革命、武王伐纣就是同一回事了。也就是说，不在乎君王怎样得到帝位，关键是这个践位之后的王能不能是一个有大作为的明君。

汉献帝曾经三次表示要将帝位禅让给曹丕，曹丕才勉强接受。经过了华丽的仪式后，曹丕笑谓群臣：;舜、禹之事，吾知之矣。后来魏禅位于晋。再后来整个腥风血雨的南朝更替都是以禅让为名义的；北周 隋 唐，中国第二阶段大一统时期也是以禅让为名义。

禅让的真假我们可以各说各理，但禅让的仪式是确凿的。我们从正面理解，禅让似乎是以武力为后备的政权和平交接。应该说这和古罗马帝国前期养子继承制一样，是维护政治稳定、解决接班人问题的理想方式之一，也是新政权合法性的由来。后来赵宋的黄袍加身，袁世凯的民国代晚清，都是禅让的变种。姑且不管其中有多少无奈和阴谋，但总是流血较少的改朝换代模式。司马迁《史记》的本纪、世家、列传开头都是以让国礼贤开篇。贤者治国，或者说好人治国，而不是病夫治国，大概是老百姓最好的祈望。《史记》如此执着于禅让的光辉书写，该是他对秦汉之际血腥的以暴易暴的憎恶，以及将血缘世袭;和平演变为贤者治国的希望吧。这样禅让是否实有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专栏

接班人问题意味着一个政权是否能够稳定下去，它是困扰每一个政权的核心问题。早期罗马共和国就意识到单纯靠血缘继承，如果出现能力不足或道德败坏的统治者一定会威胁政权稳定。当然事情的发生也都有一定偶然性。例如罗马帝国的第一任皇帝奥古斯都屋大维就没有亲生儿子可以继承政权。他于是收养了能力卓越的提比略，由他继任罗马皇位。养子继承制允许皇帝从贵族子弟中挑选具备统治庞大帝国所需的政治、军事与行政能力者作为继承人，这减少了内乱风险，确保着国家权力的平稳过渡。

罗马法又完善体系，详细规定了被收养者在法律上等同亲生子，享有继承权并承担对养父的义务。例如，涅尔瓦rarr;图拉真rarr;哈德良rarr;安敦尼庇护rarr;马可奥勒留的五贤帝时期，通过法律与实践结合，形成稳定传承链条，养子继承制确保了罗马帝国在2 世纪达到鼎盛。

07 共和行政

周康王死后，其子昭王立，昭王传穆王。周穆王两伐犬戎，西略昆仑，东征夷徐，统御四方，周行天下，所以后世有穆王见西王母的传说，见《穆天子传》。穆王传共王，共王传懿王，懿王死孝王立，孝王死夷王立，夷王传厉王。

厉王暴虐，国内民怨沸腾、谤议丛生。于是他任命卫国的一个巫师监视国人，凡是说厉王坏话的都直接杀掉， ;卫巫止谤; 道路以目， 所以大路上的人民都不敢说话，只能相互用眼神表达意思。耳根清净下来的周厉王很得意，还夸耀自己手段高明，召公就给他说 ：;防民之口，甚于防水。水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要想天下太平，必须让老百姓说话。果然，高压三年后，国人暴动，厉王逃走了。国内政治真空，《史记》载 ：;召公、周公二相行政，号曰lsquo;共和rsquo;。共和十四年，厉王死。二相立厉王子，是为宣王，;二相辅之，修政，法文、武、成、康之遗风，诸侯复宗周。

共和行政的召公是召公奭的后人召穆公虎，周公是周公旦的后人周定公鼻。《史记十二诸侯年表》便是从共和元年（公元前841 年）开始确切纪年。该表还说 ：; 大臣共和行政。《竹书纪年》则认为厉王逃走后，大臣们推;修其行，好贤仁的共伯和执政。共伯和，伯是爵位，也就是共国的和代行国政，简称共和执政，或共和行政。后来清华简《系年》也支持这个说法。

所以共和行政，究竟是周公、召公联合执政，还是共伯和干政，引发了很多争论。有人提出，因为政治真空，共国是小国，共伯和也流着周朝王室姬姓的血液，所以被推举出来作为象征性的拿摩温（旧指工头，英文;number one的谐音，意即;第一号），真正决定国策的还是实力雄厚的周公、召公，所以;共伯和干政; 大臣共和行政 是面上的 ；;召公、周公二相行政是里子，两者不过是同一件事的不同表述罢了。

不管共和行政具体如何，这和近代政治概念上的;共和了不相关。即使;国人暴动也不是农民起义，中国古代政治始终是贵族政治，是少数家族之间的妥协或者权力转换而已。

有意思的是，陕西扶风出土了一个?簋。?，是厉王的名，该簋是周厉王为祭祀先祖而铸，铭文大意是：;我在

位无昼无夜地遵循先王遗训努力经营，将胜美之意传播四方。我尽力用义士献民，巩固周朝宗室。铭文传达了一个敬业爱民的君王形象。厉王不用;旧章旧臣，改变了只有王族及世族的子弟才是国家栋梁的观念，尤其是任用出身平平的荣夷公等人，在经济上实行;专利，从贵族占有的山林川泽中规定若干项必须上贡王室，这些改革措施遭到大臣们的激烈反对，所以他被流放了。至于周厉王的个人形象，是敬业爱民，还是刚愎自用又残暴，这可见历史书写是一种权力，不同人写历史，面貌大异是自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