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战时的灯火管制让整个伦敦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漫步穿过摄政公园时，布鲁斯·马莱格隐约看到人行桥边有两个行踪诡异的人。突然问，一人倒下，另一人也很快消失在暗夜中。

似乎很难为凶手的无声来去找到合理的解释，甚至连受害者的身份都成了谜。此时，洛拉克笔下那位精明睿智而风度翩翩的总督察麦克唐纳不得不插手此案，只为揭示这几乎不可能破解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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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永恒警探

E.C.R.洛拉克是伊迪丝·卡罗琳·里韦特（1894-1958）的笔名。她在20世纪30年代到50年代之间出版了多部侦探小说，是大名鼎鼎的侦探小说家协会的成员。她的作品《钟楼蝙蝠》和《水磨坊疑案》也被收录进了本套“侦探小说黄金时代经典作品集”。

第一章

1

“好吧，不管怎样，这场战争总算解决了一个麻烦，那就是拆掉了那些糟透的围栏。”

说罢，布鲁斯·马莱格（Bruce Mallaig）又点燃了一支烟，然后一动不动地站在黑夜中，试图摸清自己的方向。他所说的围栏就是此前隔开了摄政公园和外环路的那些栏杆。现年30岁的布鲁斯打记事起就熟知摄政公园，每到黄昏日落，宽阔的公园里一片暮色朦胧、令人迷醉，但此时游人就会被强赶到街上，这常常让布鲁斯感到懊恼。这晚，月亮不见了踪影，布鲁斯·马莱格置身在战时伦敦的夜色中，他回想起和平时期那些公园守门人的呼号：“都出去！都出去！”此时，他们那飘忽幽魅的回声仿佛从那漆黑的湖对面向他袭来。是夜，暗得深沉。“真该死，要是搞不清楚我到底在哪，就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他自言自语道。

所幸，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他在克拉伦斯门（Clarence Gate）那里转了个弯，然后穿过马路，现在站在通往横跨湖面的铁桥的人口处。其实，马莱格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他自己从未承认过。在这11月的漆黑的夜晚，他之所以站在湿冷的寒风中，正是因为这能给他带来回忆往事的欢愉。还是学生的时候，他就学会了在摄政公园的湖上划双桨船，也在那里学会了滑冰。夏日的午后，正值节日期间，他和彼得还有帕特会把野餐茶带到树荫下的小船上享用，而那些树就在湖中的岛上。如今，彼得已在皇家空军服役，而帕特则身在空军妇女辅助队（Waafs）。她今晚本应休假，而且之前和布鲁斯约好了一起去卡努托餐厅吃饭。到了餐厅后，布鲁斯收到一封电报，上面说帕特的假期推迟了24个小时。对此，布鲁斯失望不已，孤单一人的他也没吃什么东西，反而喝了些酒，然后走出餐厅来到摄政公园闲逛。

“有个家伙写了一本名为《外环》的书。”他咕哝道，“总有一天我也要写一本，就叫《内环》。这可真是个好题目。”

他从桥上走过，回忆起他和彼得曾在此处比赛划船，他们从湖尽头的船棚一直划到桥这里，而帕特就在桥边一艘加拿大独木舟上等着判定胜负。有一次，他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然后向岸边游去，后来才发现水只有齐腰深。过了桥后，他沿着湖边的小路转向右侧。在他左边的是贝德福德学院（Bedford College）的场地——他们的围栏还在原处，不然他就会走到植物园和网球场。如今，这所学院的师生已被疏散到了其他地方，可以看到一些陌生人在那曾修剪过的草坪上漫步。帕特曾在贝德福德读书，布鲁斯也对这里相当熟悉。

他步履轻盈地朝着这条路东端的小门走去；那里通向约克门和内环路，他满怀热情，决定绕环路走一圈，然后从约克门回到玛丽勒伯恩路。他一边走一边想着帕特，她曾说战后会嫁给他。而布鲁斯则一直喃喃自语道，哪里才是理想的居住地呢——是伦敦的一个小公寓，加上巴克斯或伯克斯的一间宜人屋舍，还是伦敦的一个不那么小的公寓加上河边某处的游船，甚或用于周末出游的大篷车。他沉醉在这种美好的想象中，于是决定坐下来好好想一想。小路旁边有一个可供休憩的座位——他把手电筒打开后就看见了——然后他就坐在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倏然有一种整个世界都属于他的感觉。

正在他开始权衡是在海豚广场租一套中等大小的公寓，还是在三一宫租一套单室公寓之时，他听到了几米之外的脚步声。在通往约克门的人口前，有一座小木桥，桥下是学院花园那条连通湖边的小路。那个刚来的人就在桥上停了下来，在那儿站了几秒钟。随后，他用暗淡的手电筒光往周围照了照，动作相当谨慎。过了一会儿，布鲁斯听到一些声音，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似乎刚才那个人正在攀爬桥上的木质栏杆，随后，有物体掉落到地面的声音证实了他的猜想——那声音是从桥下不到两米的地方传来的。

“啊，真该死！”布鲁斯·马莱格自言自语道，不知道那家伙在搞什么鬼。他是个间谍？还是小偷？但他究竟为何要用这种方法进入此前的大学校园？再往前走一点就有一个大门了。他是要去约会吗？布鲁斯咯咯地笑了起来，语调里带着同情。那个爬桥的小子兴许正在幽会呢。布鲁斯静静地坐着听着。爬到桥下的那个人肯定还没离开他的落地之处，肯定在黑夜中等待着。“我该做点什么吗？”布鲁斯自问道，然后坐起身来朝那边听着。

几分钟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是从马路那边传来的。另一个人在人口处转了过来，一会儿便站在了桥上。

“有人吗？”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布鲁斯差点就答道“有啊，我在这儿”。这个人的声音是那么随和，那么镇定，仿佛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情：一个男人独自来到11月的摄政公园，在这样一个漆黑而湿润的夜晚里问这样的问题。

P1-4

《暗夜凶影》属于侦探小说黄金时代代表作品，由著名女性侦探小说作家伊迪斯·卡罗琳·里韦特所著，被称为“侦探小说女王”，她在30年的创作生涯里，笔耕不辍，创造了“麦克唐纳”警探这一主人公形象。《暗夜凶影》的故事发生在二战时期，是背景，也是谜案的一部分。作者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战争，却深受战争的影响。里韦特的这部小说正是希望利用这一元素，引起读者的共鸣，进而强化小说对读者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