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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性的现实表达,鲜活的京味儿城市文学
《借命而生》《漂洋过海来送你》作者石一枫中篇小说代表作
收录鲁迅文学奖获奖作品《世间已无陈金芳》
*第七届鲁迅文学奖授奖词:;石一枫具有敏锐的现实主义品格,同时伴随着浪漫的抒情精神和倔强的青春理想。在具有典型意义的人物性格和命运中,浓缩社会生活的特定形态,展现着人的道德困境和精神坚守。
*邱华栋《文学的光照与文明的土壤》:;民进的文学传统,既包含对民主与科学的追求,也包含对人性与文明的思考。这套《民进文学名家书系》,显示了民进成立八十年来,在文学队伍和创作成就方面的一次检阅,既是对过去的致敬,也是对未来的召唤。
这套《民进文学名家书系》,既是对民进前辈文学成就的梳理,亦是对当下新时代的文化繁荣的见证,更是对未来文明对话的期许。精装典藏本
石一枫最新小说集,收录《世间已无陈金芳》《玫瑰开满了麦子店》两部中篇小说,书写进入城市的外乡女孩的奇特境遇,塑造立体复杂的小人物形象,从她们身上观照时代问题、城乡文化冲突等深层的社会现实。作为新;京味儿的代表作家,石一枫对北京城市生活的描摹鲜活而寓意深远。两篇小说皆为石一枫中篇小说精品,代表其创作的风格特征和高水准,《世间已无陈金芳》为鲁迅文学奖获奖作品,透露出经典气象。
石一枫,1979年生于北京,1998年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文学硕士,民进会员。著有长篇小说《红旗下的果儿》《恋恋北京》《借命而生》《心灵外史》《漂洋过海来送你》《入魂枪》《逍遥仙儿》《一日顶流》,小说集《世间已无陈金芳》《特别能战斗》等。曾获鲁迅文学奖、冯牧文学奖、《十月》文学奖、百花文学奖、《小说选刊》年度奖中篇小说奖等,《漂洋过海来送你》入选2022年度;中国好书。《借命而生》等多部作品改编成影视剧,《一日顶流》改编话剧由北京人艺上演。
你可以相信石一枫,相信他对小说的理解与众没有什么不同。小说就该是一次事件、一场危机,是你没想到的东西突然水落石出、白刃相见,由此,小说成为了震惊和冒险、觉悟和召唤。 李敬泽 石一枫的小说是敢于正面强攻的小说。 孟繁华 石一枫有一双捕捉时代人物的鹰眼。 陈东捷 在陈金芳形象与命运的剧烈变化中,隐藏着我们这个时代最深刻的秘密。在这里,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是:在当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失败的青年?他们的;失败感来自哪里?他们与历史上的青年有何不同?出路又在哪里? 李云雷 石一枫的小说总会弥漫一种近乎天真的道德热情,执着地将其貌不扬的普通人刻画成那些;扑在尘土里也身上带光的人。在他们这里,总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升腾的力量与向上的激情,这或许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些。 徐刚 |
片刻,演出开始,我来到前排坐下,专心聆听。琴声一起,我就心无旁骛了。
大师与一位斯里兰卡钢琴家合作,演奏了贝多芬和圣桑的奏鸣曲,然后又独奏了几段帮他真正享誉全球、获得过格莱美奖的电影音乐。压轴曲目当然是如泣如诉的《辛德勒的名单》。一曲终了,掌声雷动,连那些装模作样的外行也被感染了。前排的观众纷纷起立,后排的像人浪一样跟进,当帕尔曼坐着电动轮椅绕台一周,举起琴弓致意时,许多人干脆喊了起来。
在一片叫好声中,有一个声音格外凸显。那是个颤抖的女声,比别人高了起码一个八度。连哭腔都拖出来了。她用纯正的;欧式装逼范儿尖叫着:
;bravo!bravo!
那声音就来自我的正后方,引得旁边的几个人回头张望。我也不由得扭过身去,便看见了一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那是个三十上下的年轻女人,妆化得相当浓艳,耳朵上挂着亮闪闪的耳坠,围着一条色泽斑斓的卡地亚丝巾。再加上她的下巴和两腮棱角分明,乍一看让人想起凯迪拉克汽车那奢华的商标。
初看之下,我并没有反应过来她是谁。直到她目光炯炯地盯着我时,我才蓦然回过神来。这不是陈金芳吗?
音乐会散场的时候,陈金芳已经在出口处等着我了。此时的她神色平复了下来,两手交叉在浅色西服套装的前襟,胳膊肘上挂着一只小号古驰坤包,显得端庄极了。虽然时隔多年不见,但她并未露出久别重逢的惊喜,只是浅笑着打量了我两眼。
;你也在这儿。
;够巧的
说话间,她已经做了个;请的手势,往大剧院正门外走去。我也只好挺胸抬头,尽量以;配得上她的姿态跟上。出门以后她问我去哪儿,我说过会儿我老婆来接我。她看看表,表示接她的人也还没到,刚好可以找个地方聊聊。聊聊就聊聊吧,尽管我实在不确定能跟她聊点儿什么。
大剧院附近的茶室和咖啡馆都被刚散场的观众们挤满了,我们步行了半站地铁的路程,才在劳动人民文化宫对面找到一家云南餐厅。走路的时候,她一直没跟我说话,高跟鞋坚定地踩着地面,回声从长安街一侧的红墙上反射回来。落座之后,她又重新看了看我,然后才开口:
;你也变样了。
;那肯定,都十来年了,没变的那是妖精。
;不过你还真不显老。她抿嘴笑了,;一看就挺有福气,没操过什么心。
;还真是,我一直吃着软饭呢。
;别逗了。
;你不信?那就权当我在逗吧。我略为放松下来,恢复了固有的口气,同时点上支烟。
她又问我:;现在还拉琴吗?
;武功早废了。
;过去那帮熟人呢,还有联系吗?
;也没了。他们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他们。
;这倒像你的风格。她沉吟着说。
;我什么风格?
;表面赖不叽叽的,其实骨子里傲着呢。
这话说得我一激灵。类似的评价,只有我老婆茉莉和几个至亲对我说过,没想到陈金芳对我也是这个印象。要知道,我自打上大学以后就再没见过她呀。我不禁认真地观察起这位初中同学来,而她则毫不避讳地与我对视,两条小臂横搭在桌子上,那架势简直像外交部的女发言人。
很明显,陈金芳在等着我向她发问,比如问问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曾经干过什么事儿,眼下又在忙什么之类的。然而对于那些曾经生活在窘迫的境遇里,如今则彻头彻尾地改头换面的故人,我一贯不想给他们抒情言志的机会。倒不是嫉妒这些人终于;混好了,而是因为他们热衷表达的东西实在太过重复。无非是;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顾影自怜,外加点儿;敢教日月换新天的豪情,就算把自己;煽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也藏不住他们眉眼间那恶狠狠的扬眉吐气。只要看看《艺术人生》或者《致富经》之类的节目,你就会发现电视里全是这些玩意。
于是,我故意说:;你现在不拿烙铁烫头了吧?
她愕然了一下:;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上学的时候呀。那可是个技术活儿,我记得你在很长时间里只剩一条眉毛了。
出乎我的意料,陈金芳既宽厚又爽朗地笑了:;你还记得呢?现在我也想起来了。后来我只好往眼眶上贴了块纱布,骗老师说是骑自行车摔的。
她的反应让我很不好意思。那种失态的挑衅更印证了我的肤浅和狭隘,而此时的陈金芳则显得比我通达得多。接下来,我便不由得说出了自己原本不愿意说的话:
;你可真是大变样了刚才我都不敢认你。
;也就表面变了,其实还挺土的。
;这你就是谦虚了,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已然惊为天人了吗?我舔舔嘴唇,几乎在阿谀她了,;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更加令我意外,陈金芳反而对自己避而不谈了。她简短地告诉我这两年;刚回北京,正在做点儿;艺术投资方面的事儿,然后就又把话题引回了我身上。她问我住在哪儿,具体在什么地方上班,又感叹我把小提琴扔了;实在是太可惜了。我则被弄得越来越恍惚,也越来越没法把对面这个女人和多年前的那个陈金芳对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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