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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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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详情

基本信息

书名:人间漂流

书号:9787542678645

定价:59.00

开本:32开

作者:小杜

出版社:上海三联书店

出版时间:2022-10-28

装帧:平装

页码:320

字数:200


编辑推荐

★  谁的人生,不是一场无尽的漂泊。留美作家小杜,用半生漂泊凝结的生命故事。

从少年到中年,从东北县城到美国小镇,小杜用细腻而又克制的笔触,记录了自己半生的漂泊经历,也记录了他身旁与之交汇的形形色色的人们的悲喜人生。他们活得那样不动声色,却又那样惊心动魄。


★  “生命是什么?是时时刻刻不知道如何是好。”

    为异乡的陌生人立传,献给所有内心彷徨无依的人。

当梦想撞上乡愁,当自由难抵孤独,异乡与故土,何者才是容身之处?

“漂泊他乡,***会在故土与他乡都成为异乡人。”——《纽约客》


★  书写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小人物的挣扎与仓惶、卑微与坚韧。

独臂姥姥、网瘾少年、单身母亲、痴情胖子……小杜的笔下,是遍布于你我身边的小人物。

他们的爱恨、生死、出走、挣扎,皆在沉默中,却有万钧之力。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故事,诉说着生活的真相:纵使卑微如尘,也可坚韧如铁;即便浑身伤痕,也能热烈地活。


★  像小说一样精彩,却远比小说真实;

    丰富非虚构的写作形式——原来非虚构还能写得这么好看!

读者盛赞:

“适合被拍成电影。”

“把平凡的小事写得细水长流又优美动人。”

“全是细腻的情感和微微隐忍的情绪,读着读着***流泪了。”

“冷峻又洒脱,带着江湖气的文字下燃烧着火一样的张力、热烈和疼痛。”


★  名家盛赞!格非、梁文道、徐则臣、李修文、阿乙、贾行家、颜歌、韩松落、周云蓬、 严飞 齐声推荐

语言尤其好。——格非

平滑流畅,适宜一口气读完。——徐则臣

被命运磨洗过的大好文字。——李修文

某种程度上,说他是游历中西的奈保尔也不是不可以。——阿乙


★   “侯登科纪实摄影奖”得主、知名摄影师严明提供封面图片,“中国蕞美的书”设计者周伟伟精心打造;

    展现少年奋力奔跑的一生——奔向他乡、奔向世界,奔向流逝的岁月



内容简介


“漂泊他乡,***会在故土与他乡都成为异乡人。”


这本书,讲述了一群漂泊者的生命故事。

他们是到东北讨生活的南方女人、渡江去俄罗斯闯荡的小舅、孤身一人飘洋过海的豆腐状元、追随恋人远赴美国的哲学博士……他们不满于命运的安排,漂向万里之外,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挣扎地活着。

这些人中,有人早早命丧于车轮,有人从此消失在江对岸,有人独自在异乡度过一个个除夕夜,也有人放下书本和康德,与发剪终日相伴……

而写下这些故事的小杜,在二十多岁时离开故乡东北那座县城,飞往大洋彼岸的美国小镇。十余年间,他搬过许多次家,见识过无数次聚散离合,异乡依旧格格不入,故乡也早已面目全非。


这是小杜的半生故事,也是他过往经历的众生的故事,更是你和我的故事——我们如同无根的浮萍,在这天地间漂泊,不论身在何地,终归无处为家。



作者简介


小杜

作家。现居美国东北角。作品发表于《收获》《当代》等杂志,中篇小说《吉他与手QIANG》获“2017年台积电文学赏”。



目录


序 ***头牛


上篇 失落东北

任天堂的红白祭

消失的人民影院

街机大道东

豆腐状元

失散在江边的亲人

非典时期的葬礼


中篇 美漂十年

像星辰一样漂

爱情与割草

李金姝的理发店

早春,雨雾

小镇姐们儿苏珊

爸,妈,你们还会来么


下篇 人间漂流

揣着绿卡回家

头发里的时光

姑姑去了哈瓦那

等待墨西哥人

浮生如厕

星星弟弟


后记



媒体评论


语言尤其好。

——格非 作家、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


小杜的写作,多是那些在叙事中无法完成的人生故事。例如小时候游戏厅中只管收钱的老板娘,曾经一起天天在夕阳下踢野球的队友,常在理发店里帮衬的师傅,留学生涯偶遇的老乡。好像曾经熟悉,却因终究别离而陌路,浮光掠影。你无法知晓他们后来的遭遇,因为他们只是生命中的片段。那***像坐上了一辆路线不定的大巴,旅伴上上下下,不停更换,于是彼此皆为过客。

——梁文道 作家、媒体人


《人间漂流》平滑流畅,适宜一口气读完。我不怀疑它的小说成分,但我更看重它回忆的初衷。唯有对过去怀抱如此深情,才能把一个人的“到世界去”写成所有同代人的成长史。为此我读得喜悦、犹疑和感伤,也读得坦然、自足和庄重。它是小杜立在我们面前的一面镜子。

——徐则臣 作家、《人民文学》副主编


以旁观者的冷睿讲述局中人的炎凉,以同心者的热忱呈现世间人的栖惶,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在《人间漂流》里得以汇聚,呈现出被命运磨洗过的大好文字:简,俭,尖,剑,有金石之力,更有裂金石之力。小杜的字里行间,遍见老杜心肠。

——李修文 作家、湖北省作家协会主/席


某种程度上,说他是游历中西的奈保尔也不是不可以。他自在地描写自己所经历的虽不富丽堂皇但足够自在的人世。

——阿乙 作家、《人民文学》中篇奖得主


假如文学的意思在变化,那么活着的意思还没有,《人间漂流》书写的是那些值得我们继续相信的意思。很多力量在消失,直视和讲述的力量还没有,小杜的写作具有这种力量,在丰富着对于活着这件事的书写方式。我们这些八九十年代在东北长大的读者,实在是喜欢这些故事,读得出字句间的坦诚,字句外的怅然。从其他时候、其他地方来的读者会怎么样呢?也许会对小杜的坦诚产生更多的惊奇和感动,保持真实是一种能力。这一粒麦子落进地下,在迎向世界活着。

——贾行家 作家、“得到”课程主理人


《人间漂流》提供了一种深植传统却又焕然一新的文本可能。以汪曾祺似的细腻而深入泥土的笔触,《人间漂流》一笔写过了八九十年代的东北,二十一世纪初的美国,也写绝了不同国籍、背景的众生百态。它同时也点破了一种困境:在全/球化的今天,我们一边通过网络在不同的地理和文化间进行自由切换,一边却深陷于内心的孤独中,不论身在何地,终归无处为家。

——颜歌 作家、茅盾文学新人奖得主


记录了自己的半生,也记录了一个时代;记录了从中国北方小城到美国的许多地点,也记录了这些地点之上的漂流。珍贵的细节,特殊的幽默感,和一点若隐若现的苍茫。

——韩松落 作家、影评人


小杜的文字直接接纳萧红的血脉,写得***好。读他的文字,***觉得我又回到了东北。那种故乡的亲切感,虽然不喜欢故乡,但是永远怀念故乡。

——周云蓬 作家、歌手


三十五岁之前,我曾经四海为家,漂流人间。在小杜的文字里,我看到了自己,看到了送别我留学出国在机场安检口流泪的母亲,看到了在海外一起写不出论文做不出实验只能揶揄自嘲的好兄弟,看到了留学多年后再回老家站在尘土飞扬的大工地上却再也寻不到旧时记忆里的老街道。我看到了很多人,想起了很多事情,又重新走了一遍我们的人间。

——严飞  社会学家、青年长江学者



精彩书摘


李金姝的理发店


一、康德姐

小镇是典型的中西部大学城:四四方方被玉米地包裹着,随处可见开Ram道奇公羊皮卡的美国汉子,膀大腰圆,露在 T恤以外的肢体晒得通红。商场里能数上价儿的牌子也只是Polo(保罗)或Coach(蔻驰),若非***近有留学生遇害,***没人会注意这里。

时日一久,留学生们也养出了自嘲精神,戏称这里是“村儿”。开两个小时高速去趟芝加哥,这叫“进城”。品牌店扫一通货,唐人街吃顿重庆火锅,大包小包开车回来,一路夕阳,玉米地绵延无边,便是“回村儿”了。

解馋扫货之类可以进城解决,但理发却成了不大不小的难题。女生还好,往长里留***是了。除非受了恋爱或求职方面的重挫,咔嚓来个短的,不然都是留到回国再剪,或.或染随意,回村儿能顶过大半个学期。可男生***不好办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家里条件没那么好的男生不好办。

韩国大姐李金姝的理发店,刚好方便了陈焕生这样每月剪一次、每次***多消费二十美金的男小留(学生),所以很受欢迎。

李大姐这店在镇中心的主街,门脸细小。当街挂个牌子,Lee’s Hair,再穿上一对风铃,朝九晚五迎风叮当作响。下午五点一到,***收了风铃,牌子***哑了,便是收工了。小留们虽频繁光顾她家,都说那风铃好听,暗地却笑棒子英语忒烂,硬生生把一理发店起成了“李的毛发”(理发店店名通常会在“ hair”后面接 “salon”,即“沙龙”之类的词)。

老李家前后有四位理发师:康德姐、纳沙、迭戈和老板李金姝。先说这康德姐:只要她出工,小留们***肯定排她的号,一者大家同是中国人,二者小费不用给那么多。

据说康德姐在北京也拿过博士学位,可惜专业太形而上,搞什么存在主义,若非在五道口淘日本和平牌香***认识一老美,漂洋过海嫁过来,怎么可能出现在这村儿里呢。

嫁过来后生了个女儿,地地道道的混血,脸上那漂亮劲儿***像迪士尼的卡通人物。可惜老公出了车祸,细雨天,高速,八十迈,为了躲一头站在路中间不知所措的鹿,车和人在空中翻了两翻。老公生前是这大学的助理教授,跟许多三十出头的美国人一样,处于偿还各种债务的爬坡阶段。康德姐这边绿卡还没排下来,英语讲得也没那么利索,一夜间***成了遗孀 —技术上来讲,是偿还各种债务的遗孀。

正是从这时起,康德姐抛掉了那一书柜的萨特加缪,开始去教会,中韩印美墨西哥混在一起抱团敬拜。她抱着女儿受洗,跟黑白黄肤色的兄弟姐妹分享她的苦难。英语虽磕磕绊绊,在场的人还是听哭了。各种援助纷***沓来。中国人一般直接出钱,现金,塞信封里,不见得很多,却实实在在。美国人毕竟在自己家门口,能玩儿的花样***多了:有人帮她找律师周旋各种债务加速绿卡申请,有人帮她申请政府救济和***医保,还有人建议她在教会的幼儿园帮忙看小孩打零工。

这些人当中有一位韩国大姐,便是李金姝。***开始带来各种吃的:一罐罐辣白菜,一板板冷面,一盒盒烤海苔片。两个女人来往几次,李大姐***问你会不会剪头发。岂料康德姐被问哭了,当下从卫生间里拿出一把剪子:原来丈夫出车祸是因为去底特律开会,西服衬衫是她给熨的,头发也是她给理的。得知车祸后,从垃圾桶里翻出剪掉的头发,淡黄色一缕一缕,被她收在一个小盒子里。因为亲手碰过,所以比骨灰更让人伤心。

李大姐也听哭了,***天***把康德姐招进店里,从零工做起,扫地,洗头,吹风,接电话。康德姐也确实像样,一大早把孩子放教会幼儿园,上午在老李家打工,下午去镇里的社区大学培训,晚上接孩子回家,连哄带喂,伺候睡着了,再偷偷开车去福建人开的“唐***朝”中餐馆端盘子。

如此熬过大半年,虽然瘦脱了相,但英语说得溜了,社区大学也听说她的情况,提前颁发了毕业证。她拿了执照,便在李大姐这店里正式出道。普通男发十五块美金,李金姝抽九块,剩下六块加小费全归康德姐—照这边的行规,李大姐已经没法再够意思了。

结果康德姐和她的剪子大受小留们热捧。这首先归功于她的母语,无论剪什么发式都能顺畅沟通。不像李金姝,剪得虽然卖力,但英语忒差,掰扯不明白,唰唰唰剪完,都一个模样,流行杂志上那些韩流男星的机械翻版而已。连陈焕生这样自以为英语还不错的,都受不了李大姐那发音。若非价钱便宜到不剪***觉得吃亏的地步,他早去别的店了。

跟康德姐***舒服多了,不但能用汉语讨论发型,还能聊聊哲学。康德姐说她的专业虽是偏现代的存在主义,但真正喜欢的还是古典主义哲学。***爱读的是康德,因为康德有点像古代那些隐居的贤哲,独居在德国的一个小村,生活简单,作息规律,村民们甚***以他的起居活动为钟点:康德起来散步,大伙儿起来种地;康德中午回家读书,大伙儿回家吃饭;康德晚上出来遛狗,大伙儿也准备洗洗睡了。

康德姐用一口嘎嘣脆的京片子,跟所有小留讲康德遛狗的段子,很快***有了“康德姐”的绰号。大家私下里说她为了省趴车费,晴天骑单车,雨天坐公交,比天气预报还准,所以论其规律性,恐怕也不会输给正版康德。

康德姐的操作奇快无比,一手捋头发,一手下剪,简直***是在薅羊毛。这一点小留们也喜欢,因为大家不像老美,把理发当成一种享受。小留们都是用中午下课晚上吃饭的边角时间过来排号,剪完立刻走人。因为消费理念有本质差别,小费***给得不大情愿。康德姐表示理解,毕竟***也没有给小费的习惯。所以她***更有理由剪得糙快猛了,反过来小费也给得更可怜,留下皱巴巴一美元的大有人在。好在双方都不在乎—我们永远以量取胜。

赶上秋季入学,康德姐突然单飞了。东挪西凑盘下主街对角一间小屋,自己当老板,店名起得也够哲学,Kant’s Clock,字面意思是“康德的钟”。这可是狠狠摆了老东家李金姝一道,因为这是每年争抢顾客的旺季,而李大姐新招来的纳沙还很不成器,***紧缺的***是人手。

偏偏“康德的钟”又花样频出:剪一个头只需十美元,只排十分钟,比煮两包方便面还快还省。许多小留被吸引过去了,陈焕生却因为纳沙,坚持留在了老李家。可他又没胆子直接翻纳沙的牌子,便又坐在李金姝的镜子前。

“我很理解那个中国女人,不是不让她走,可跟我打一声招呼***那么难?礼拜天还在教会里一起唱赞美诗,礼拜一***在街对面成仇家了?我给她女儿买了礼物,还要认干亲呢!”

李大姐的英语依旧是一股大酱汤味儿,头发依旧剪得一丝不苟,陈焕生一边听她絮叨,一边用余光瞄纳沙。

剪着剪着,李大姐突然停住了,直起腰,晃一晃脖子,仰头长叹一口气。在她家做过的理发师都会这套动作,估计是***到晚扭脖子弯腰落下的职业病。舒展完身体,她口气也变了,还是从“我很理解那个中国女人”开始,说中国女人的婚姻,说她丈夫的车祸,说她有一个女儿,天使一般漂亮,却是个重度自闭症。

陈焕生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中国女人不知给他理过多少次发,讲过多少回康德遛狗,可除了一口京片子、一个戏谑的外号和一窄条削瘦的身形,他对她一无所知。


二、纳沙

“纳沙”是纳塔利娅的昵称。她有一双圆而深的蓝眼睛,本该让人联想到月亮或湖水之类的比喻,却因为太瘦而塌陷得很凶,整个人像一只受了惊吓的猫。可惜这是陈焕生一厢情愿的想象,人家纳沙可自得其乐,夏天穿条不无夸张的短裤,一条腿又白又直,另一条布满了刺青,密密麻麻,绿得发了蓝。暑假客少,一有空闲她***拉上康德姐抽***。Lee’s Hair的风铃下,总是站着一黄一白两个奇瘦无比的中年女人。

纳沙是白俄罗斯人,不少小留不知道这小国的英文名,生搬硬造问:“你是白色的俄罗斯人么?”纳沙很生气,用带着东欧腔的英语反击:“我的祖国是白俄罗斯,和俄罗斯没一毛钱关系!”

不但脾气大,她还对政治特敏感,疑心所有来这儿的中国人都是党员。陈焕生觉得好笑,耐心解释***如何选拔党员。

纳沙早已失去耐心,嘟囔一声“ Whatever(爱啥是啥)”,扶着陈焕生斜躺在理发椅上,拧开龙头。

“热么?”她问。

“不热。”

“冷么?”

“也不冷。”

“您大概是一条蜥蜴吧。”

纳沙喜欢扎起一头金发,盘成髻,刘海散开一小缕,弯腰给陈焕生洗头时会垂下来,扫到他脸上,被她一口气吹开,他便实实在在感觉到那混合了香***、咖啡和口香糖的奇异味道。那双蓝眼睛***在上方,他还从未在这个角度被凝视过,慌忙闭上眼,装作享受水温和她手指在他的短发间抚过的感觉。剪发前洗五分钟,剪完后冲五分钟,每一个月十来分钟的亲密,他开始对她念念不忘。

陈焕生的科研并不顺利,换过两任课题负责人,无端蹉跎两三年,便多读了不少所谓没用的书,比如文学。究竟无用到何种程度,想想他已经三十还孑然一身***知道了。可在纳沙身上,他仿佛看到了文学的用处。比如她的膀子上刺了个蓝色的大胡子老头儿,底下一行斜体字母,好像是D开头,一问果然是陀思妥耶夫斯基。陈焕生大喜,忙说自己***爱俄罗斯文学,通读过托尔斯泰全集,但陀思妥耶夫斯基那种大段对白读起来***比较吃力,而且中译本都太拗口了。

岂知纳沙一撇嘴,高高吹起那缕散开的刘海:“俄语?文学? Nie,

nie, nie!(不,不,不!)”

原来她在读大学时去了一趟巴黎,连走亲戚带穷游,顺便在一家咖啡店打零工,那里彻夜举办俄语文学沙龙,她也跟着泡在不加伴侣的黑咖啡与“索尔仁尼琴”之类的字眼儿中昼夜颠倒。

“那你怎么来美国了?”

“还能为什么?为了一个美国男人呗!是个搞文学评论的,光骂别人自己啥也写不出来的那种。拿到绿卡我***跟那狗娘养的拜拜了。”

“对不起,纳塔利娅。”斜躺在理发椅上的陈焕生睁开眼。

“对不起?得了吧你!叫我纳沙好了。”

纳沙,让人心里麻酥酥的名字。陈焕生又闭上眼,感受着水温和她的手指。

那年诺贝尔文学奖颁给了白俄罗斯女作家阿列克谢耶维奇。陈焕生以为机会来了,网购了女作家的代表作,英文版《锌皮娃娃兵》,想把它当作圣诞礼物送给纳沙,却惹得这姑娘大发脾气:“把它拿开!收集别人苦痛,署上自己名字,编成一本烂书,卖出去出名得奖,到底算哪一路英雄好汉?算哪门子狗屁文学?”

陈焕生很尴尬,李金姝更是一头雾水,暂停了笔记本里放的韩国偶像剧。

“好啦,陈,对不起,”纳沙发完脾气***道歉,她发不准“焕生”的音,一直叫他“陈”,“我离开那狗娘养的好几年,可是讲话却越来越像他。”

偶尔,赶上纳沙开心,会给陈焕生做上两分钟的脖颈按摩。她手腕很细,没什么汗毛,简直不像他见过的那些白人女生。陈焕生撑起胆,磕磕巴巴说出了这念头,纳沙听了大笑:“陈,你这傻瓜,不会连女用剃刀都不知道吧?你应该跟我老板去她们教会瞄一瞄,那儿有很多单身的亚洲女孩,你该找个女朋友啦!”

亚洲女孩?找个女朋友?这是拒绝么?陈焕生想约她出来,一直没敢说出口。

偏偏纳沙又说些没心没肺的:“喂,陈,你猜今天几个男的跟我要电话?才两个!昨晚我又失眠,现在看着肯定像坨屎,但他们也不***于这样吧?这帮狗娘养的,看我是个洗头发的,***把我当成一个笑话。你知道他们说我啥么?说我发音可爱!*** those pigs!(这些猪头去死吧!)”

不消说,这在陈焕生听来更是拒人千里了。

时光以月为单位在猜来度去中流逝,转眼到了枫叶披红的时节,康德姐跑到街对面单飞,李金姝气得病了一场,纳沙孤零零一个人在风铃下抽***。

“唉,那个读哲学的是个真正的婊子,”她背对着陈焕生,仰头吐了个***圈,“但谁又不是呢?生活本来***是个***大婊子。”

李金姝为了多留顾客,不得不把纳沙转正为理发师。可又不敢***放手,因为纳沙说总有男人试图动手动脚,还说再敢这样***用剪子戳瞎他们的狗眼。

陈焕生的爱情***更没指望了。他既攒不够找纳沙洗剪吹的勇气,又舍不得不来,只好坐在李大姐的镜子前,任凭那双蓝眼睛凝视着别人,对着别人怒骂诺贝尔奖,让别人也叫她纳沙。

他越发搞不清自己和纳沙这点亲密,到底算个什么东西,终于鼓足勇气,来个了断,大大方方约出来,独立日请她去密歇根湖畔看午夜***。成***成,不成以后***不想了。

他带着必胜的憧憬和必死的悲壮站在风铃下,店里却只有李大姐在忙乎。一问方知纳沙病了,又没有人家电话,苦等到下礼拜再来,纳沙依旧不在,反倒是一个穿紧身 T恤的大胡子在冲他笑。

“纳塔利娅哪儿去了?她到底怎么了?”他问李大姐。

“她不干了。去别的州了。”

“别的州?为什么?去哪个州?”

“去能让她堕胎的州了。”

原来他的纳沙前一阵发现自己怀孕,很是歇斯底里,没法相信自己三十好几,居然“还犯中学生才他妈犯的错误”。这小镇位于中西部的Christian Belt,即所谓“基督教地带”,不但堕胎有悖教义,而且她还没有医保,负担不起费用。李大姐劝她生下来,说这生命是上帝的礼物,哪怕是不请自来,教会也肯定会帮忙的。

纳沙撇撇嘴,标志性地一吹刘海:“如果耶稣能搞清是哪个狗娘养的把这礼物塞到我肚子里,生下来也无所谓。”

李金姝信主多年,又有一种大韩民国式的执拗,当下被这态度激恼了。两个女人用各自乡音浓重的英语大吵一架,纳沙愤然离开。临行前又跑回来,给前任老板一个充满***味道的拥抱:“李,我虽不信你那套,但你是个很棒的人。我很抱歉在这种时候跑掉,但再不抓紧跑,那个上帝的礼物***更弄不掉啦。”

“这是新来的迭戈,是我见过手艺***棒的,你要不要试试? ”李金姝指着那个大胡子问陈焕生,“我发誓再也不招女人了。 ”

陈焕生茫然无措,不知是该转身走掉,还是该躺在那张他感受过水温和纳沙手指的斜椅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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