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详情
基本信息
书名:徐志伟镜头下的当代中国艺术1992-2002
作者:徐志伟
工本费:98元
开本:23×15.3×1.5cm
主办:中国国家画院当代艺术档案库
页数:282
印刷时间:2019
版次:1

作者简介
徐志伟
1961年生于北京。
1987年至1999年曾工作于《中国青年报》、《摄影报》、《消费时报》等媒体。
1999年离职成为职业艺术家和自由撰稿人,曾担任“世艺网”摄影版执行主编。
1995年在北京中央美院画廊,1996年在香港艺术中心爱克发画廊举办过个人摄影展。
作品曾入选东京画廊“现代中国摄影家三人展”、日本福冈美术馆“90年代中国前卫美术家资料展”、意大利热那亚亚太当代艺术档案馆“中国行为摄影展”等。
内容简介
回顾1992年至2002年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不得不提起摄影师徐志伟。1990年代初,从圆明园画家村开始,徐志伟拍摄的主题多与艺术和艺术家有关,包括「圆明园画家村」、「宋庄画家村」、「艺术展览和艺术家工作室」等系列,见证了圆明园画家村的兴衰,也见证了许多发生在艺术圈中的事件,并用镜头记录下许多珍奇的“现场”。这期间徐志伟因为其摄影作品有幸结识许多杰出的艺术家并和他们成了朋友,亦籍此方便地走近他们的家庭和工作室,拍摄了大量艺术家生活工作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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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徐志伟(节选)
○高松寅:您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摄影?
○徐志伟: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触摄影了,在上中学的时候,当时没有相机,就去专门租相机的地方租,租120双镜头的相机。租完后回来拍,半夜在家里用脸盆洗照片。后来在《中国青年报》工作的时候,报社的摄影记者和周围喜欢摄影的同事们也多有交流,拍摄的多为民俗类的题材。当时也开始接触到摄影圈比较年轻且具有影响力的摄影家,例如凌飞,有时候跟他一起出去拍摄,不仅学到了一些基础的摄影知识,而且也培养了自己的摄影感觉,这些对自己很有帮助。
○高松寅:您是什么时间参加工作?
○徐志伟:1980年我就在《中国青年报》的印刷厂上班,当时就非常喜欢摄影了。因为自己有了工作和收入,就买了一部相机。
○高松寅:您那个时候喜欢拍什么样的照片?
○徐志伟:主要是拍民俗类的,包括普通老百姓的日常生活、街景之类的。当时喜欢拍一些室内环境的照片,比如去朋友家串门包饺子的场景等,这些拍摄经验,对我后来去圆明园拍画家工作室是有帮助的,因为在技术上已经轻车熟路了。
○高松寅:您那个时候跟艺术圈的这些人有接触吗?
○徐志伟:有,当时在中央美术学院读书的王友身也喜欢摄影,因为大家都是北京人,而且,我们也有一个搞摄影的小圈子,所以就认识了。
○高松寅:那是哪一年?
○徐志伟:可能是1985、86年,那个时候开始逐渐接触到艺术圈的一些人。
○高松寅:在摄影方面有进行过专门的学习吗?
○徐志伟:1987年我在人大一分校学习摄影,很多后来在报社干摄影的都在那儿学过。
○高松寅:您后来什么时候调到《消费时报》的?
○徐志伟:1987年我从《中国青年报》调到了《消费时报》工作。在《消费时报》时,已经在做美编了。当时《消费时报》周末版上社会新闻比较多,我负责拍摄一些现场图片。那时候报社也给我安排一些版面的任务,比如美术方面的一些资讯就由我来负责。因为报社知道我喜欢美术,这方面也有一定的常识,而且我和美术圈子里的一些人也都有来往,采访美术方面的事情比较合适,也不会显得很外行。我从小就喜欢美术,虽然没有读过专门的美术院校,但是我一直在画画。当时在北京的国画圈子里,我还是有一些活动的。从外地来北京的一些国画家,像蒋国良他们,我们都关系非常好,也参加过他们组织的展览。当时我还跟着陈绶祥老师学习,他那时在中国艺术研究院读研究生,我基本每周都会去他那,请他看一些画,听听他的指导,还帮他整理过一些讲稿。
○高松寅:在整理您的照片的时候,看到早期有不少1989年“中国现代艺术大展”的现场,您开幕当天就去了?
○徐志伟:对,展览开幕那天我就去了,当时我刚进去就出现了(肖鲁)开枪事件。后来,美术馆的工作人员就把人全轰出来了。
○高松寅:您最早是怎么知道圆明园画家村的?
○徐志伟:最早知道圆明园画家村大概是在1991年,听说有些艺术家在那边住,就想哪天过去看看,但一直没有机会。直到1992年上半年,我和我爱人从报社下班回家,看见门口躺了一个人,穿着打扮很奇怪,一看是鹿林。跟鹿林认识是之前他在北京做的一个水墨的展览,那个展览挺轰动的,去了很多人,包括老栗(栗宪庭)也去了。我俩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不知道他是专门来的,还是进城顺便来我们家的。他说他已经在圆明园画家村居住了。我问了他一些圆明园的情况,他说那儿特别热闹,现在已经有不少艺术家了,有空过去玩。当时我在《消费时报》工作,这个报纸的周末版非常关注社会新闻,我当时觉得这个地方有意思,回去跟领导一说,领导也觉得这个题材好,可以做一个较为完整、详细的报道。当时圆明园画家村也是热点话题,很多报社都有报道。然后我就带着自己采访任务、计划和相机什么的就去了。
○高松寅:您第一次去圆明园画家村都见到了哪些艺术家?对圆明园画家村有什么感受?
○徐志伟:第一次接触了哪些人现在已经不太记得了,圆明园以前我是经常去的,环境很熟悉,自然环境非常好,以前也去拍过风景,但是周围的村子没怎么去过。第一次采访才发现旁边还住着这么多人。这个村子(福缘门)离圆明园景区非常近,感觉这帮画家很会找地方。当时的初步印象是这里虽然是农村,但是跟北京其他的农村又不一样,周围虽然是被摧毁的、残败的皇家园林,但风景很漂亮,这对圆明园的画家是得天独厚的地方。
我做了比较详细的计划,也拍了一些照片,报社报道的任务完成了。但是总感觉还不够,在圆明园拍摄采访的过程中,认识了一些画家,这些画家的生活方式非常吸引我,自己非常羡慕和向往他们那种生活方式,也觉得可以更深入的去记录一下他们的生活状态。后来自己比较频繁的过去,差不多每个星期都去。我慢慢接触到了郭新平(伊灵)、王秋人、李兴辉、王强、张洪波等一二十个画家,老方(方力钧)那时候还没接触到。后来每次去圆明园待得时间比较长了,能够深入的了解他们的生活状况。比如他们睡觉的地方都很脏乱,绘画的颜料摆放的也很随意,有的人吃饭的时候就简单的煮个挂面。这里经常会有一些新入住的画家或者从外边来玩的朋友,大家就会聚在一起,吃吃饭,可以改善伙食,这样大家彼此也就认识了。
○高松寅:那时候您是怎么过去的?
○徐志伟:各种方式都有,天气好的时候,我就骑自行车,有急事时我就打的。那时候我家住在朝阳区红庙附近,是报社分的房子。从红庙骑行到圆明园需要一个多小时,将近两个小时了,即使打的也得四五十分钟。
○高松寅:您当时主要是拍他们的日常生活吗?
○徐志伟:对,开始时需要别人带我进去,因为有些人不太认识。比如丁方,他所在的村子怎么走过去我都不知道,别人带我进去后,如果画家觉得没问题就可以拍了。在福缘门住的画家,因为在平时的活动中见过,大多数都认识 ,所以去拍他们的照片就很方便。老方(方力钧)那我也去过几次,有一次是提前与他约好了,那时候他正在赶绘威尼斯展览的作品。其时,他真的是把自己反锁在院子里画画。当时我跟他约好,他让我明天上午来,在我敲门进去后,他又把门反锁起来。那天特别的安静,他画画,我拍照片,大约拍了一上午的样子。
○高松寅:当时在生活上,您已经跟他们打成一片了?
○徐志伟:对,我去圆明园经常住在画家家里。鹿林、摩根、饶松青、王秋人这些人的画室我都住过。去那一般都是周末,可以住上两天。1992年夏天,趁着单位年假,我在那边住了两个星期吧。画家们大部分住的都比较艰苦,厕所当时在胡同外的公共厕所,冬天时地面上全是冰。有时候晚上起来上厕所时,灯还是坏的,还得小心地上冰,反正环境特别差。大部分人的生活是比较困难的,我有一个朋友在青岛开方便面厂,有时候给我八箱、十箱的,我基本上全运到圆明园去了,他们很多人都吃过我的方便面。
○高松寅:关于圆明园画家村时期的一些集体活动,我们都是通过您拍摄的照片了解的。您对这些有什么印象?
○徐志伟:他们有这样类似的集体活动都会通知我,有时候通知不及时,我就会打个面的去。1992年在画家村边上的小树林办过一次画展,没有常规展览那样的气氛。在相对自由的小树林里做展览,有一种特殊、独特的感觉。其实,当时树林里的光线并不太好,有些作品就直接放在草丛里,这样做对画是有损害的,整体环境并不适合作为画展的场地。那天观展的人比较多,画家们也想通过此次展览售出一些作品,他们邀请了很多在北京的外国朋友,也确实来了很多人,但是并没有作品售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很多人最后烧掉了自己的作品,包括伊灵、黄欧和叶友等人。在小树林画展之后,他们又在北大举办了露天展览。实际上这可能是他们争取绘画展示的一种方式,因为他们没有钱去租场地,可能也没有合适的绘画机构接受他们的作品。
○高松寅:您清楚他们是如何组织这些展览的吗?
○徐志伟:他们具体怎么商量的我并不知道,因为当时我没在场,但类似这样的展览有好几个。北大的展览是李兴辉组织的,他当时统计的参展画家的名单。具体这些作品是怎么摆放的,应该是李兴辉安排的。当时李兴辉请了很多外面的朋友,当然,参展的画家也都会请,主要是由他来策划的。北大的展览就是他去联系的北大学生社团,北大允许他们把画搬到校园。其实,他们计划在北京的五六所高校举办这种展览,人大那边也联系好了,北大展览完之后去人大展览时,由于一些原因就不允许他们把画拿进去,因此举办展览的事宜就搁置了。
○高松寅:从1992年开始,已经有很多媒体陆陆续续的去画家村采访了,关于这些媒体对圆明园画家村的报道您了解的多不多?
○徐志伟:实际上,这些媒体有中国的也有外国的。我当时收集了很多与圆明园相关的报道,因为当时我和王秋人在编一本关于圆明园画家村的文献集《艺术流浪》,所以这方面的内容收集了很多。比较有名的杂志也报道过,像汪继芳也写过几篇比较长的报道,对圆明园的介绍相对比较深入。但大多数报道多倾向于介绍艺术家独立追求自由的生活和艺术,多介绍画家在文化上与体制集权的对抗,加进了一些政治色彩,尤其是西方的报道更侧重这一方面。这也折射出了当时社会的一种自由现象,一种与体制内区别的现象。
○高松寅:您刚才提到和王秋人一起编辑的《艺术流浪》这本书,这个想法是怎样被提出来的?
○徐志伟:这是1993年的事情了。当时很多媒体对圆明园的报道并不全面详实,我们就想通过画家自身的角度去介绍,而不是作为“旁观者”的角度,因为“旁观者”角度的理解有时候并不确切。我们想通过艺术家们撰写的艺术笔记、文章和创作的作品去介绍艺术家,文章有栗老师(栗宪庭)、张晓军、王秋人和黄翔等人的。而且,当时的相关报道中也没有太多的艺术家作品,我们想做一个图文并茂的书籍。同时,我们也收集了有关圆明园画家村的报道,这样可能会是一个比较全面的介绍圆明园画家村的书籍。
虽然我们形成了这样的想法,但是并没有考虑到要怎样实施,当时也没有钱,我们就想着先把它做起来再说。当时跟出版社的朋友聊过出版的事儿,他们说没问题。但是到1994、1995年时,圆明园的压力比1993年大了很多,而原来答应我们出版的机构也打了退堂鼓。我们可能需要靠画家的力量去找一些赞助,后来这本书就搁浅了。
○高松寅:1994年的时候,您拍过一张伊灵几个人在一起讨论搬迁的照片,那个时候是不是很多人意识到压力了?
○徐志伟:其实,当地的派出所户籍部门已经给他们信号了,就是不给他们办暂住证了,而且已经明确的告诉他们不能在这里长住了。在1994年的时候,方力钧、岳敏君他们已经搬到宋庄了,可能他们觉得这里太热闹了,而不像以前那样安静了。
○高松寅:您拍圆明园画家村一直拍到了什么时间?
○徐志伟:一直拍到了1995年,之后我去的次数就非常少了。有几次他们让我过去,说警察在轰人,但我都没赶上,等我过去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警察把他们该带走的都带走了,该吓跑的也都吓跑了。1997年我再去看看的时候,好像就剩祁志龙一个人了,其他人已经不在那了。在我的印象中祁志龙是最后走的,没有人轰过祁志龙,因为他有北京户口,所以相关部门就没有理由轰他。
○高松寅:1993年上,方力钧和岳敏君等一些人已经感觉到圆明园“热闹”环境不适合他们的创作了。他们已经开始筹划寻找新的工作室了,并于1994年搬到了宋庄。到1995年圆明园画家村解散后,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您第一次来宋庄是什么时候?
○徐志伟:我第一次来宋庄,可能是在1995年初了。圆明园画家村解散后,听说有些人搬到了宋庄。那时宋庄的环境非常好,很朴实的北方农村,道路两边还有麦田。他们已经在那住了一段时间了,我就跟他们联系,就过去看了。当时最早来宋庄的有老方(方力钧)、岳敏君和刘炜等一些人,虽说是张惠平把他们引过来的,但那时候张惠平可能还没住在宋庄。晚些的时候,王秋人他们也搬过来了,我来宋庄的次数就相对多一点。那时候的画家主要集中在小堡村,可能有十几个。
○高松寅:1995年,您第一次来小堡村看到他们的工作室,跟圆明园相比有什么感受?
○徐志伟:相比圆明园,这里的工作室要大一些。老方(方力钧)的院子就非常大,有二亩多地。当时老岳那院子非常特别,他的房子是外边一圈围墙,里面又一圈围墙,院子里头又有一个院子,好像一个小城堡。
○高松寅:之后,您来宋庄频繁吗?
○徐志伟:1995年后比较多,好多画家都在这边找房子,我也在这边找过。后来小堡村周围的房子好像也不让卖了,而且价钱也贵了。1996年的时候,王秋人当时花了4万8买的房子,是当时村里最贵的。之后,陆陆续续有些人搬到了小堡周边的村子。那时候人比较多的辛店就有好几个人在那买了房子。饶松青是第一个在那买的,另一个人没有去过圆明园的画家,也在辛店买了房子,我是第三个在辛店买的。那时候辛店的房子很便宜。我当时在辛店买的院子花了15000元。刚买房子的前两年没在那住,只是周末会过来住。也是从红庙骑自行车过来,有时候晚上10点从家出发,到这里都12点了。那时候京榆旧路还是一条很小的路,晚上连路灯都没有黑乎乎的。到路过龙旺庄的时候,过了桥闸的时候就没有路灯了,那时也没有京通快速路。
○高松寅:我看到您集中拍摄宋庄艺术家的生活,在2000年左右的时候了。
○徐志伟:对,因为当时王强要出一本关于宋庄画家村的书,他让我帮忙拍些照片。辛店往东,喇嘛庄、小杨各庄、任庄这一带的几个村子,都是由我来拍。宋庄这块好像都是邵振鹏的老婆拍的,但是后来宋庄的有一部分没拍的,都是由我来补拍的。在这之前,因为我已经搬过来了,那时候我还经常会拍一些东西,就随身都带着相机。在我搬过来之前的那段时间,就没有拍到。因为已经买了房,我就经常来,每个星期都来,有时候去潮白河边看他们游泳,我自己也去那边。虽然我不会游泳,但是夏天太热了,有时候去那边玩水,那时候潮白河水还挺大的。
○高松寅:这个时候您看到的宋庄艺术家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徐志伟:这个时候的艺术家住的比较分散。因为圆明园那边的房子都是租住的,房东的房子是什么样子可能就将就一下。来宋庄之后,画家们的生活相对好一些,住的比较舒适。但是这里居住的比较分散,不像圆明园那样能互相走动,在村子里买东西时都会互相碰见。在宋庄,一些画家不是经常能在一起玩,因为根本就很难见到。像老方(方力钧),如果那时候不是有事儿特意找他们,在街上根本碰不到他。而且这里好像有点阶层了,好像是按照不同的收入区分的阶层,反正大家不是在一个层面上就很难在一起。
○高松寅:其实,很多人了解您都是从您拍圆明园画家村开始的,包括很多艺术史类的书籍、报道和出版物都提到圆明园这段历史。包括吕澎、鲁虹他们写的艺术史,提到这一段都是您拍的圆明园这一块。从1993年左右,除了频繁往来圆明园画家村,在其他的艺术现场,您也是一个见证者。我们看到您在1993年的时候,您还拍了马六明在东村时做的行为艺术的照片,您之前去过东村吗?
○ 徐志伟:对,那还是老栗(栗宪庭)给我打的电话,他说这边有一个画家希望找一个比较好的摄影师,帮他拍一些东西,但是他们的生活又很拮据,没有太多钱,问我愿不愿意帮他们拍。我说没问题,而且了解后,画家的地址离我家很近,他们住在六里屯那边,就是在长城饭店后边。当时我家住红庙,骑车几分钟就可以过去,所以我就答应了,之后老栗(栗宪庭)把电话给我,就直接跟他(马六明)联系了,约好了时间,就这样去帮他拍了。
如果当初没有老栗(栗宪庭)给我打电话拍“芬•马六明”照片的事儿,我可能也接触不到东村。那时候卢志荣就住在东村,他也在拍,好像东村的图像主要都是他在拍。当时跟卢志荣还不熟,但是后来就认识了, 我们有一段时间关系还比较近。邢丹文也去拍过东村,我跟邢丹文是在她还是美院学生的时候就认识了。
○高松寅:1993、94年的时候您曾经拍过不少翰墨艺术中心的艺术家工作室,您当时是怎么了解到那边的情况的?
○徐志伟:翰墨艺术中心的负责人是林松,当时跟他熟了以后,他经常会找我拍一些照片。跟他会有合作关系,他经常会有各种消息,他就告诉我,我就帮他拍。当然他也不限制我的拍摄,我想拍什么就拍什么。翰墨艺术中心当时在霞公府除了展厅外,还有大小十几间工作室,最小的也有二十平方米,大的可能有三四十平方米。跟一些艺术家应该是合作的关系。如果艺术家用一年的话,可能会提供给他们一些作品之类的。我看到很多艺术家都在这里待过,刘炜、李天元、赵半狄、杨飞云、陈文骥等都在那儿有画室。1994年,徐冰的“文化动物”就是在翰墨艺术中心实施的,我那时还不认识徐冰,我是通过拍这组照片,反馈了一些信息,徐冰知道后就找到了我,希望从我这儿拷贝一些照片。当时给他拷贝了很多照片,他在国外关于“文化动物”的印刷品好像都是用的我拍的照片。
○高松寅:在1994年赵半狄的“月光号”展览,当时是林松策划的,应该是跟戴汉志他们合作的。您当时也是通过林松去的他们的展览现场吗?
○徐志伟:对,那时候我和戴汉志也有合作,而且,我后来的展览也是戴汉志帮助完成的,就是在美院画廊和香港的个展。那时“月光号”是在刚刚布置完或者在布置的过程中,我进去拍的一些照片,等于是和他们有合作的关系。
○高松寅:当时,您跟他们是怎样合作的?
○徐志伟:是这样的,由于我拍了很多照片,所以想做一个展览。当时经一个朋友介绍,认识了在颐和园东宫门开阿芒拿画廊的新疆人秦风。在圆明园解散以后,阿芒拿画廊搬到了东城区文化馆,在保利大厦的北边。秦风当时希望我在他的画廊做一个关于圆明画家村的图片展览。之后,我就开始准备了,当时还交了3000块钱的场租,还印了一些明信片和邀请函。当我准备好了以后,结果展览开幕那天,发现门上锁着铁链子,贴着一个因为消防原因的画廊暂停的公告,才知道不让展了。之后,我打听原因,原来并不是因为我作品的原因。而是画廊之前的一个行为展览惊动了有关文化管理部门,就把展厅关闭了,也不让办其他展览了。后来戴汉志知道了这件事,他非常喜欢我的作品,说帮我办一个展览。然后,他帮我联系凯伦写文章,联络中央美院画廊和香港艺术中心。而且说帮我印个小册子,后来,我们一人出了一半的钱,并通过朋友找了一个出版社的书号,这样就出了一本书籍。这本书对我的影响是比较大的,其实展览结束后,如果没有一本书印出来的话,展览影响力很快就会过去。很多人知道我拍照片都是因为这本书。圈内圈外很多人都比较认可我的拍摄,觉得我拍的还不错,所以很多美术圈的朋友都愿意找我去拍照片,有些活动也会叫上我。当然可能也与我之前有一些美术圈子朋友有关系。我爱人很早之前就跟老栗认识了,还有施本铭他们两口子跟我爱人也非常熟,所以像这样的关系,有时候正好串门,或者知道他们住哪,我就去拍他们,就像朋友串门一样,非常方便。
○高松寅:在“丈夫提名展”这个时期,您拍了很多以央美老师为主的、夫妻双方的照片,这个您是怎么开始的?
○徐志伟:我在美院画廊做展览时,认识了很多美院的老师。比如陈文骥,他自己就很喜欢拍照片。他当时正在策划画家家庭的另一半的展览,当他看到我的照片以后,就希望我去为他们拍照片,我就把这个当做一个任务来做。因为这个展览是丈夫给他们妻子做的展览,肯定要把这个家庭生活场景纳入进来,其实这也给自己提供了一个机会,因为过去是很难进入画家私人生活中。在此之后,我就比较注意拍摄画家夫妻间那种比较放松的生活场景了。
○高松寅:您拍摄刘小东的照片也是因为这个展览吗?
○徐志伟:应该是在这个展览前后拍摄的。刘小东也看过我的摄影展览,在美院搬家时,他让我帮他拍几张照片,正好喻红也在。
○高松寅:圆明园解散以后,这些画家们除了来宋庄以外,也有一部分人到了滨河小区,大概是1996、1997年。
○徐志伟:其实他们解散以后,我还追踪拍摄过他们,比如伊灵就搬到了南城的小红门那一带,那时我还去过,他和申伟光两人住在一个院子里,在大兴那边,特别难找。他们还有部分人去了香山。还有人去了西坝河等地,我都去过。
○高松寅:他们当时在滨河小区是一个什么样的环境?
○徐志伟:跟圆明园不太一样,属于租的楼房,这边最早是通州那种城市化的农民社区,属于当地农民的安置房。有些是农民多盖了一些房子,房子是有产权的可以买卖。当时的房子不像现在分得特别清楚,还有大产权和小产权之分,当时都是混杂在一起的。那边的房子也比较便宜,刘锋植就在那买的,其他人都是租住的。当然,小区因为都是农民的安置房,它不像我们城里那种社区,比如说城里的房子说的面积是100平米,其实才80平米。而滨河小区的房子是实打实的,说一百平就是一百平,建筑面积和实用面积是一样的,没有公摊。那边农民盖的房子都不止一百平,多是一百三、一百五,房子比较大,做他们的画室也相对合适。
○高松寅:在90年代的时候,当时有两个比较重要的展览,您聊聊吧?其实当时很多艺术展览都是一个非公开的,有的是半地下的。1998年“生存痕迹”的展览时间正好是元旦是吧?
○徐志伟:对,展览在年初。冯博一策划展览的时候找到我,让我帮他拍一些照片,说以后出画册、宣传什么的,都指着我的照片了。其实,在他们布展的时候,我就去过,像邱志杰在地上埋屏幕,尹秀珍在布置鞋子,我都拍了。等到正式展览那天我又去拍了,当时汪建伟他的作品就是在运送人观看展览的中巴车的窗户上,贴满了麦粒。他的展览布置过程是最为简单的,当时据说给每个人的布置费是1000元。
○高松寅:您和冯博一之前就认识吗?
○徐志伟:对,我跟冯博一很早就认识了,他跟徐冰关系很好。那次拍完徐冰的展览后,在一次画家的聚会中认识的,当时有很多美院教师都过去了,这样就认识了。他们有相关的活动都会叫我的,把我当圈里人的那种感觉。
○高松寅:2000年栗宪庭策划的“对伤害的迷恋”展,你对当时的现场是什么感受?
○徐志伟:开幕那天下午我过去的,在中央美院的一个雕塑研究所,展望是雕塑研究所的负责人。这个展览也算是90年代比较重要的展览了,这个展览具有很强的感官刺激,之前在没看到展览现场的时候,我是完全不能想象的。当时整个展览现场都是比较肃静的,但是大家的眼神是不同于平常的,比较惊愕。我试图想捕捉大家看作品时的状态,你看我的照片中,镜头基本上离得远远的,试图把观众都容纳进去,我觉得这样可能会表现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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