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过渡中的概念概念及其环境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变化，也许这份手稿捕捉到了一个特定的不稳定时刻，其不稳定性体现在套用前人的说法描述两性关系的方式上。社会性别处于临界点上，这个想法已经存在，然而这一术语的出现依然颇具试探性。重读这部手稿很有意思，自从它原本打算用于的项目被出版商放弃后，我没再读过它。那是一系列面向大众读者的书籍，由一位著名的社会人类学家担任编辑，内容将以人类学的视角探讨日常话题。我被分配了;男性与女性这一主题，这是后文手稿的最初标题。这个项目的不同寻常之处在于它给不同类型的作品赋予了特定的文本角色：其目标既是向读者介绍社会人类学的思维方式，又要利用广泛的资料来源。因此，将其他人的文本纳入其中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我当时的计划是引用足够多的内容，让那些不熟悉材料的人有足够的背景来理解所讲的内容。现在，冗长的引文可能会起到进一步的作用，即让当下的读者回忆起过去的时光。那是怎样的过去啊，陷入一场关于;性别神话;权利和;性客体的辩论中！在那个年代，对女性解放感兴趣的人都做了什么？他们写作。这绝不是他们唯一的活动，但无疑是其中之一。大量小册子、书籍、期刊和论文涌现，很多内容在进入学术界之前，首先在学术界外得到广泛传播，参与其中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20世纪 60年代，我在英国积累的文献伴随我来到澳大利亚和巴布亚新几内亚（我于 1969年到 1976年在那里生活），并在那里继续发展。这令人振奋。在这本于 19731974年在莫尔斯比港写成的文本中，有几段摘录的引用似乎是为了受到批评，但我是认真对待它们的，它们是了解当今时代的一扇窗口。因为在回顾这些关于;女性问题的资料时，我意识到其中许多内容实际上是在谈论整个社会，这也是我重新定位女性主义关注点的方式。我似乎更多地从表面上理解其他摘录。虽然我希望所有选材足够长，以便给它们的内容提供充分的表达空间，但有些内容我将其作为隐含的贡献，服务于一个超越它们自身的论点（即贯穿全书的论证主题），尽管其他部分会被质询。这些摘录并没有以文学分析的方式作为;文本被探讨，也没有简单地被视为;民族志进行重新分析，尽管我有时会使用这个隐喻。相反，我时不时地将一种写作与另一种写作联系起来，以此改变视角。我唯一删除的部分是我反复提到的那些内容，即我做的背景说明不够充分，未能充分呈现材料的地方：太多的歉意、犹豫和作为作者的自我怀疑。现在看来，我每一次表达上的犹豫似乎都有些傲慢，暗示着我曾经渴望做一些我根本无法真正考虑清楚的事情：我既没有资格写宫廷爱情，也没有资格写乔治bull;吉辛笔下的人物（我对这两者以及其他领域的兴趣是被我母亲激发的，她在本书中扮演了相当重要的角色）。同时，想象一个;资格甚至可以被明确界定，这偏离了主题。我需要引入足够的批判性反向思维，以便与读者分享我想探讨的问题。本书在措辞上处处体现了对过去的引用。除了这些删节，以及我希望除了当时就能看出来的一点改动之外，文本几乎是我最初写下的样子。现在看来，保留原句的措辞很重要，至少可以作为未来变化的预兆。因此，我毫不羞愧地使用早已被废弃的惯例，特别是将无限定的阳性代词作为泛指，使用诸如;角色和;地位等人类学中曾经盛行的概念（我认为;女性的地位也偷偷溜进来了），并且我现在会避免用;信念一词来表示未经审视的假设。如今的读者会发现文中频繁出现令人不悦的、缺乏根基的;我们，不过我认为在当时，这也是为了特意邀请那时的假定读者正是试图想象一个沉浸在当代用词中的非人类学家的出发点。如果我宽容地看待自己的文字，那么;就她本身而言这个表述，在说到人或个体时，是适合放在这里的。最后，某些术语似乎被过度使用。;刻板印象是其中之一，它是指关于社会性别关系中正兴起的一个颇为原始的人类学术语。;象征出现的次数更多，尽管象征性或解释性人类学在当时已颇具规模，但它仍在很大程度上未被明确定义。人们可能会说，;社会性别这一概念的使用方式，作为一种建构的、有动机的、价值导向的分析工具，用于分析在此之前通过;生理性别角色等短语来理解的一个方面，在某种程度上排除了;象征的某些含义。作为当时情况的一个注解，有趣的是，某些概念（例如;家庭）本就带有一种已经镌刻在内的不稳定性的历史，而其他一些概念我想到的是;生物学虽然遭受批评，但这些批评并未真正站稳脚跟。最重要的是，;自然与文化被频繁提及，本书深深植根于那个时代，几乎没有为这些概念未来的命运提供任何线索。但这样的文本可以让人进行无尽的解读游戏；并且，文本内部本身就包含着其他文本。当时我专注于与各位不同作家所提供的材料进行;合作，现在能够再次与它们相遇，我感到由衷的欣喜。若非萨拉bull;富兰克林的远见和她对一本久已被遗忘的书的启发性构想，以及豪氏出版社通过乔瓦尼bull;达bull;科尔和肖恩bull;道迪及其团队表现出的热情，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阅读萨拉的导言和朱迪斯bull;巴特勒亲切的跋，让我有一种醍醐灌顶之感。让bull;拉方丹是这一切的开端，我要在此向她表示感谢。玛丽琳bull;斯特拉森剑桥，2016年

★性别人类学经典之作，透视社会性别建构的隐秘语法玛丽琳bull;斯特拉森是英国著名人类学家、女性主义人类学先驱，本书从人类学的视角出发，借助民族志、文学与社会学研究等广泛的研究材料，揭示出社会性别作为一套被精心建构的象征体系，是如何精密地渗透进我们的日常生活中的。从刻板印象到婚姻制度，从劳动分工到身体象征，斯特拉森反复提醒我们：社会性别是一个伪装成名词的动词，性别议题也从来不止于男女两性，而与我们社会的某些悖论息息相关。★瓦解二元对立迷思，在互依性中重建性别想象本书将社会性别视作一种处理关系的模式与工具，以跨文化的广博视野打破自然与文化、男性与女性、主体与客体等二元对立的框架。斯特拉森拒绝将女性浪漫化或受害者化，通过审视大量西方世界以外的人类学案例，她尝试提出一种将性别作为社会与文化形式的完整理论，强调性别之间的互依性，指出两性并非只有对立，同时也是互补的、包容的。这一将社会性别视为社会运作工具的思考，无疑为当代性别研究提供了新的向度与重要的思想资源。★跨领域思想对话，构建一种理解世界的思想范式本书将性别话语作为民族志的对象加以审视，在对西方主流性别研究理论、小说文本、女性主义宣言与民族志发现的并置研究中，采用人类学的叙事调动论争的边界，以一种开放的姿态探讨社会性别在不同社会中的运作形式，进而揭示出互依性在社会生活中持久且宝贵的价值，构建起一种基于;关系性的理解世界的思想范式。本书并非仅仅关于性别问题，更包含如何从;性别出发思考世界的内涵，这一超越性别研究的意义致使这本写于20世纪70年代的大众读物，在性别议题日益复杂的当下仍能发挥重要且积极的作用。

在《性别前后》中，玛丽琳bull;斯特拉森基于人类学的视角与跨文化的广博视野，借助民族志、文学、社会学研究等广泛的分析材料，清晰地勾勒出社会性别作为一种文化机制在不同社会中的运作形式。她指出，生理性别差异固然是生物学事实，但差异是否必然导致不同的对待则完全由社会决定。刻板印象、婚姻制度、劳动分工、身体象征社会性别并非自然的简单延伸，而是一套被精心建构的象征体系，生理性别差异由此被转化为支配与从属的符号，渗透进人们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本书反复提醒我们，社会性别是一个伪装成名词的动词，而关于性别的讨论也从来不止于男女两性，更隐含着我们对;人应当如何存在的深层追问。

玛丽琳bull;斯特拉森（Marilyn Strathern）英国当代著名人类学家，剑桥大学社会人类学荣休教授，曾任剑桥大学格顿学院院长。代表作有《夹缝中的女性》《礼物的性别》《自然之后：20世纪末英国亲属关系》等。1987年，斯特拉森因其卓越的学术成就被授予英国社会科学院士称号；2001年被授予大英帝国女性爵级司令勋章。

李思璟自由译者。毕业于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新闻专业与英语专业双学士。曾就读于比利时鲁汶大学社会与文化人类学专业。译作有《女性、艺术与社会》《邪恶的幸福》《似爱而非》等。

导言 社会性别之谜/萨拉bull;富兰克林序言 过渡中的概念

第一章 诱人的象征第二章 刻板印象第三章 家庭和家庭主妇第四章 外部世界第五章 依赖性第六章 生理性别与人的概念第七章 性与社会秩序

跋/朱迪斯bull;巴特勒参考文献 姓名索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