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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从无力到疯狂,从爱意到杀意。
心灵孤岛上的三角畸恋,缺爱之人的绝望反抗。
鲁迅文学翻译奖得主竺祖慈译本。
“人为了折磨自己而能投入的狂热是何等无底线。”
【名人评价及推荐】
我得的诺贝尔奖应该颁给三岛。像他这样才华横溢的天才作家,大概两三百年都难遇一个。——川端康成
【作者简介】
三岛由纪夫(1925—1970):日本小说家、剧作家、记者、电影制作人和电影演员。经川端康成推荐走上文学之路,24岁凭借长篇小说《假面自白》震动文坛。不同于一般的日本文学,他的作品少有哀伤之美,而是用一种强烈的冲击力给人心灵上的激荡。
【译者简介】
竺祖慈:资深日本文学编辑、译者。第八届鲁迅文学奖文学翻译奖获得者。译有井上靖《冰壁》《四季雁书》、池田大作《女性抄》、五味川纯平《孤独的赌注》、立松和平《远雷》、川端康成《千羽鹤》《舞姬》、太宰治《女生徒》、藤泽周平《小说周边》等。
【内容简介】
悦子曾因丈夫的不伦关系备受折磨,丈夫去世后,她住进了公公弥吉的乡间别墅里,并被年轻的园丁三郎所吸引,逐渐陷入了爱欲与嫉妒的泥沼。
【目录】
【文摘】
第一章
悦子这天在阪急百货店买了两双袜子,一双深蓝色,一双茶色,都是素朴的单色半羊毛质地。
虽说到一趟大阪,她也就是在阪急电车终点站的百货店买好东西后旋即乘电车回家,既不看电影,也不吃饭,甚至连茶都不喝,对她来说,再没有比街市的杂沓更为讨厌的了。
若想走走,可以顺着梅田站的楼梯走到地下,再乘地铁就可轻而易举地到达心斋桥和道顿堀,抑或一步跨出百货店,穿过十字路口便似来到都市海洋的海滩,被极尽喧腾的潮汐推挤追赶,路旁还有擦鞋少年连声高呼“擦鞋呀,来擦鞋呀”。
东京生东京长的悦子不了解大阪,对这个都市,这个充斥着绅商、流浪汉、工厂主、股票经纪人、街娼、毒贩、上班族、破落户、银行家、地方官、市议员、说唱艺人、小妾、吝啬的主妇、报社记者、小剧场曲艺演员、女佣、擦鞋童的都市抱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其实悦子害怕的并非都市,或许怕的仅仅就是生活自身吧?生活是汪洋,无边无际,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漂流物、喜怒无常、纵暴施虐,却又始终示人以湛蓝澄澈的形象。
悦子撑开印花布的购物袋,把买好的袜子深藏袋底,这时开着的窗外掠过电闪,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记响雷,震得卖场的玻璃橱柜都在微微颤动。
一阵疾风进来,吹倒了竖立的广告牌,牌子上挂着写有“特卖品”字样的纸片。店员们跑去关窗。卖场白天始终开着的电灯此时突然让人觉得更加明亮,由此可知室内现在很暗,但是雨好像还没到来。
悦子把购物袋套在胳膊上,一对掌心贴在脸上,任由购物袋的竹制提环从手腕滑落到手臂。她的双颊滚烫,而且经常如此,没有理由,自然亦非因病而致,脸颊突然就像着火一样。她的手掌原本纤细,如今也长了老茧,被太阳一晒,那纤细的底质反让手掌显得粗糙。她用这双糙手去碰滚热的双颊,令脸颊越发火烧火燎。
此刻她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能够穿过那个十字路口,用在泳池跳台上踏步那样的姿势迈步,然后直接跳进那条大街的街心去。想到这里,悦子的视线投向那些杂乱而又不动声色地穿梭于商场间的人群,忽然沉溺于对自己快速行动能力的幻想之中。这个乐天的女人缺乏想象“不幸”的天分,她的胆怯全都由此而来。
……是什么给了她勇气?是雷鸣还是刚才买下的两双袜子?悦子挤开人群匆匆走向楼梯,楼梯上很拥挤,她下到二楼,然后下到一楼的大厅,那里离阪急电车的售票处很近。
她看着户外,就在这一两分钟间,骤雨沛然而降,像是下了好久的样子,人行道已湿,豆大的雨点四下飞溅。
悦子走近出口,恢复了冷静,完全定下心来,一种疲劳感令她觉得似乎有点目眩。她没带伞,已经不能出去……倒也并非如此,她已无须出去。
她站在门边,想看看瞬间消失在雨中的市内电车、道路标识以及车轨对面的连排店铺,可是雨点飞溅过来打湿了她的裙裾。门口在骚动,有男人把公文包顶在头上奔了过来,也有洋装女人用丝巾遮着头发跑来,他们都像朝着悦子而来,都像为了悦子而争相聚拢过来。唯她一人未被淋湿,周围全是些落汤鸡似的上班族模样的男男女女。他们一面抱怨、互开玩笑,一面又重新面朝自己刚从那里奔来的大雨,多少带着些优越感,一张张默然的面孔一齐久久地朝着豪雨的天空。悦子也夹杂在这些湿淋淋的面孔中仰望雨空,觉得雨水正从高不可测之处有条不紊地对着这些面孔倾注。雷声渐远,唯余豪雨的声响麻痹着耳朵,麻痹着心灵。时而有汽车的喇叭声和车站广播中扯着嗓子的叫喊声从雨声中划过,却又敌不过这雨声。
悦子离开躲雨的人群,排在售票处那蜿蜒而无言的长列之后。
阪急宝冢线的冈町站离梅田有三四十分钟的距离,快班车不在这里停。由于从大阪搬来大量战祸中的灾民,再加郊外建了许多府营住宅,丰中市的人口比战前倍增。悦子所住米殿村也属丰中市内和大阪府内,严格说来不算乡下。
话虽如此说,若想买到稍微中意点的东西,而且少花点钱,那就必须费一个多小时去大阪。今天是秋分的前一天,她要买点丈夫良辅生前喜欢的柚子供在他的灵前,不巧百货店水果卖场的柚子又脱货了。她本懒得外出去买,却又不知是受良心谴责还是另受暗中一阵冲动驱使,正要上街去买时却又遭雨所阻。仅此而已,别无他哉。
悦子乘上每站都停的去宝冢方向的电车,在位子上坐下。窗外的雨并无停意,站在她面前的乘客翻开晚报,报纸的油墨味把她从耽思中唤醒,她环视四周,那举动像是做了亏心事,其实啥事没有。
电车单调地重复着乘务员哨声的战栗和发车时近似于沉重链条嘎吱作响的震动,吃力地从一站开往下一站。
雨停了。悦子扭过头去,静静地凝视着云间射出的几道光芒,那光线就像伸出的一只只白手,懒洋洋地落在大阪郊外住宅区的群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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