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寻大脑的秘密：精神异常背后的科学真相

【编辑推荐】

1.2026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所罗门·斯奈德简体版唯一传记

所罗门·斯奈德发现了大脑中的阿片受体，提出多巴胺假说，系统研究了神经递质受体与药物作用机制，提出了许多关于精神药物成瘾、情绪调节的理论，参与发现了褪黑素调节睡眠的作用……几乎所有抗精神病药物的研发，都建立在他的发现之上。可以说，他重塑了全人类对精神疾病与健康的认识。

2.以身试药的疯狂天才：为了研究精神疾病，他在自己身上诱发精神失常

所罗门·斯奈德是罕见的艺术和科学的双料天才，在儿时就表现出极高的音乐天分，钢琴、单簧管、曼陀林、西班牙吉他无一不会。他16岁高中毕业，19岁进入医学院，26岁时就已凭借30多篇论文名满学界，31岁时成为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历史上最年轻的正教授，此后接连取得突破，83岁仍在发表论文。为了研究精神分裂症的病因，他亲自试用致幻剂，以体验患者们的疯狂状态，正是这次体验带领他一路找到了这种疾病的发病机制。

3.揭示大脑与心灵的联系，在神经系统中寻找人类心理的奥秘

也许每个人都曾经好奇：思想和情绪存在于大脑的哪个区域？它们和神经系统有何联系？精神问题是大脑的问题，还是心灵的问题？本书在讲述斯奈德的传奇人生的同时，也以生动的比喻和通俗的语言，带领我们从脑科学、精神病学、心理学、药理学交叉地带的新视角，理解身心之间的复杂互动，重新审视何为“自我”。

4.“600号男神”谢斌倾力翻译

中国精神医学第一梯队的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近些年以“宛平南路600号”的别名破圈走红。“600号”终身荣誉教授谢斌已在此工作36年，深耕精神病学领域，同时他也是我国精神卫生立法的重要推动者、世界卫生组织精神卫生政策与立法顾问。

【评价与推荐】

本书既是一部令人深受启发的神经科学巨擘的传记，也从大脑层面精彩地解释了精神疾病的形成。

——罗伯特·科尔克，《隐谷路》作者

与丽贝卡·思科鲁特的著作《永生的海拉》相呼应……依托扎实的档案史料写就，是可读性极强的科普作品。

——《图书馆杂志》星级评论

斯奈德大胆不羁的实验彻底革新了精神病学，贾斯汀·加森娓娓道来这位学者的故事，文笔精妙、见解深刻、扣人心弦。

——奥黛丽·克莱尔·法利，《女孩与怪物》作者

【作者简介】

贾斯汀·加森 （Justin Garson）

纽约市立大学亨特学院与研究生中心哲学教授，研究方向为科学哲学、科学史，著有《心灵的生物学基础》《疯狂：哲学探索》《什么是生物功能及其重要性》《生物功能批判性概览》，多次为大众心理学杂志《今日心理学》和思想类线上刊物《万古杂志》撰文。

【译者简介】

谢斌

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主任医师，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担任中华预防医学会精神卫生分会主任委员、全国应用心理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指导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上海市司法鉴定协会会长、上海市医师协会音乐与艺术疗愈专委会会长、《心理学通讯》主编等。

郑又菲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精神卫生中心心理学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精神分裂症暴力行为、青少年自伤行为等。

【内容简介】

20世纪中叶，人类对大脑的认识仍是一片荒原：思想和情绪存在于大脑的哪个区域？它们和神经系统有何联系？精神疾病为何发生，又该如何治愈？神经科学家所罗门·斯奈德在这片荒原上开辟出一条道路，重塑了人类对精神疾病的病因和疗法的认知。几乎所有新型抗精神病药物的研发，都建立在他的发现之上。然而，他的名字至今仍鲜为人知。

本书讲述的便是斯奈德的人生故事与科研之路。他16岁高中毕业，19岁进入医学院，31岁时成为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历史上最年轻的正教授。他亲身试用致幻剂，体验其诱发的精神失常；他巧妙设计实验，发现了大脑中的阿片受体；他提出多巴胺假说，促进了多种精神药物的研发；他倾听精神分裂症患者，努力理解他们的内心世界……少年天才终成科学巨擘，为人类探索大脑的秘密做出了非凡贡献，其影响绵延至今。

贾斯汀·加森依托一手资料与访谈素材，以所罗门·斯奈德的人生为主线，再现神经科学革命中的关键时刻。他写下的既是一位杰出科学家的传记，也是一部现代精神医学的思想史：当人类开始在化学和生物的层面寻找心灵的秘密时，我们对自我的认识会发生怎样的转变？

【文摘】

第九章 多巴胺之病（节选）

1975年春天，索尔已经撰写了大量关于抗精神病药物与多巴胺相互作用的科学论文，但以前他只是模糊暗示这一发现对精神分裂症的重大意义，完全没有提及它对精神病学整体发展方向的影响。

是时候着眼于大局了。

四年前，尼克松需要在禁毒战争中拿出成绩，索尔和坎达丝帮他达成了目标。如今，生物精神病学家们也需要一场胜利——一项能将生物学视角从理论推向事实的决定性发现，索尔打算为他们实现这一点。精神分裂症绝非童年创伤的产物、解决潜意识冲突的载体，也不是对疯狂社会的合理反应，它是一种多巴胺之病：症状源于大脑中多巴胺含量过高。

索尔回顾自己始于1960年的研究历程，当时年轻的他为埃丝特尔·雷米写了那篇充满臆测色彩的论文。他仍不敢相信整件事竟然如此简单。人类与精神分裂症这个怪物缠斗了数千年，它影响着全球1%的人口，在1975年占据了1/4的医院床位，撕碎了无数患者的心智与家庭。但从生物学角度看，精神分裂症的本质简单可控，只是多巴胺的开关。这和小孩反复按电灯开关没什么区别。

发现多巴胺与精神分裂症的关联后，索尔的思路延伸到了其他方向。其中一条通向了身心关系这一哲学谜题的顶峰：我可以让你的大脑充满多巴胺，让你觉得自己是耶稣，或认为自己已经死了，或听见有声音在议论你；我可以切断你思维间的逻辑关联，让你的想法毫无逻辑可言。为什么向大脑注入大量多巴胺会产生这种效果？仅仅调整一种脑神经递质的水平，怎么就能让人精神失常呢？当然，他的部分同事拒绝进一步思考身心问题，认为这不过是空泛的哲学，不属于严谨科学的范畴，对此不屑一顾。但索尔的本性不允许他就此止步。他当初为埃丝特尔·雷米撰写那篇论文，核心目的就是弥合身心之间的鸿沟。他不会放弃努力。

他回想起汉弗莱·奥斯蒙德在大量使用LSD的那段时间提出的一个观点。奥斯蒙德认为，为了在充满危险的地球上生存，大脑必须忽略绝大多数眼耳传入的刺激，过滤掉所有无关的内容。如果知觉之门被彻底打开，人会被海量的感官信息淹没，并为梳理这些信息而彻底发疯。索尔推测，正常的多巴胺水平就相当于一个过滤器，能筛掉无关刺激，多巴胺过多就像过滤器破了个洞。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大脑被大量涌入的信息淹没，只能疯狂寻找各种应对方式—构建妄想的观念体系，放弃逻辑，或是彻底脱离现实。（这一概念现在被称为异常突显，是精神分裂症的主流理论之一。）

索尔也思考过精神分裂症的未来，思考自己的发现对研发副作用更小的新药有何意义。1954年氯丙嗪投入全球使用后，精神病学家很快就注意到它会带来严重的副作用，包括类帕金森病的肌肉僵硬，以及迟发性运动障碍导致的抽搐。很多人都尝试过研发既能帮助患者控制精神病症状，又不会产生这些可怕副作用的药物，但都以失败告终。

氯丙嗪、氟哌啶醇等药物既能控制精神分裂症症状，又会引发严重运动障碍，而索尔的发现表明这两种效果其实是同一机制的两面。原因在于，多巴胺对正常运动至关重要。如果多巴胺受体被阻断，肢体就无法正常活动，有时会导致动作迟缓；有时大脑会代偿性生成新的多巴胺受体，人就会出现随机、不受控制的动作。

但情况并非毫无希望。那种让索尔了解到抗精神病药物如何阻断多巴胺受体的技术，还能更精准地揭示这类药物造成使人衰弱的副作用的根本原因。要知道，不同抗精神病药物引发这些副作用的概率各不相同。我父亲服用的美立廉引发这类副作用的概率略低于氯丙嗪和氟哌啶醇。通过珀特-斯奈德技术，科学家可以弄清楚氯丙嗪与美立廉的差异，还能以此为基础开发新疗法。

索尔的研究表明，副作用最少的药物还会靶向第二种受体—毒蕈碱受体。如今，绝大多数精神分裂症患者服用的是所谓第二代抗精神病药物，比如氯氮平。这类药物仍会靶向多巴胺受体，但同时也会作用于多种其他受体，这可能有助于预防运动障碍。它们有其他副作用，比如脚踝和腿部的肿胀、便秘，但部分患者觉得这些副作用更易承受。我父亲在21世纪初曾短期服用氯氮平，但当时他的运动障碍已经过于严重，换药也无济于事。

索尔也开始思考其他精神疾病—抑郁症、注意缺陷多动障碍、双相障碍、惊恐障碍。他想知道，是否每一种疾病都有其独特的化学异常和神经特征。1965年，精神病学家约瑟夫·希尔德克劳特发表了论文《情感障碍的儿茶酚胺理论》。希尔德克劳特的观点是，可以通过调节大脑去甲肾上腺素水平来治愈抑郁症。但这始终只是个理论。在证明主要精神障碍由化学失衡导致的研究中，索尔的多巴胺理论是当时人类能达到的最接近实证的成果。借助珀特—斯奈德的技术，一片广阔的天地已然敞开，等待着研究者们去证明其他精神疾病也可能有各自的化学失衡。精神病学很可能发展为一门通过药物调节神经递质来治愈精神疾病的科学。

索尔知道自己的想法正在开辟更大的天地。他想写出与之相配的文字，向同行传达：这不仅仅是弄清楚抗精神病药物的作用原理那么简单。他想传递一种关于心智与疯狂的本质，以及精神病学未来的愿景。这部作品会承载他的探索精神和无畏态度，就像15年前他为埃丝特尔·雷米写的那篇学期论文。

该如何开篇呢？他不能声称自己已经发现了精神分裂症的发病机制。毕竟严格来说，还没人能证明精神分裂症患者体内的多巴胺存在异常。但他猜测，这样的实证发现已经近在咫尺。不过，如此重量级的论文不能干巴巴地罗列他已经取得的成果。它必须具备真正意义上的远见卓识。它要传递疯狂可能的本质，指明精神病学未来的发展方向。它将激励一代研究者，切实主导精神病学的未来走向。

索尔靠回椅背，拿起口述录音机的麦克风，按下录音键。“精神分裂症的多巴胺假说，从定义上来说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支持。还没有人在精神分裂症患者的体液或大脑中发现多巴胺存在任何确凿的异常。”他停顿了很久，“但间接证据十分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