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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信出版 | 重新回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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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详情



书名: 重新回到生活——科技时代的工作、情绪、爱情和死亡

定价: 58.00

作者: 王小伟

出版社: 中信出版集团

出版日期: 2026-08-08

页码: 272

装帧: 精装

开本: 32

ISBN: 9787521789386


AI时代都在关心技术,这本书关心的是人本身。这个议题是当下每个人都要关注的。
这本书以哲学的视角直击当下时代的极追问:人之为人的意义,如何在AI时代重构/重新认知自己的生活。
人大哲学系教授写给读者AI时代的精神/心灵自救指南
AI时代如何重构我们的生活,如何面对工作、爱情、情绪和死亡,人工智能时代如何寻找人生的意义感。
我们正处在一个深度技术化的时代,工作、情绪、爱情和死亡正在受到技术洪流的冲刷,人的工具性智力和细腻的情感能力正在被科技接管,人生的意义感也逐渐隐蔽、安静地流失。在这本书中,作者试图提供这样一个审慎的哲学视角,审视人在深度技术化时代的微妙处境,探讨高新技术对时下生活的深度重构,以及如何应对科技可能带来的虚无,尝试回答为什么在物质生活高度发达的今天,人们常会遭遇无意义感。

日常小事不通向宏大结果,不汇入效率逻辑,不计入增长曲线,就安静发生在技术之外。面对非常具体的日常生活,我们同为普通人,不能放弃自我叙事,甘做技术化时代被动的承受者。但每个具体的人可以站在自己确实的处境中,考量科技对日常生活的影响,在科技时代保持一种生活的鲜活。因为人的核心部分不是工具理性,而是鲜活的生命力。

这本书并不提供标准答案,但哲学的思考可以使我们在当下保持开放的向度,更好地观照当下。
序 人是生命,不是智能

一部分 科技时代的工作

从铁饭碗到暂住证:工作如何成为“工作”
单位的荣光:嵌入国家与传统的工作
私人劳作与功绩社会:成功伦理的兴起
工作的符码化与表演:当工作与意义分离
AI时代工作的消亡
鲸鱼和核反应堆:AI时代人的自尊
做一头犀牛
日常话语的精神病学化
从“不开心”到“抑郁症”
迈向情绪乌托邦:没有消极情绪的世界
情绪“赛博格”:情感消费与人格设计
理性的全胜与悲剧的消失
重获生命力:捍卫悲剧感受

第二部分.科技时代的情绪

触不到的恋人:爱上AI
数字亲密:从对话模拟到情绪工业
未优化的真心:算法之前的爱情
爱的“祛魅”:订阅爱情与功能化亲密关系
不可穿透的爱情:爱的传统、受造与匮乏

第四部分.科技时代的死亡

数字“复活”与稀缺的死亡体验
哲学家如何离开:死亡作为一种“练习”
丧礼的解体与死亡的消费化
死亡过程治理:抗衰技术大发展
不死的代价:当人生不再遗憾

后记 走进日常的深处

王小伟,著,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中国人民大学人工智能治理研究院研究员,北京自然辩证法(科学技术哲学)研究会秘书长。主要研究方向为技术哲学、科技伦理学、科学技术与社会等。著有《日常的深处》。
陈嘉映 哲学家、首都师范大学哲学系教授
哲学起于日常道理,一道一道盘旋深入,竟至深奥难明。青年学者王小伟力求不离日常且不失其深,遂有三年前的《日常的深处》。眼下这一本《重新回到生活》可视作其姊妹篇。而今,高科技进入千家万户,看似“融入日常”。不然也——也许科技正在剪碎日常生活,于是要“重新回到生活”。



周濂 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
在这个狂飙突进的技术时代,小伟的书写始终保持着“不合时宜”的迟疑感。他反对还原论的暴力拆解,把工作还给生活,把悲伤还给情感,把死亡还给仪式,用爱对抗命运与无常。这本书既是《日常的深处》的延续,更是一次对“何以为人”的当代追问。作为他两本书的见证者,我看到了一个思想者逐渐清晰的面孔。



杨庆祥 诗人、评论家、北京作家协会副主席
在AI主导的加强技术时代,个体何为?王小伟的《重新回到生活》提供了多种可能的路径,这些路径不是非此即彼的林中路,而是小花园中分岔的曲径。这本书提醒我们,人类面临的每一次迷思,都是个体更新自我的佳时刻。



谢幸 微软亚洲研究院副院长、国际计算机协会会士、电气电子工程师学会会士
在AI飞速重塑世界的当下,作为同样关注AI与社会关系的学者,我深知技术带来的不仅是生产力的跃升,更是人类生存境遇的深刻裂变。这本书正是对此的敏锐回应。作者从技术哲学视角切入,深刻探讨了工作、情绪、爱情与死亡的异化。它并不走向简单的抵制,而是警示我们在成为“智能”的同时,不要丢失了“生命”。这不仅是给同人的思考指南,更邀请每一位在算法洪流中的读者重新审视技术与人的本质关系:找回通往日常深处的路径,找回生而为人的真实体感。

陈英 意大利语文学翻译、四川外国语大学教授
作者从技术哲学的角度去解释技术对我们的全方位入侵。技术不仅是工具,更已成为存在本身,从深层改变和塑造着我们的工作、情绪、爱情和死亡。书中回顾了工作如何逐渐变成“打工”,人们如何沦为“牛马”,为什么重返日常变得紧迫。它虽然引经据典,但并非枯燥的哲学笔记,而是结合现实生活体验,用一种轻盈的方式,带着我们一步步拆解当下的问题,并指明了一条重新回到日常的幽暗小径。

人是生命,不是智能
法国技术哲学家贝尔纳·斯蒂格勒指出,技术是一种药(pharmakon),药性的本质是一种得到控制的毒性。技术的发展带来了一种张力结构,它既能带来切实的好处,也会带来不少风险。唐·伊德在《技术与生活世界:从伊甸园到尘世》中用了一个隐喻来谈论类似的张力结构,说人在伊甸园中赤身裸体,直接与世界相通,偷吃禁果之后,人开窍了,用无花果叶做了一件技术制品—衣服,也就此堕入尘世。可见技术既是人的觉悟,也是人受到的诅咒。
我们正处在一个深度技术化的时代,几乎一切都被技术包裹。人住在带空调的水泥大楼里,枕边放着手机,身着聚酯纤维睡衣,拧开水龙头,对着玻璃镜用电动牙刷刷牙,涂一脸化工产品;出门用App(应用程序)叫车或刷卡进入通勤网络,上班用钉钉办公,中午用美团点外卖,下班刷抖音,打开电视看机器人,夜里还要和AI谈谈心。生活被技术淋透,没一处是干的。文明发展至今,技术在生活世界中的位置不断变化。现在,技术不在生活外,也不是生活的对立面,它已经融入每个人的日常生活。理解技术,逐渐成为日常主题。
中国人长期从事农耕,早先农村生活里有不少“低技术”:农民挖土晒砖,用茅草覆顶,用纸糊窗,砌个土灶,日子就算过上了。下地干活儿用的锄头、镰刀、犁、碌碡都一件一件地摆在地里,农民对它们都非常熟悉,一辈一辈传下来,大多只是磨损而不坏。农具构造简单,作用原理很直白,用松了人人都会修,人对技术很有把握感。农具一件归一件,彼此不相连,不干活儿的时候往墙上一挂,或者往墙边一放,马上就和人脱离了。
今天,人们身边更多是“高技术”。高技术以装置的形式呈现。人仅能看见一个光滑的交互界面,背后庞大的结构躲在黑箱里。手机的运行靠的是跨越全球的海底光缆、密布城市的信号基站、掩藏在深处的服务器群,我们对其原理所知甚少。即使想了解,也有相当高的技术门槛。人的周围嵌入了很多装置,它们被物联网紧密地编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技术环境”,全面笼罩着人的生活,技术再也无法像锄头那样离手。
我们对技术的评价越来越复杂,逐渐看到它的药性结构,已经过了盲目地积极拥抱它的阶段。现代都市看似坚硬、强大,密布管线和通道,但一旦停电、停水,或者短暂断网,生活将立刻陷入混乱。隐私也变得越来越难捍卫。在大数据时代,人的口味、品位、鞋码、肩宽、血压、血糖、尿酸、心率变异性、有氧适能、压力和情绪状态统统被记录,人格也在受到滋扰。越来越多研究提示,过度依赖手机等屏幕媒介(又称“屏性媒介”)不利于儿童认知与社会情感能力的发展,尤其会影响注意力、语言和阅读相关表现,社交媒体的高频使用也与青少年抑郁和焦虑症状的增加存在显著关联。
哲学家很早关注技术的张力结构。卢梭就讨论过科技对道德的腐蚀,尼采提出科学可能带来虚无主义,海德格尔认为现代技术是一种随意摆弄万物的生存方式,雅斯贝斯批评科技把注意力导向物质利益,使精神生命逐渐萎靡……这些思想家对技术的批评具原创性,他们都没把技术简单地当成“工具”,而是把科技看成系统、环境、权力、一种生活和生存方式。现代技术的内核从来不是技术的,就像特洛伊木马的内核从来无关木马,它远比一般的常识性想象要复杂。
延续这些思路,本书所谈的“技术”,不只是具体技术产品,更是一切追求优化的“技术性生存方式”。但写一本反思技术的书还是令我感到一丝不安。在当下语境里,虽然技术狂飙带来了一些紧张感,但批判技术本身仍不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我们更习惯去批判资本和特权。对资本的批判有它的语境。几十年来的课本教育,让人从初中起就接触了对剩余价值论的批评。不管你是否认同其中细节,批判资本的视角已经深深嵌入人格,成了一种通行话语。
批判特权的叙事更加古老,弥散在传统小说、戏剧里。权贵欺压贫弱,公道自在人心,这是每一个年长者都很熟悉的日常叙事,也被我们连贯地继承。人们对特权和资本特别敏感,今天社交媒体上的激烈情绪,很多时候都锚定在这两个对象上。相比之下,科学技术带来的风险不太明显,容易被忽略。
在日常话语里,科技其实指的就是技术,和科学的关系不大。科技天然带着一种进步的意味,指向光明的未来。在日常生活里,科技活动越来越带有奇观性质:火箭发射又被稳稳回收,家用车已达到1 500马力1,去世的亲人在照片中可以手舞足蹈,聊天机器人巧舌如簧地承接用户的情感。这些东西很精彩,接近于魔法。科技先进、有效,如果加上资本的介入,就约等于美好的生活。
在这个框架下反思技术,有时候会显得有点儿反直觉,让人误以为作者过度浪漫化了过去—更端一点儿,是一个反科学主义者。很多思想家都被贴过这些标签,但他们从未反对过科学技术,自己也常常使用。卢梭早先学过制表,尼采很前卫地用过打字机,海德格尔用过收音机。哲学是黄昏起飞的猫头鹰,它注定不会以早鸟的心态拥抱一切,它的角色是冷静地观察,保持迟缓但足够诚恳的反思。
2023年,我出版了《日常的深处》,这本书回顾了过去半个世纪日用之物在生活中的变迁。人都是物品依恋者,物是通往精神世界的梯子,它们协调组织人际交往,讲述它们就是讲述日常生活的精神变迁。那本书偏重“低技术”,现在你看到的这本书,从低技术对生活的影响过渡到了高技术对生活世界的重塑,着重讨论人生四大恒常主题在深度技术化时代的变化,这四个主题是工作、情绪、爱情和死亡。
不久以前,工作还和生活重叠在一起。土地、单位、工厂本身就是生活发生的场域。人们在工作中生活,成长,获得生命意义感。今天,随着劳动分工的专业化,工作和生活被切割开来。工作和生活场所相隔两小时地铁的路程,人们感到工作有时候只是在出卖体力和脑力,效率是一标准。谈论员工在工作中获得充实感、价值感,实现超越工具价值的个人成长,锚定生命的意义,几乎是不可思议的。这个态度不再是一般性常识。
如今,技术逻辑逐渐渗透人的情绪,日常情感话语中开始充满精神病学诊断词语。人们谈论NPD(自恋型人格障碍)、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ADHD(注意缺陷多动障碍)、BD(双相障碍)等;越来越习惯觉察、命名、管控、筹划情绪,努力成为一个“情绪稳定”的人,要把整个情感世界高效管理起来。社会似乎只欢迎积极、健康、稳定的情绪,不再允许人真实呈现丰富的情感光谱。情绪被处理为一种资源,成为“情绪价值”,人处理痛苦的能力变弱了。
爱情也在发生剧烈变化。一方面,越来越多人开始冷落爱情,认为它无关紧要,属于情感弱者的无谓消耗,强悍的人心怀宏图,没空恋爱。另一方面,更多的人把爱情拆解成了情感、生育和养老需求。我们越来越渴望对方无限承接自己的情绪,渴望被重视、被看见、被安慰,但又常常拒绝重视、看见、安慰别人。在情感中,人不再敞开自己,只顾在心灵周边砌墙,在足够安全的城垛上远远逗弄对象。两个灵魂之间的深度好奇和连接欲望逐渐被各种功利化相亲术、情感AI啃光。
技术逻辑朝各个方向渗透,死亡也不能幸免。死亡长期以来处于感性生活的核心,很多文明都是围绕丧礼建构起来的。操演死亡,我们才能建构伦常秩序,充实生命意义。现在,一个人的死去正在逐渐丢失仪式感,变成了一个技术事件:我们通过购买抗衰药物延缓死亡,在ICU(加强监护病房)里对抗死亡,购买丧葬服务,就连农村大席都交给了专业团队来操办—大席定餐标,供人消费。逝去的亲人被AI“复活”,面带眷恋的微笑。脑机接口的进步带来一种未来叙事,终有一天,意识会被上传至云端,人将从此“永生”。
工作、情绪、爱情和死亡正在受到技术洪流的冲刷。有时候,我们过度聚焦于技术便利,几乎开始崇拜AI,却忽视了基层生活意义的流失。但人是生命,不是智能。他/她核心的部分不是工具理性,而是鲜活的生命力。这包括脆弱的碳基身体,激烈的情感,代代接续的文化传统,充满征服欲的勃发意志,一切不着边际的自我构思与超越性想象。这些部分都均匀地弥散在日常生活中,是人生的暗物质,配平了生活世界,但在深度技术化时代被压抑、被忽视。
种一盆薄荷,养一缸鱼,热烈地爱一个人,望森山流泪,平静地接受死亡……这些曾经日常的生活内容都正在变得陌生。在一个充满技术便利的时代,我们更幸福了吗?有如此多的乐子可寻,如短视频、元宇宙,人们却常陷入抑郁情绪;有那么多社交App,人们却对彼此关闭心门,难以建立深度连接;有大量提高工作效率的App,如钉钉、各种网盘、思维导图软件,人们却发现工作更加琐碎,难以完成;有如此多对抗死亡的技术服务,如抗衰保健品、ECMO(体外膜氧合器)、能够“复活”去世亲人的AI,但我们感到死去的代价越来越昂贵,死亡甚至变得有点儿微不足道。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直到今天,还有人时常追忆物质贫乏的过去。
也许,技术对时下生活的挑战是暂时的,长远来看,它将带来一个物质冗余的社会,人将获得彻底的解放。哲学家伯纳德·舒兹在他的畅销书《蚱蜢:游戏、生命与乌托邦》中深度新解了蚱蜢和蚂蚁的故事,回应了这种乐观。1舒兹引用了《伊索寓言》的故事:夏天,蚱蜢在田野里一边唱歌,一边玩耍,过得无忧无虑。而蚂蚁们却整天辛勤地工作,把粮食一点点地搬回蚁巢储存起来。冬天来临,天气寒冷,找不到粮食。蚱蜢又冷又饿,跑去向蚂蚁们讨食物。蚂蚁问:“你夏天干什么去了?”“我在唱歌啊,快乐地度日。”蚱蜢答。“既然你夏天唱歌,那冬天就去跳舞吧!” 蚂蚁说。
我们多是蚂蚁,辛勤地劳动,默默地积累。蚱蜢游戏人生,得过且过,愚蠢堕落。这本是《伊索寓言》想要传达的。舒兹却说,我们忙忙碌碌,只为了应对肃杀的寒冬,工作出于恐惧。蚱蜢随遇而安,对酒当歌,人生本该如此啊!未来,技术将大提高生产力,人人都可以活成蚱蜢。
和蚂蚁相比,谁不想做只蚱蜢呢?不过,技术会碰巧停在活人变蚱蜢的位置吗?不好说。未来学家尼克·博斯特罗姆在他的新书《未来之地:超级智能时代人类的目的和意义》中更进一步,说技术进步终也会抽空游戏的意义。2如果玩游戏的目的只是收获愉悦、刺激,以及放松,那么这些主观体验完全可以通过脑机直接输入。比如说钓鱼,如果你晒一下午,打了半天窝,钓上两条鱼的快乐可以直接通过云端下载到大脑中,那干吗费劲钓鱼呢?你可能就想费个劲,即便如此,这种“费劲感”也可以通过远程OTA(空中下载技术)推送。
未来,当技术解决一切,有感受能够即时下载的时候,人的目标和挑战可能将全部消失,人将会逐渐失去生命力。博斯特罗姆认为这时候“传统”的重要性反而凸显出来:宗教仪式、家庭庆祝活动、古老的艺术与体育活动虽然在技术上都可以被替代,却因其历史的连续性、真实的投入和超越即时快乐的框架而将为人生提供意义感。或许,为应对科技可能带来的虚无,人恰恰需要自觉捍卫一个要的“审慎态度”。
这本小书将贯彻这一审慎立场,直面技术的药性结构。我将刻画旧有生活中工作、情绪、爱情和死亡是怎么开展的,再阐明这些重要的部分为什么正在受到技术的侵蚀。本书不反对任何一项具体技术,更不排斥科技进步,它的目标是辨认人在深度技术化时代的微妙处境。这也不是一本怀旧的书。过去不都是好的,它陈旧、破碎,也常常压抑人。过去是一面镜子,适度擦亮,可以更好地用来观照当下。
在文体上,这不是一本学术专著,也不是一本“平正”的公众读物,不会从上帝视角来谈论问题。这几年,随着AI写作的兴起,“平正”已经海量供给,不再稀缺。AI精通平正宽和的口吻,它没有人格过往,没有创伤、脆弱、阴影需要躲避和升华,也不被世界触动,所以能从一切方面看世界。人不行,人持续被触动,不忍直视世界的很多方面。多数时候,人蜷缩在一两个视角里,主观地生活,才能感到安全。以前,我追求一个客观的真理,现在心态变了不少,越来越能接纳人性的主观,把它看成人要在场的坚持。
面对AI的冲击,人的性格特质正在加速流失,这本小书就不再提供“平正”的观察与解释,以及普适的世界模型了,它提供的是趣味、视角、观点和人格承受。人生即田野,在宏大叙事之外,个体生命经验需要不断回顾、照亮。书中所谈,是我多年来当老师,带学生,参加纪录片拍摄、公共访谈和学术研究的亲历与反思。我会试着小心展开叙述,但免不了会狭隘、跳跃,不像AI那样一板一眼。这都不是故意的,它是人格的痕迹,会从指尖自动渗到键盘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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