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祖曰：;百姓财力俱困，譬犹初飞之鸟不可拔其羽，新植之木不可摇其根，要在安养生息之唐朝陆贽有云：;故喻君为舟，喻人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四处乞讨为生而后君临天下的朱元璋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他深知民众的力量，也深知可以马上打天下，而不能马上治天下，元朝殷鉴不远。他大胆任用文官，制定官制、律法，依法行政。大办学校，开科取士。虚心纳谏，求贤若渴。反腐倡廉，使政治清明。轻徭薄赋，恢复经济。时刻告诫大臣，居安思危。内修政理，外抚诸部族，四海归心，恩威天下。在摸索中建立起来的官制还不够完善，中书省权力偏重，与皇权分庭抗礼；封藩诸子的弊端也逐渐显现

本书全景式展现大明开国初年内修政理、外定边陲的艰难历程。从徐达北伐到科举重启，从反腐肃贪到藩王隐患，庙堂权谋与沙场征战交织，历史细节与文学张力并重。作者深谙史料，笔法老练，将朱元璋的清醒、文臣的博弈、武将的悲欢刻画得淋漓尽致。本书是一部既见史笔又见人心的开国史诗，堪称近年历史小说难得的厚重之作。

洪武初年，天下方定。从乞讨僧到开国皇帝的朱元璋深谙;新植之木不可摇其根，轻徭薄赋，招贤纳士，立志打造清明盛世。 然而国家到处危机四伏:中书省与皇权分庭抗礼，诸王分封隐患初现，北元扩廓帖木儿铁骑犹在在时代的洪流中有人为理想践行，有人为权欲沉沦，而龙椅上的朱元璋，在缔造江山的同时，也在不知不觉中埋下了国家动荡波澜的伏笔。

尹文勋，男，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辽宁省朝阳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出版长篇小说《大明凌烟》（四卷）《大明凌云》（四卷）《元朝原来是这样》（四卷），并著有长篇现实乡土小说《细沙河》。在《海外文摘》《鸭绿江》《短篇小说原创版》《芒种》《辽河》等期刊上发表小说、散文等多篇文学作品。

目录

第一回　拨云见日新皇觉悟　瞻前顾后总宪点题 001第二回　护太子王保保进京　遵圣命李思齐使诈 010第三回　关西四将阋墙相斗　大明雄师势如破竹 018第四回　徐天德问计顾景韶　温祥卿亲赴潮白河 025第五回　元丞相中计逃大宁　顾景韶佯醉杀元使 032第六回　元参军不屑赵衙内　明钦差倚重顾景韶 040第七回　退元兵多剌投名状　战扩廓徐达收冀宁 047第八回　效王允暗定连环计　说参军离间李思齐 054第九回　战巨义冯将军败阵　淫庶母赵少帅逃营 061第十回　入虎穴说降李思齐　议北元倾慕王保保 068第十一回　白衣奏议丹书铁券　参政觊觎地理山川 075第十二回　杨希武拉拢刘经历　胡惟庸谒见李国公 083第十三回　平衡朝局留中奏疏　劝降扩廓自断手臂 090第十四回　洪武帝羞杀七夫人　胡德济被袭辎重地 097第十五回　李文忠应昌灭元首　刘总宪大内列功名 104第十六回　陶学士直言遭圣忌　唐秀才露布迁翰林 111第十七回　定封行赏尘埃落定　就低伯爵一波未平 118第十八回　陈中行趁机乞骸骨　刘总宪惊悉孙贵妃 126第十九回　徐天德伐蜀持节钺　夏少主乞降渝州城 133第二十回　廖永忠屠戮定远县　刘总宪奏议秦王宫 141第二十一回　陈中行暗访苏州府　朱国瑞质疑亚圣公 148第二十二回　陈幕僚伤感吴王府　韦大爹实说铁脚寄 155第二十三回　指挥司禁烧九四香　陶学士谋划新科举 162第二十四回　刘总宪详解东西榜　胡惟庸暗击浙东帮 170第二十五回　陈中行举荐知贡举　宋景濂戏说贡院情 177第二十六回　秦淮河君臣察市井　画舫内举子显才情 185第二十七回　何把头难辨真龙面　众悍将不领朝廷情 193第二十八回　开龙门太子临贡院　归京师幕僚卧病床 201第二十九回　兵匪莫辨扑朔迷离　官私勾连波谲云诡 208第三十回　　辛十一略说江湖事　耿天璧灭口知情人 216第三十一回　洪武帝怒发三圣旨　陈布衣惊却四品官 224第三十二回　议残元驾前起党争　受蒙蔽皇帝却忠谏 231第三十三回　元军诈败蓝玉中计　司马立功徐达自劾 239第三十四回　哈剌章大败李文忠　傅友德收复亦集乃 247第三十五回　纳哈出辽东毁辎重　朱元璋东阁责众臣 254第三十六回　洪武帝暗忌淮西派　孙贵妃意指坤宁宫 262第三十七回　宫斗外溢累及阁臣　党争暂息猜疑总宪 270第三十八回　洪武帝再兴文字狱　燕亲王冒死触龙鳞 276第三十九回　洪彦博借刀弑国主　马皇后讽谏测夫君 284第四十回　　韬光养晦功成身退　初露端倪鸟尽弓藏 292

第一回

拨云见日新皇觉悟　瞻前顾后总宪点题

朱元璋于公元1368年正月在应天称帝，国号;大明，年号;洪武，君临天下，代天牧民。不出一年，八闽、中原尽归大明，华夏一统。下一步，内修政理，天下大治。谁料天公不作美，江东久旱不雨。新皇朱元璋虽然是代天行事，对此却束手无策。正在此时，漳州通判上了一道奏章，大谈特谈人君应该如何修德，其中也多次谈到天道。勿戒大师为刘基之事见驾。刘基为定都之事与皇上意见相左，言辞激烈，不肯屈服。最后乞骸骨离京，为爱妾办理丧事。刘基离京之时，拜会大师，转呈外放官员所上治国六条。其中有一条正是干旱少雨之事。朱元璋遂把漳州通判上的这道奏章递给勿戒。臣闻自古帝王定天下、成大业，必祈天永命，以为万世无疆之计也。所以祈之者，在乎人君修德而已，君德既修，则天眷自有，不能已者。《书》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此之谓也。人君修德之要有二，曰忠厚以存心，宽大以为政，二者，君德之大端也。是故周家以忠厚开国，故垂八百年之基。汉室以宽大为政，故能成四百载之业。简册所载，不可诬也。钦惟陛下负不世之资，奋大有为之志，艰难十年，大业已成。周之文武，汉之高光，盖无让焉。夫民恃君以为生，故人君视民之休戚必若己之休戚，诚以君民同一体耳。古者藏富于民，言取之有节，取之有节则民生遂而得其所。陛下近发德音，减茶课、免军需，蠲边郡之租税，民心感悦，庶几得以遂其有生之乐。然今浙西既平，租税既广，科敛之当减，犹有可议者，此臣所以愿陛下之顺人心也。法天道，顺人心，则存于心者自然忠厚，行于政者自然宽大，祈天永命之道未有越此者也。今陛下建国之始，方将立法垂宪，以定一代之典，制度、礼文之事可议者固多，臣未敢悉数，谨举帝王为治之大要，冒昧以闻，伏惟陛下无谓儒者之常谈而加览焉。勿戒匆匆阅读一遍，心下莫名惊诧，自己的弟子朱重八有几斤几两他自以为有数。今日观之，这样的奏章，引经据典，朱元璋竟然全懂，在;人君体上天生物之心，故一动一静之间，务合乎天。不然，则天必示变异以警戒之这一句有眉批：;言外之意，天象示警，无他，罪己诏也。勿戒对朱重八还有的一点点轻视之心瞬间全无。他高宣一声佛号，说：;陛下，伯温先生之意，应该在此。陛下圣裁。;那第四条你怎么看？;回皇上，老僧也有此意，新君登基这是必不可少的，此乃我中华之礼也。这是儒家，此外还有释家、道家和密宗，陛下应示以荣宠。朱元璋点点头，说：;这些事都得慢慢来，眼下定都是大事。朕的意思想必大师已经明白了，刘伯温为何如此激烈反对？令人不解。勿戒心里明白，皇上不是不解，而是生疑，对刘基的初衷表示怀疑。这一点不只他勿戒早已经明白，朝野上下哪个不明白？勿戒大师回奏道：;陛下，老僧以为，发出反对声音的未必就是佞臣，一致赞成的也未必是忠臣。尤其是在压倒性赞成声中反对，那是需要勇气的，老僧佩服伯温先生。老僧原来也未多想，是伯温先生几句话点醒了我。尽管他含糊其词，老僧还是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临濠定都，不管好坏，陛下恐不是今日之皇上了。犹如头顶上滚过一阵惊雷，朱元璋瞬间怔住了。这是自己的授业恩师，说话无所顾忌。刘伯温再忠直，也不敢这样讲，何况刘基并非像看上去那样直率。这必是刘基暗示勿戒的。淮西派已经显出尾大不掉之势，再回到淮西，这些骄兵悍将岂不是龙归大海、虎居深山？自己迟早会被架空。即使他不被架空，他的子孙后代也难逃厄运，甚至被赶下宝座。刘基非常人也，考虑事情高屋建瓴，无人可以匹敌，连朱元璋也难以望其项背。朱元璋试探着问道：;依大师之见呢？;依老衲愚见，不可定都临濠。陛下也不可冷了众文武之心。先令太子大张旗鼓回乡祭祖、考察，最后可以做陪都。皇上点点头说：;好计，可眼下必须定下都城，刻不容缓。;这也没什么，只依原来设定的，定下南、北两京，陛下下旨时不提临濠即可。看到奏议第五条，勿戒大师高诵一声佛号，笑着说：;老衲斗胆说一句，此意与陛下不谋而合。皇上也笑了，点点头。到了九月，应天还没有凉爽之意，几个月滴雨未落，秋老虎肆虐。刚到五鼓，天已经亮了，但奉天大殿里羊角灯、烛火明晃晃地照着。大殿外面文武大臣也排好班次，净鞭三声，一阵细乐，皇上升殿。唱礼官赞礼，众臣礼拜，山呼舞蹈。国子监助教宋讷唱报圣旨：第一道旨意：奉天承运皇帝，敕曰：资善大夫、御史中丞、太史令、詹事府左赞善刘基回乡省亲，御史中丞一职由杨宪署理。参政傅为中书右丞。第二道旨意：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据华夏而治万邦，立中土而御天下。四海之地，皆朕之赤子。今前朝已亡，依例修史。着宋濂为总裁官，陶凯、王祎为副总裁，修订《元史》。第三道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建邦基以成大业，兴王之根本为先，居中夏而治四方，立国之规模最重。自赵宋末世，中原周边部族入主中原，今百有余载，其运乃终。群雄纷争，未有定于一者，民遭涂炭亦已极矣。朕以布衣，当扰攘之际，拔身行伍，率众渡江。荷天地眷佑，祖宗积德，臣下宣忠，将士用命。乃西平陈友谅，东灭张士诚，南靖闽广，北有中原。武功大定，混一之势已成。十七年间，凡粮饷军需，百物科征，民无休息。而江左一方，烦劳尤甚，遂收天下平宁之效。朕观中原土壤，四方朝贡，道里适均，父老之言乃合朕志。然立国之规模固重，而兴王之根本不轻。其以金陵为南京，大梁为北京。朕于春、秋往来巡狩。播告尔民，使知朕意。第四道旨意：奉天承运皇帝，罪己诏曰：近京师四方水旱相连，朕夙夜不宁，岂非刑罚失中？武事未息，徭役屡兴，赋敛不时，以致阴阳乖戾而然耶。朕与卿等同国休戚，宜辅朕修省，以消天谴。这是皇帝的罪己诏，要中书省发往各行省，还要到府、州、县。但中书省有话要说，表面上驳斥皇上，说这是中书省不能协理阴阳，以致降灾，不是皇上不德所致。通常由中书省参知政事出班奏于皇上。眼下中书省已经没有文官参政，只有傅出班。他手持朝笏，躬身奏道：;天爱人君，则必出灾异以警告之，使人主知变自省。人君遇灾而能警惧，则天变可弭。今陛下修德省愆，忧形于色，居高听卑，天实鉴之。臣等待罪宰辅，有乖调谐。贻忧圣衷，咎在臣等。臣等恭请陛下重重治罪。众臣一起跪下，齐呼：;恭请陛下重重治罪。皇上令众臣平身，说：;朕与众位臣工君臣一体，今日已知天象示警，诚心赎己罪愆，则天心可回。卿等宜尽心尽力，以匡朕不逮。这都是事先演练过的，自然天衣无缝。第五道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中书省设立左右各三部，尚书为部总，正三品。下设侍郎，正四品，设郎中正五品，员外郎，从五品，设主事，正六品。左三部，吏部、户部、礼部。吏部尚书张明善，户部尚书杨思义，礼部尚书钱用壬。右三部，兵部、刑部、工部。兵部尚书陈亮，刑部尚书周桢，工部尚书单安仁。原有四部侍郎不变，其余自侍郎以下，由各部尚书会同中书省和吏部推选之。钦此。第六道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明立朝以来，旨在恢复中华礼仪，儒、释、道乃中华之根本。设僧录司，掌管天下僧道。勿戒禅师总摄天下僧侣。设左、右善世，由无逸大师任之。张正常总摄天下道士，设玄教院，由张三丰大师执掌。然张三丰云游天下，仙踪难觅，由周颠法师署理。又，与制张正常。制曰：朕惟道家者流，本于清净无为，其来已久。张氏自汉而下，宗派相承，尔四十二代孙正常，存心冲淡，葆德纯和，远绍祖传，以守正一。朕用嘉之，赐以真人名号，秩正二品，赐宝册，其僚佐曰赞教，曰掌书。望尔益振宗风，永扬玄教，可正一嗣。教护国阐，祖通诚崇，道弘德大。真人领天下道教事。几道旨意宣读后，人们意识到刘伯温的影响力无处不在。诏书里虽只字未提临濠，但定都临濠这把熊熊大火被一盆冷水浇灭。众文武对这波谲云诡的朝局参详不透，就连李善长等人也一时看不出圣上之意。把浙东派实际领袖刘基赶出朝廷，淮西派还未顾得上弹冠相庆，浙东派就已经略占上风。再看六部尚书，皇上也是煞费苦心，这六位尚书都是与两派无关联之人。罪己诏却暗讽中书省不能协理阴阳，几乎是破口大骂。中书省掌事的是李善长，大殿之上他如芒在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杨宪，竟然成为御史台佐贰官。眼下官制与前朝相仿。前朝入相的前提条件是必须在御史台做过总宪。明朝御史台总宪是汤和、邓愈。两人在前线，挂名而已，从未办过具体差事，实际总宪是刘基。现在刘基离京，由杨宪顶替，虽为署理，但不言自明，这是要入相的前奏。明眼人一眼看穿皇上利用各种时机打压淮西派。勿戒大师和陈遇历来不选边站队，众人皆知。很明显，这些安排都留下了他们的影子。李善长对陈遇还好，出于尊敬，也出于对皇上用人的信任，对陈遇并无惧怕之意。但对勿戒大师分外忌惮，不敢对其有丝毫不敬。勿戒大师是皇上的恩师，更重要的是，这个酒肉和尚极具智慧，口诵佛号，杀人如麻，韬略不在刘基之下，现在总揽释、道两家。这次皇上对张正常下的圣旨，令人费解。立国之前，皇上不止一次下旨召见张天师，对其恭敬有加，借以号令群雄，也为自己歌功颂德，把自己扮成上和天心、下符民意的领袖。张正常看好朱元璋，与张邋遢（张三丰）不遗余力地支持朱元璋。立国之初，皇上下旨召见。召见之前，皇上也做了一些准备。他特意把刘基和李善长召进大殿商议此事。刘基是个聪明人，明白皇上未必信道，只是为己之用而已。皇上对龙虎山张天师并未有好感，言谈中不免流露出来。刘基曾经说过，寰宇万方，至尊至大者莫过于天，天需师乎？这句话很合朱元璋的胃口。老天还需要老师，那天子岂不是更需要？那最圣明者莫过于皇上这句话岂不是虚的？张天师对刘基向来敬而远之，倒是李善长与张天师友善。大明立国，对释、道必须有一个说法才是。李善长早已经做好功课。他知道皇上与张邋遢、周癫子更友善，只是二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尤其是张邋遢，皇上派人去武当山多次，只是云深不知处。也向沈万三打听，沈万三说了实话，他这位弟子只是挂名，并未受业，也不曾见过恩师。皇上对张天师一系次之，找不到二人下落，道家群龙无首，只好用张正常。李善长明白皇上要赐爵，有心帮忙，但此事不能无中生有。皇上和二人商议，如何赐爵封赏。李善长奏道：;自汉代张道陵在青城山飞升以来，被朝廷拜为天师，代代加封，到了前朝，三十八代天师广微子张与材达到极致。在大德八年被元成宗授正一教主，主领三山符箓。武宗时特授金紫光禄大夫，封为留国公，正一品，加封张与材之母为玄真妙应渊德慈济元君，一品诰命。自此之后，一直如此。到了张正常这里是四十二代天师。这些皇上都知道。皇上点点头，说：;他们的教义朕也略知一些。朕就是想知道，他们的寿数如何？李善长回奏道：;回皇上，第一代张道陵一百二十三岁飞升。第二代张衡一百零二岁飞升。其下皆百岁左右。皇上吃了一惊，失声道：;真神仙也！刘基冷笑一声，并未接话，皇上看在眼里，说：;伯温先生有话说？;臣孟浪了，皇上恕罪。陛下，丞相大人不妨试想一下，张道陵距今约一千三百年，如果每代都百岁左右，到现在也只能是十几代，最多不超过二十代，二十代平均每代也只是六十几岁。然则天师传到了张正常为四十二代。呵呵，臣愚钝，皇上最是圣明，臣恭请明察。皇上恍然大悟，看了一眼一脸尴尬的李善长，说：;丞相，你不觉得伯温先生说得有理吗？四十二代，约一千三百年，那均寿岂不是才三十多岁？欺世盗名之辈，哈哈。李善长赶紧奏道：;皇上，老臣斗胆驳一句，自汉代到唐代，天师一系确实在百岁左右，后来却不能。依臣浅见，必是后人患了富贵之病也。;既然如此，此番他到应天，你们安排见面吧，朕就不见他了，一切由你们中书省做主。你们跪安吧。李善长感觉此事不妥，一时进退不得。刘基却;扑通一声跪下，说：;皇上不可。臣虽然如此说，但不可对天师轻慢，还要示以荣宠。召见、赏赐、赐爵，此不可少也。李善长在心里杀掉刘基何止百次。这次刘基当着圣上的面打他这个宰辅的脸，他的面子丢尽了，在天下道教面前再也无话语权。他正在沮丧之时，刘基却如此奏对。在一阵惊愕之后，李善长立即醒过神来，这是机会，稍纵即逝的机会。他也跪下道：;陛下，历朝历代天子皆知此理。如衍圣公一般。历代衍圣公都是饱学之士乎？非也。朝廷对此心知肚明，只是装糊涂。要的是有人为朝廷宣化百姓，使百姓觉悟。刘基接着说：;皇上，水至清则无鱼。朱元璋点点头，说：;好，找时间令张正常陛见，朕要赐宴、封爵、授号。皇上在谨身殿召见张正常，皇上看他确有几分仙风道骨，遂道：;大师先祖身为天师，佑我华夏子民，其功不小，因而家世与圣人孔子并传，一直到今日。望爱卿倾力修为，佑我大明，辅佐朝纲。陛见后赐宴，赏银二百四十两，制钱二百四十贯，钞二百四十锭，粳米一百二十斛，彩币十表里。宴会上，朝廷下旨。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惟玄教真风，阐五千余言之典。祖庭积庆，衍四十二代之传。地灵毓龙虎之英，仙骨炼鹤鸾之表，掌兹正一品，佑我大明。天师张正常简素性，成端凝，天赋琳书宝札。探秘妙于珠黍之中，绿舆琼轮，超冥漠于游霄之上。仗剑则鬼神听令，登坛则雷雨应时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