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北大哲学系主任、“反卷”程乐松部大众哲学作品，回应我们当下的生活与精神困惑
程乐松深耕道家、道教及中国哲学研究领域二十余年，既有扎实严谨的专业学术根基，也有对现实生活的持续观察，他把哲学带回具体生活，为我们理解自己、他人和时代提供更有深度的视角。

★2.五个方向、二十个问题，探讨每个人都无法置身事外的生活议题
全书从如何面对不确定的生活谈起，逐步展开人与自己、他人和世界的关系，深度探讨了生活的安顿、天地与人间、技术的危机、表达的困境与精英的真伪，指向每个人都无法置身事外的生活问题。

★3.程乐松把他的思考过程摊开来，帮我们看清问题，不被表象牵着走
道理是抽象的，但生活是具体的，没有一种方案适用于有人。在这本书中，作者程乐松不急于给出答案，而是从日常经验出发，把自己的思考过程展现出来，讲清问题的来路、形成机制和认识的边界，让我们面对纷繁的观点和评价时，做出清醒判断。

★4.留白是一种生活态度：积极入世，而又安然自处；平和而不消极、松弛而不废弛
留白不是怠惰、悲观或躲避日常，而是在投身日常生活与社会竞争时，看清自身的有限，不被不切实际的预期和面向未来的焦虑裹挟，认真做好当下事，过好当下日子，本身已是奇迹。

★5.那些曾经打动你的话，在本书里有完整的来路
“人生就是脚踩西瓜皮，滑到哪里算哪里”“不要过度警惕，不要时刻反省”这些打动人心的表达，在书中都有清晰的思想来路。

★6. 写给每一个生活看似如常，却时常感到疲惫的人
我们生活被竞争、效率、评价和自我要求而填满。一切似乎都在正常运转，人却越来越难以放松。本书所关心的正是这种藏在日常里的疲惫，给紧绷的生活留白，是一种生活技艺。


时代变化太快，我们常常感到生活过于致密。但是，这种致密究竟是生活本来的样貌，还是我们自己的感受？我们面对的许多问题，究竟是生活本身带来的，还是源于我们对确定性的执着？

在本书中，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程乐松从五个方面出发，重新思考在日常生活中十分重要却常被忽略的问题：

• 关于不确定性：肯认人的有限，警惕确定性陷阱；
• 关于自我与他人：在彼此之间建立开放而包容的心灵空间；
• 关于技术与人：将自我理解建立在厚重历史和温暖传统之上；
• 关于表达与理解：在众声喧嚣中，回到自身，重建表达力；
• 关于自我价值：用自我尊重而非“社会功利评价”来标定生活的意义。

有的道理都是抽象的，而生活太具体了。作为一个身处局中、时常也难以自拔的人，程乐松把对这些问题的思考和分析过程摊开来。我们未能找到问题的答案，但可以看清问题的轮廓，以及它产生的机制。看清了，我们才不至于被它裹着走。

留白是一种生活态度。生活的无限复杂，是相对于有限的我们而言的。肯认自身的有限，积极入世，安然自处；平和而不消极，松弛而不废弛。

生活，如果不是无解的，那么答案就在生活之中。

自序 在生活的延长线上

一章 生活之安：在不确定中善待自己

   确定性陷阱：保持生活的弹性
   留白：以有限，容无限
   亏欠与有限：自我发现的两种进路
   忧是需品：忧乐两宽即寻常
   有用与有用处：为无用价值一辩

第二章 安身之境：在天地人间找到“我”

    朝向世界的我：在身体与自然之间
   人间、人世间与人间世
   觉解的生命：在哲学与信仰之间

第三章 计算之外：技术时代，人之为人

   为什么需要严肃阅读：不绝如缕的文气
   我们是怎么开蒙的：从古典到技术时代
   从知识到生活的僭越：走出科学主义的迷思
    虚悬与错置：“传统”的困境

第四章 言说之虚：表达立场与理解退场

   废话的艺术：不可或缺的社交技艺
   各自独白：众声喧嚣的深井
   我们何以言说自己：表达力重建
   活的历史与历史的活儿

第五章 自我之执：体面的焦虑与价值的标尺

   鉴赏力：与愉悦无关的审美表演
   天才的里子与面子
   精英的理想主义何以不可或缺？
   学术与学问：传习之间的两难

跋 酸文假醋

程乐松，著，北京大学哲学系宗教学系系主任
北京大学博雅特聘教授

2005年毕业于香港中文大学，获博士学位，嗣后任教于中国人民大学及北京大学。现任北京大学博雅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大学哲学系宗教学系系主任。育“长江学者奖励计划”长江特聘教授（2022年度）。主要研究领域为早期道家思想、中古道教、两汉思想史等。出版专著四部，发表中英文论文数十篇。

亏欠与有限：
自我发现的两种进路



自我发现：哲学的手艺和套路
教授哲学与其他的手艺活一样，都是有套路的。当然，套路在这里并不是一个贬义词，绝大部分套路都凝聚着实践经验和效率筛选，不指向任何欺人的自利的套路都是“安全的捷径”。
一般而言，西方哲学入门课的套路三板斧就是：哲学就是爱智慧；苏格拉底聪明就是因为他自知无知；哲学的根本任务，正如雅典德尔斐神庙里刻着的神谕——“认识你自己”。一板斧是为了说明哲学求而不可得的就是“智慧”；第二个则是要强调“清醒的自知”可能是人的理性能力美的呈现；后一个则是要说明，哲学实践归根结底还是一场朝向自身生命的思想练习。三者从不同角度强调了形成清晰且稳定的自知的重要性和难度，体现了哲学研究的关键对象及哲学反思的特征。
“认识你自己”是一个祈使句，它要求人们展开理解自己的行动，并且以清晰的自知为目标展开反思练习。将自己当作认识的对象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它首先预设了自我是可以从一个反身性的超然视角出发进行观察和刻画的，至少要存在这种可能性。“认识”是置身事外的“中立”视角的观察，抑或针对置身其中且不可对象化的经验的体悟和理解。
此外，“你自己”似乎意指被对象化了的某个人，其人格精神与价值体系是可以被把握和描述的。似乎我们预设了一个相对固定的、可以套入某种抽象人格类型模板的自己。这个自己被诠释为稳定的精神结构或观念载体。然而，任何人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可能在不断与世界打交道的过程中发生了全面而深刻的观念与认知变化。
这里存在一个关键性的混淆是，认识的对象“你自己”是一个具体且鲜活的人，但我们在追求一种稳定且普遍的精神秩序与思想能力的刻画时，就将认识对象置换为人的普遍能力，而非某个具体鲜活的人。我们可以将人所具有的普遍且平均的思考能力、精神秩序与自我反思能力以抽象的方式描述出来，形成相对固定的知识。然而，日常经验不断涌来，自我反思持续进行，共同带来自我的流变与重塑。面对这种流变，个体的自知就不是某种标准化的知识，而是不同时点、或深或浅的体悟。同时，如果自我是不断流变的，那么自我发现就须被视
为一个持续且未完成的过程。
任何人回顾自己生命的展开和经验时都会意识到，不断变化的自己保持主体的自我同一性和生命内在一贯性的根基在于，不同时点的自我以连续交叠的方式完成接续，正如古希腊关于忒修斯之船的隐喻一样。时间中变化的连续性保证了“自我”的持续变化并不会造成主体的断裂，即使从长时段跨度看，每一个个体都可能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正因如此，中国古代的思想家总是认为生命是一个不断变化的过程，人也是在生活的形塑和自我的反思之中不断成长，所谓“成己不已”。从这个意义上说，自我发现是持续终生的智性课题和思想挑战。
自我发现并不是为了拒绝变化、执守一个固定的自我理解，而是在自我的成长与变化中，找到其中的机制和构成自我的基底。易言之，是在普遍且抽象的人性刻画与自我流变的经验沉淀之间找到平衡，既能接纳因事而变的自我，又能理解自我塑造的基本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