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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查泰莱夫人的情人
定价: 58
作者: (英国) D.H.劳伦斯
出版社: 译林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21-01
用纸: 胶版纸
装帧: 平装
开本: 32
ISBN: 9787544783965

世界文学经典,却被禁长达三十多年,一举震动文坛的争议之作。 想要挣脱乏味和空虚,只有勇敢地爱与生活。追随内心,无关对错。 黑马经典译本以禁书审判案后企鹅发行的未删节版为底本,历经四次大范围修订,增补删节段落,保留原书用词,还原劳伦斯本初的写作面貌。 特别收入劳伦斯特为此书所著辩护长文,呈现完整的创作初心。
护封使用伦敦艺术中心1961年首度排演《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剧照,采用艺术纸印刷,还原年代触感。
内文版式疏朗,锁线平装,易平摊,轻松阅读。

康妮嫁给贵族查泰莱为妻,但不久他便在战争中负伤,腰部以下终生瘫痪。在老家,二人的生活虽无忧无虑,却死气沉沉,直到庄园的猎场看守重新燃起康妮的爱情之火及其对生活的渴望。《查泰莱夫人的情人》是*有争议的英国小说之一,在英美遭禁三十多年,1960年,审判《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一案震动世界。六天的辩护中,三十五位名流为之做证,此书全本终于得以公开发行,一度洛阳纸贵。如今,这本书早已从一本饱受争议的情色小说成为现代文学经典之作。

正 文
为《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一辩
译 后 记

D.H.劳伦斯(1885—1930)·英国小说家,诗人,散文家·出身于英国诺丁汉郡矿工家庭,做过职员与小学教师·常被误解为将过人才华浪费在情色题材上文学天才·长篇小说代表作包括《虹》《恋爱中的女人》《儿子与情人》《查泰莱夫人的情人》等 “你必将永远孤独,但不代表你不能幸福。”--D.H.劳伦斯
黑马,本名毕冰宾,资深翻译、作家。曾为诺丁汉大学劳伦斯研究中心等机构的访问学者和访问作家,译有十卷本《劳伦斯文集》。

我们这个时代根本是场悲剧,所以我们不再作如是观。大灾大难已经发生,我们身陷废墟,开始在瓦砾中搭建自己新的小窝,给自己一点新的小小期盼。这可是一项艰苦的工作:没有坦途通向未来,但我们东绕西绕,或者翻越障碍前行,不管天塌下几重,我们还得活下去才是。
康斯坦丝·查泰莱的处境大致如此。大战给她带来了灭顶之灾,也让她长了见识,她明白了,人活着就得学会应对一切。1917年克利福德·查泰莱请了一个月的假回来与她完婚,蜜月后他又回了佛兰德战场。可六个月后他就伤残了,运回英国时浑身几乎支离破碎。康斯坦丝,他的妻子,时年二十三,他二十九。
他生命力极强,不但没死,破碎的身体似乎还复原了。一连两年他都在接受医生的治疗,两年后医生宣布他痊愈,但腰部以下半截却是永久地瘫了。
1920年,克利福德和康斯坦丝回到了克利福德的祖宅拉格比庄园。他父亲去世了,克利福德就继承爵位成了克利福德从男爵,康斯坦丝因此成了查泰莱男爵夫人。他们在这颇为凄凉的查府里开始料理家务,过上了婚后的生活,但手头有点拮据。除了有个离家在外的姐姐,克利福德就没什么近亲了。长兄已经战死,查家就靠他来支撑。但他永远残了,明知自己不会有后嗣,还是回到这烟雾弥漫的中部老家维持查家的烟火,能撑多久就撑多久吧。
他并没有灰心丧气。他可以自己摇着轮椅四处活动。他还有一辆带篷子的轮椅装了马达,因此他能独自驾驶着轮椅在花园里慢悠悠地兜风,还能驶入那座美丽但凄凉的邸园中去,他心里着实为这座园林感到骄傲,但表面上却故作轻描淡写状。受尽苦难的他,看上去却不那么沧桑。他表情奇特,容光焕发,生气勃勃,甚至可以说是兴高采烈。他满面红光,浅蓝色的眼睛目光炯炯,咄咄逼人,肩膀宽阔结实,手臂刚劲有力。他的华贵衣着都在伦敦定制,漂亮的领结是从邦德街购得。可在他脸上还是会流露出一个残疾人警觉提防的神情,眼神里还是透着一丝儿残疾人的空虚。
他几近丧命,所以倍加珍惜自己的残生。他充满渴望的炯炯目光里透着巨大打击后生还的骄傲。可他受伤过重,身心深处已经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摧毁了。一些感觉已经灰飞烟灭,只剩下一个毫无感觉的空壳。
康斯坦丝,他的妻子,脸色红润得像个乡下姑娘。她生着柔顺的棕发,身体健壮,动作悠缓,蕴藏着过剩的精力。她那双湛蓝的大眼睛里露着好奇的目光,说起话来声音柔和,活脱儿一个乍离乡村的女子。
其实她并不土气。她的父亲老马尔科姆·里德爵士曾经是著名的皇家艺术学会会员,母亲则在拉菲尔前派艺术盛行时期是修养甚高的费边社成员。从小在艺术家和有教养的社会主义者中间耳濡目染,康斯坦丝和姐姐希尔达可以说是受着反传统的美学观念影响长大成人的。她们被家长带着去过巴黎、佛罗伦萨和罗马接受艺术熏陶,还被带去海牙和柏林参加社会主义者大会,会上发言的人们言谈文明,举止大度。
这姐妹俩从小就对艺术和思想政治之类的东西毫无隔膜,那是她们天生于斯的环境。她们既有见多识广大气的一面,又有狭隘乡土的一面。在她们身上,大气与乡土气相得益彰的艺术观与纯洁的社会理想是并行不悖的。
十五岁时她们被送到德国德累斯顿去学音乐等科目。那段日子很是愉快。她们在当地学生中间毫无拘束地生活,同男人们争论哲学、社会学和艺术问题,在这方面她们和男人一样优秀,而因为她们是女子,显得比男人还强。她们与强壮的男生结伴,背着吉他到森林中去远足,唱起人称“候鸟”的徒步旅行者之歌,她们自由自在。自由!那是个多么伟大的字眼儿。在旷野里,在晨曦中的林地间,和那些身强力壮、歌喉动听的男孩子们在一起,随心所欲,畅所欲言。最重要的就是能畅所欲言,能充满激情地交谈。而爱情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伴奏曲。
希尔达和康斯坦丝在十八岁时初涉爱河。那些和她们放谈、高歌,在林间自由自在徒步旅行的男孩子们自然想跟她们建立爱的关系。姐妹俩起初对此有疑虑,可是既然这些东西都被谈过太多次了,就应该是不可或缺的。而那些男子又是那么低声下气地渴求她们,女孩子们为什么不能表现得像个女王,将自己当作礼物赠予他们呢?就这样,她们将自己当作礼物赠予了和自己争论最透彻、最亲密无间的青年。那些争论和讨论是最举足轻重的事,而做爱之类不过是某种向原始的回归,有点扫兴。事后反倒对那男孩子不那么爱了,甚至还有点厌恶,似乎是他侵犯了自己的隐私和内在的自由。因为一个女孩子的全部尊严和生命意义在于获得一种绝对完美、全然高贵的自由。一个女子的生命还能意味着别的什么呢?就在于摆脱那种古已有之的肮脏的交媾和支配—服从的关系。
无论人们怎样对此动情,性这东西终归是古已有之的肮脏的交媾和支配—服从的关系。歌颂它的诗人多是男性。女人一直明白有什么东西比这更美好,更高尚。而现今她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明白这个道理。一个女人最美丽纯洁的自由绝对比任何性爱更美好。唯一遗憾的是,在这个问题的认识上男人比女人落后许多,他们在性事上固执如犬。
因此女人不得不让步。男人就像孩子一样贪婪,他要什么,女人就得给他什么,否则他可能会像个孩子一样气急败坏,愤然而去,从而毁掉一段美好的姻缘。不过,女人尽可以在保留内在自我自由的基础上屈从于男人。这一点并没有被歌颂性爱的诗人和说教者充分注意。女人可以接受一个男人,同时也不放弃自我。当然,她也可以在接受一个男人的同时并不受这个男人的支配。相反,她可以利用性这东西来支配男人。在性交过程中,她只需收紧自己,听任他尽情到终了而自己并不进入高潮。然后她可以延长交媾达到高潮,把他仅仅当成一个工具。
大战爆发,两姐妹赶回国,此时她们都已经有了爱的经验。除 非和哪个青年特别谈得来,她们才恋爱。和某个聪明绝顶的小伙子热烈地放谈,一小时又一小时,一天又一天,一连数月,这样的谈话给她们带来的震撼是惊人的、强烈的、难以置信的,这种感受如果不是亲历,她们是不会懂的。“汝将有可与之交心的男子!”这来自天堂的许诺并不曾耳闻,可对于她们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成真了。
这些生动、触动灵魂的心交会唤起亲昵的感情,如果此时性交不可避免,就随它去。这标志着一章的结束。这本身就令人激动:它唤起体内奇妙的震颤,那是自我意志最后不由自主的抽搐,就如同最后一个激动人心的字眼,特别像一行星星标号,既表示一个段落的结束,又表示一个主题的间歇。
1913年这姐妹俩回来过暑假时,希尔达二十岁,康妮十八岁。她们的父亲一眼就看出她们有了爱的经历,就像某个法国人说的那样:“如此这般领略爱情之一二。”他自己是个老手,便顺其自然了。至于她们的母亲,她神经质,正值风烛残年,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们能“自由”,能“如愿”。她自己这辈子从来就没有自由过,她走了背字儿。天知道这是为什么,按说她有自己的收入,也有自己的想法,怎么会如此呢?她埋怨自己的丈夫。可事实上这全是因为她无法挣脱某些束缚心灵的陈规所致,跟马尔科姆爵士无关,他放任自己智力超群、充满敌意的神经病妻子当家做主,自己则另行其是。
所以姑娘们才得以“自由”,过了暑假就回德累斯顿的大学继续学音乐,回到她们的小伙子身边。她们各自有个小伙子,恩恩爱爱,心心相印。凡是男孩子们能想能说能写出来的美妙词句,他们全都奉献给了这两个姑娘。康妮的小伙子是个学音乐的,希尔达的那位则是学技术的。他们简直就是为这俩姑娘而活着。当然,这种激情还是精神上的,而在别的方面他们有点受冷落,尽管他们并不明白这一点。他们身上明显有经历过爱情的痕迹,也就是说有了肉体上的经历。奇特的是,爱情是如此精细无误地改变了男女双方的肉体:女子更娇艳了,更丰满娇嫩了,棱角磨圆了,脸上带着渴望或得意的表情;男子则沉静多了,内向多了,肩膀和臀部也收敛了许多,不那么气势汹汹的了。肉体受到性的刺激,姐妹俩几乎是屈服了那奇特的男性力量了。但很快她们就恢复了理智,把性刺激看作是感官刺激,从而保持了自己的独立。反倒是男人,因为感激女人给了他们性,就把自己的心交给了她们。过后他们看上去倒像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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