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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盾文学奖得主苏童短篇小说精选集,作者亲选篇目,探问人心的究极之作,一杯酒、一句话、一个眼神,人心的崩坏总在瞬间降临,人活着哪有不疯的?!正常,不过是疯的比较体面。
苏童被当代文坛赞誉为书写短篇小说的圣手,他的小说充分描摹了那些悬而未决,如影随形的惶恐罅隙,为我们提供了一个个理解人性的切口,那些竭力硬撑的正常,才是zui隐蔽的疯狂。
收录脍炙人口的获奖短篇佳作和电影剧本原著:《茨菰》斩获第五届鲁迅文学奖短篇小说奖;《妇女生活》2004年被改编成电影《茉莉花开》,荣获多项电影大奖;2009年由著名剧作家北婴改编成话剧《女性生活》。
全新装帧,阅读手感轻盈舒适趁手,可单手持握,随书附赠手绘插画明信片2张。
新增;苏童经历,一本书读懂苏童的文学世界。
苏童短篇小说精选集,真正的;发疯文学,探问人心的究极之作。一杯酒,一份点心,一个蝴蝶胸针,一瓶杀虫剂,一场擦身而过的车祸,甚至一句不经意的话语这些看似寻常的元素,在苏童笔下都成为引爆人性角力的契机。苏童的叙事柔韧自如,字顶千钧,他总能捕捉到人与人的关系里微妙、紧张旋即崩坏的瞬间,揭开人心深处那永远无法被阳光直射的暗面,嫉妒、占有、恐惧、多疑、仇恨、欲望,错位的爱。这些故事zui终都指向我们自身,世上哪有不疯的人,而你,是否有勇气正视自己的黑暗?
苏童,江苏苏州人,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现为北京师范大学教授。
从1983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主要代表作有:中短篇小说《妻妾成群》《红粉》《园艺》《罂粟之家》《一九三四年的逃亡》等;长篇小说《黄雀记》《河岸》《米》《我的帝王生涯》《武则天》等。2009年凭借《河岸》获第三届英仕曼亚洲文学奖,2015年凭借《黄雀记》获得第九届茅盾文学奖。
目录
茨菰 001
白杨和白杨 025
垂杨柳 043
点心 061
马蹄莲 079
桥上的疯妈妈 097
冬露 121
神女峰 139
你丈夫是干什么的 153
妇女生活 169
另一种妇女生活 221
附录:苏童经历 271
苏童是中国当代zui好的短篇小说家,没有之一。张学昕(辽宁师范大学中国文学批评研究中心主任)
你在反复阅读苏童短篇小说的过程中,会发现不少lsquo;题外之意rsquo;,需要动用很多经验,甚至伦理的观念去抵达他的小说内核。他的一些短篇故事看起来很简单,但内在的意蕴很复杂,涉及到社会伦理、历史现实以及人性的诸多思考。洪治纲(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副会长)
苏童的小说,不把它读完,是不满足的。而读完了以后,再复盘的,又是另外的一种感觉。何平(南京师范大学教授)
内文节选
《垂杨柳》
离开寺前村的车祸现场已经很远了,司机仍然惊魂未定。雨中的公路一片寂静。车窗外的天空是铅灰色的,雨声绵绵不绝,雨刮器软弱无力地左右摇摆着,挡风玻璃上始终流淌着一条不规则的水流。他从反光镜里看见公路像一排黑色的潮水追逐着他的卡车,而卡车像一条孤单的船在风雨中颠簸。反光镜同时映出一张疲惫而苍白的脸,额头上的汗渍依稀可见,受惊后的眼神还没有恢复平静。他有一种晕车的感觉,准确地说,更像是晕船,他感到公路上波浪滔天,在司机多年的职业生涯中,这是第一次,公路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雨一直没有停,只是拐过一个山口后雨点明显地变小了,庄稼地里雨打玉米叶子的声音不再那么粗暴,可以听见河上湍急的流水声了。北边的天空还是暗的,但南面的天空蓝了许多,也亮了许多。公路左前方出现了几间简陋的红砖小屋,从那里隐约传来一个女流行歌手高亢的歌声,那是一首歌唱青藏高原的歌。司机知道垂杨柳到了。去年他路过垂杨柳,这里的答录机整天就在放这首歌,那就是青藏高原,那就是青藏高原。今年还是这支歌。这儿不是青藏高原,司机知道他到垂杨柳了,一个专做卡车司机生意的地方。垂杨柳一共有三家路边店,一家是加油站,一家是卖烟酒食品的小杂货店,还有一家说不清是饭馆还是旅店,饭馆大红大绿地迎着公路,旅社半遮半掩地缩在饭馆后面,垂杨柳的人告诉过他,所有的店铺其实是一家,一个老板娘管的。
一个穿绿短裙的女孩打着一顶花伞站在路边拦车拉客,一只胳膊从伞下面直直地伸出来,手势妖娆,不过看上去更像交通警察放行车辆的动作。女孩交叉着双腿,她的腿一半黑一半白地裸露着,非常引人注目,司机定神一看,女孩原来穿了黑色的长筒丝袜,丝袜上居然还点缀着闪闪发亮的珍珠饰片,看上去好像一小片夜晚的星空。
大哥来呀,喝口水歇个脚再走! 女孩做了个手语,做完了她掩嘴一笑。
司机当然见惯了这些手语。他没有马上做出回应,他的目光在女孩的脸上和公路之间游弋不定,显得很犹豫。是他的手率先做出了停车的决定,它放下了刹车闸。司机听从了手的指挥,他的紧张的身体突然一下松弛下来,压在方向盘上,他说,好吧,歇个脚再走。司机了解自己,但那个女孩竟然让他如此快速地镇静下来,司机自己也觉得奇怪,在倒车停车时他看见自己映在反光镜里的脸,脸色显然还很苍白,但眼睛却率先迸发出活力,闪烁着某种隐晦的期待的光芒,那光芒是热烈的。
女孩看上去还有几分稚气,妩媚的笑容有点讨好人,不过仍然显得羞涩。她很关心车上装载的货物,踮起脚尖往车斗里看,看见是空车,明显有点失望,是空车呀,刚刚走的那客人,人家拉了整整一车可口可乐! 司机说,那又怎么样,人家也不给你喝。女孩还不懂男人搭讪的那套路数,误以为司机在奚落她,收拢雨伞甩着水,嘴里回敬司机说,给我喝我也不稀罕喝,跟咳嗽糖浆似的,难喝死了。
垂杨柳还是去年的样子,店铺门口的泥地布满了卡车轮胎的辙痕,一下雨冒出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水潭。车铺的墙边堆着山一样的湿漉漉的废旧轮胎,饭馆养的几只鸡在水潭边徘徊着,也许是在找寻食物。大哥,这边走。女孩用雨伞指挥着司机向饭馆走,这边,不是那边,那边有水!
这几步路我还不会走? 司机笑了笑,说,现在这会儿不用那么周到嘛。
老板娘关照的,要注意第一印象。女孩很认真地解释道,上个月我们老板娘到外面去参观取经的。
什么第一印象? 我是老客人,我来过好几次,怎么没见过你? 司机跳过一个水潭,突然就想起了去年那个女孩的名字,那个小雪呢,小雪在不在?
哪个小雪? 女孩眼睛亮了一下,我就是小雪呀,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我认识那个小雪,圆脸,短头发的,比你胖一些,比你黑一些,她还在不在这饭馆干?
这儿就我一个小雪嘛,哪来那么多小雪? 女孩说,那个小雪是干什么的?
自序
苏童
有的小说能取悦读者,有的不能,甚至令读者反感,这在我看来很正常。不过,寻常的美学标准不能限制我,我想我所写过的女性世界,本质上是人性的世界,它远比阴郁更阴郁,同时,它比美好更美好。
我从本世纪以来,基本没写过中篇小说,只写长篇小说或者短篇小说。这集子中的两个中篇小说《妇女生活》与《另一种妇女生活》都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作品,与《妻妾成群》和《红粉》一样,是我当时刻意营造的;女性系列之作,所以无论故事和时代,还是人物、人物关系、人物命运这些小说元素,多少保持了某些一致性和持续性,粗略地说,写的大多是穿旗袍的女人,是故人。他们的存在,很像是一些发黄的老照片。只是我认为,一张笑脸是一个故事,一双愁苦或
者暗淡的眼睛后面,可能是一个更好的故事,需要苦苦寻访。
而《茨菰》《垂杨柳》等其他九个短篇不太一样,它们大多是本世纪以来的作品,各式各样,难以类别化,里面的女性更像是现实生活中与我相遇的人。我相信,凡是真正的相遇,必然留下记忆,记忆价值未知,但必有一部分记忆会变成我们写作的食粮。
女性天生是文学化的性别。我们所有人的母亲、奶奶或者外婆,都可能是你创作的来源。他们的人生是生产故事的魔盒。我对小城市街道上那些女性的了解与观察,很大程度得益于我母亲的生活圈,她很乐于充当其他妇女的业余法官,因此到我家来的妇女似乎个个都有一本血泪帐。我以前不知道那些妇女对我母亲的各种倾诉有什么意义,后来发现一切竟然被我记住了。经验告诉我们,所有的倾诉都有意义,你要倾听。当你想起儿时这样一个场景:在家里充满油烟气的厨房,你母亲正在炒韭菜,而一个女邻居正在向她哭诉什么,要知道,那黄昏的厨房,正是文学之光透进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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