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是一份探讨虚拟存在的尊严与方向、以人文精神观照数字生存的跨学科思想报告，带我们跨越虚实二元对立、重释存在的意义，以忒修斯之船叩问虚实边界，用缸中之脑丈量数字生存。（1）南京大学杜骏飞教授;传播人三部曲终章：继《弥漫的传播》《数字交往论》后，《我虚拟，故我在》凝结杜骏飞教授多年在传播学领域的深厚积淀，系统追踪数字时代、智能时代人的全新存在样态，探讨传播学的未来变革方向，兼具学术分量与时代关怀。（2）打破学科壁垒的深度思考：融合新闻传播学、哲学、人类学、伦理学等多重视角，多维度阐发人们在数字时代从实体存在走向虚拟存在的形态与路径，对于所有关心未来生存方式、身份重构与精神归属的读者，具有强烈吸引力。（3）软科幻的别样魅力：立足人工智能发展的前沿技术与现实应用，结合热门电影、游戏与哲学主题，深入探讨真实与虚拟的边界、赛博生命与赛博心灵是否可能、数字化的生与死形态、如何实现数字永生等热点议题，在学理深度与人文温度之间取得平衡。（4）数字化生存指南：聚焦人们在数字时代正在经历或即将面临的现实难题人与机器的主体性悖论、人机融合带来的伦理与存在挑战、人际与人机交往的新困境、数字遗骸的保存与处理等，引导读者重新思考在虚拟与现实的交织中，人何以为人、何以生存、何以发展，并提供具有启发性的思考框架与应对方向。

谁知道赛博人类该去向何处，谁明白数字生命将沦为何物？这是一本完整回答;智能时代，我们将如何虚拟存在的书，写给深思人类未来、关注自身演化的读者们。当技术飞进，数字虚拟与真实世界的边界不再清晰，人类生命和数字生命的共存与共演正成为现实。本书是南京大学杜骏飞教授倾力打造的数字化生存指南，从哲学、传播学、认知科学等多视角出发，解析了人工智能时代生存的全新样态，探讨了人与机器的主体性悖论、人机融合带来的伦理挑战、人际与人机交往的新困境、数字遗骸的保存与处理等新问题。赛博生命拥有心灵吗？意识上传会有什么影响？数字永生是怎样的？本书深入浅出、富有洞见，为所有好奇未来与虚拟的读者带来了一场关乎数字前沿与社会演进的软科幻盛宴。本书第一章;非空与非有回答：虚拟生存是不是一种生存？如果是，它们在何种意义上是真实的？第二章 ;赛博之心 回答：人类在数字形态中是否可能拥有心灵？由AI加持的非生物生命，是否可能发生自己的数字心灵？ 第三章 ;见众生回答：当非生物被视为;生命时，对于人和世界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第四章 ;似人非人回答：人机融合的人，其主体性是什么？非生物的主体性是什么？人类意志的云端化，会产生何种后果？第五章 ;生存间性回答：在虚拟生存中，人何以为人？第六章 ;死亡自尊回答：在数字化的死亡里，如何保持人的尊严？第七章 ;永常与永恒 回答：数字永生是一种什么样的永生？

杜骏飞 南京大学至诚特聘教授。传播学者，作家，社会教育工作者。 电子信箱：dujf@nju.edu.cn

致谢 /001如何阅读本书？ /001导读 /003（一）存在论 /007（二）心灵观 /010（三）生命观 /013（四）主体论 /017（五）生死观 /022（六）拟在的人 /026

一 非空与非有 /033（一）超真实：梦幻泡影 /0371. 现实抵消 /0382. 拟像与仿真 /0433. 以梦为马 /046（二）拟在：虚拟与生成 /0481. 何为虚拟？ /0492. 拟在论 /052（三）选择：真实与原真 /0541. 何为真实？ /0552. 选择论 /057（四）空有：多世界诠释 /0601. 多世界的连续 /0612. 交往的空有论 /066

二 赛博心灵 /075（一）意识转移 /0791. 意识之间 /0812. 人的联机 /0833. 物种宿命 /088（二）数字忒修斯 /0921. 雷神的战斧 /0942. 被忽略的;人 /097（三）心身问题 /1021. 以心之名 /1022. 先心与后心 /1073. 赛博心灵说 /1124. 心身矩阵 /118（四）网中之脑 /1231. 缸中之脑 /1242. 心身不对等 /127（五）拟在的人 /1311. ;在的完形 /1332. 庄周之问 /137

三 见众生 /149（一）数字基因 /1551. 比特与原子 /1572. 演化与共生 /159（二）虚拟的生存 /1621. 人工生命 /1642. 从身体到灵魂 /167（三）共演与新人 /1711. 生命的交织 /1722. 广义的人 /175（四）见众生 /1771. 因交往而生命 /1782. 交往博弈 /181（五）交往人类主义 /1841. 一多共存 /1872. 新世界的秩序 /189

四 似人非人 /199（一）人机互嵌：;共主体问题 /2061. AI代理/智能体 /2072. 行为主体 /2103. 共主体性 /213（二）机器觉醒：;它主体问题 /2191. 不似人的非人 /2202. ;它主体 /2243. 开放定义 /2284. 重思;意向性 /232（三）气态部落：;云主体问题 /2361. 流动性 /2372. 部落云 /2403. 弥散的人 /2434. 赛博格阶梯 /246（四）新主体生命：三重危机 /2501. 两个隐喻 /2522. 心脑入侵 /2553. 主体困境 /2584. 道德危机 /2615. 责任危机 /2656. 权力危机 /2677. 何以新人文 /271

五 虚拟化生存 /285（一）数字生死 /2921. 虚拟生存 /2932. ;自我与;人 /2963. 生死混沌 /300（二）交往间性 /3031. 间性论 /3042. 此在论 /3073. 数字化生存 /309（三）平行时空 /3111. 异体性 /3122. 连续统 /3153. 双线生命 /318（四）结语 /322

六 死亡自尊 /331（一）死亡的发明 /3371. 死亡文化 /3382. 打开公共性 /3403. 灵性的身份 /343（二）死亡的自尊 /3461. 数字幽存 /3472. 被动重生 /3503. 死亡劳动 /352（三）死亡的控制 /3551. 数字遗骸 /3562. 数字遗产 /3603. 悬疑和焦虑 /3614. 死亡的不平等 /3645. 结语 /366

七 永常与永恒 /375（一）象征性不朽 /3811. 单向与双向 /3822. 超越无常 /385（二）技术性长生 /3891. 技术长生 /3912. 交往与永生 /395（三）解脱之门 /3981. AGI永生 /4002. 超人类与后人类 /4023. 永常与永恒 /408

附录一 忒修斯的回忆 /423二 ;数字交往的观念 /436三 ;数字交往哲学关键词 /470

概念索引 /489

跋 ;传播人三部曲 /503

《我虚拟，故我在》一书具有突出的学术价值以及可期待的社会影响力：鲜明的跨学科性，新的理论阐释，富有解释力的新颖分析和富有启发性的思考。刘擎 华东师范大学政治哲学与思想史学教授

本书非常具有哲学意味，回答了一系列虚拟时代的核心问题，既有广阔的思想视野，也有深厚的理论素养，文笔自由而流畅，在具体的场景叙事中完成了哲学式的探寻。孙向晨 复旦大学哲学学院教授

未来扑面而来。人类精神的天空，正飞过那些虚拟的鸟群。科技令人惊奇，而愿景扑朔迷离。整个世界从未像今天这样充满未托邦式的不确定感。数字人类的无尽前沿生成式人工智能(Generat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GenAI)与智能体(AI Agent)，虚拟现实与增强现实，工业互联网与数字孪生，数字人、虚拟人与数字分身，脑机接口与赛博格，人工生命(Artificial Life,AL)与合成生命(Synthetic Life,SL)，意识上传与数字永生，区块链与元宇宙愿景，不远处的通用人工智能(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AGI)与;机器觉醒，以及等候在未来的超级人工智能(Artificial Super_Intelligence,ASI)，如此等等，正在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虚拟时代。就存在论而言，这一时代最深刻的趋势是所谓;虚实倒置：人类交往(交流_行动)的常态是;虚拟的，而其非常态部分才是现实的。这一时代也正在重置数字化生存的个体、群体与社会体系。你甚至可以说，如今，我们的;虚拟生存是更可见的，而;现实生存是更隐蔽的。虚拟，跃升了物的行为主体性，而虚拟存在，将人的生命形态降维至;交往人;我们正在创造的这种数字生命，可能是比人类更好的智能形式，在2025年5月28日新西兰的一次访谈中，;AI教父辛顿(Geoffrey Hinton)给出了一个再明确不过的警告。（JER学家，2025）一个以普遍数据化为根基的数字世界，正在形成新的存在秩序。它到底将如何改造人，而人又将如何适应？这场前所未有的虚拟演化，又到底揭示了什么样的生存奥秘？本书是一份思想报告，我把书名写成一个数字交往的哲学命题：;我虚拟，故我在(I am virtualized, therefore I am)。从句式上说，这是向笛卡尔;我思，故我在的命题致敬。但我想阐释的，是一种具有未来感的哲学精神；我想辨析的，是虚拟存在、虚拟生存与虚拟世界的意义以及，人类身处其中应如何发展自己。以数字交往的视角来看：(1) 虚拟现实并不虚空，它是被生成的现实；(2) 人的虚拟存在也并不虚空，它是人的;更大存在的一部分；(3);赛博心灵式的认识论，可以诠释数字生命，也可以诠释生物生命；(4) 更广袤的生命正在扩展世界，也在扩展我们自身；(5) 虚拟生死与数字永恒的背后，是关于物种绵延的天问。但显然，所有这些认识，连同其背后科技的狂飙突进，都需要一种;执两用中的新人类主义或新人文主义式的生命纲领作为引领。毕竟，我们不能因为走得太远而忘记为什么出发，不能因为虚拟得太深而忘记何以为人，不是吗？沿着以上思想脉络，我以长短不一的七个部分，讨论了即将到来的数字人类世中的若干生存主题：;存在论，;主体论，;心灵观，;生命观，以及由数字生存、数字死亡、数字永生所归结的;生死观问题。（一）存在论本书的第一章题为;非空与非有，是要对虚拟时代的;真实问题作数字交往哲学的分析。由媒介_技术所实现的虚拟现实，已经触发了人的精神的虚拟化进程。人类今天对;虚拟和;真实的理解，无疑将影响久远的未来生存。这里的问题是：虚拟现实是不是一种真实？进一步地说，虚拟生存是不是一种生存？如果是，它们在何种意义上是真实的？我的理解是，虚拟是广义之真。从词源上说，;虚拟(virtual)的本义是;可用之真。就本质而言，;虚拟是人的;生成之真。为了祛除;虚拟这一译名对;不存在的暗示，我以;拟在这一概念作为对虚拟现实、虚拟存在的统称，至于虚拟存在的人，也因此可以被称为;拟在的人，或简称为;拟人。拟在的本质是诸种由交往创建的可用现实，它不在现实，但来自现实、为了现实、属于现实，是;更大现实的一部分；与此对应的是，拟在也是人的;更大存在的一部分。人的日常真实，本就生成于;交往的选择。一个人通过观测、理解，经由意识，形成自我情境下的客体选择，建立起自己的;真实。也因此，每个主体所建立的;真实，实际上都是被生成的拟在。现实世界中的认知冲突、语言冲突，大多来自生成之间的差别、生成视角之间的斗争。人类的自我认识也是如此。一个人所理解的自我，往往是海德格尔所说的;此在，他所生成的自我，与他人所生成的自我之间，充满了矛盾。也因此，如果一个人在观测、理解自我时，能以极大的智性排除外在的交往选择，只通过自我意识建立自我，我们就会说，他建立起了属于他自己的;原真。当然，;原真并不是唯一的真实。只不过对;你而言，在现实世界里，比起那种由他人的意志（例如社会的规范、舆论的支配）所建立的真，原真是你只为自我建立的拟真，也因此，是你的更为自我的拟真。同样，数字世界里的拟真也不可能是唯一的。无数种拟真，由无数种数字交往不断激发（prompt），形成纷纭杂沓的现实感。数字时代的世界更具外部性，也更具交往性，它是如此高效、逼真，同时也更少有原真性。在那跌落的瀑布里，我们这些数字生存的水珠，被引力、张力、惯性力所驱使，永远身不由己。一个由数字交往需求所建立的拟真，首先是属于他者的。进一步地说，绝大多数看似真实的真实都是拟真，是;交往之真，是被交往所询唤、所创建和所使用之真。虚拟空间如此，实在空间往往也如此。身处于常人之真之中，;原真之所以更具有自我的精神，有赖于一个苛刻的前提：它必须是只被自我所询唤、所创建和所使用之真。我们对此心知肚明：人的;原真，犹如在人迹罕至的高寒之地盛开的雪莲，你需要它作为人世间的一场信念，但你的日常生活永远在平原。世界的表征，本就是一场人的理解。无数种理解，推动异见纷呈，卷起滚滚红尘。在这个意义上，虚拟与现实相比，小异而大同。从认识论上说，虚拟空间的拟真与;现实中的拟真相比，是理解的理解、表征的表征。我们日渐沉浸其中的这个时代，是现实时空与虚拟时空的丛集，我们所体验的全部经验世界，是实像世界、拟像世界与镜像世界的连续。其中，实像世界对应着人所感知的物理世界，拟像世界对应着人所想象的物理世界，而镜像世界，则是人以数字孪生这类技术所摹写的物理世界。后两者都在数字时空，以鲍德里亚（Baudrillard，亦译作波德里亚）前期的术语来说，它们同属于;超真实（hyperreality），其中，拟像世界近似于他所说的本不具有的真实的;拟像（simulacrum），镜像世界近似于他所说的混合现实与再现的;仿真（simulation）。重申一下，这里的现实概念，无论是实像、拟像与镜像，还是鲍德里亚的超真实，都不过是我们为不同界面的;真实性所赋予的概念，它们之间并无森严的壁垒。如前所述，在拟真的意义上，它们是一致的，只是;被显现的维度不同而已。假若要以数学来类比，实像、拟像与镜像都只是理论真实所生成的代数：实像如实数，拟像如虚数，而镜像如非整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