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毕业于哪所学校？我们为何被一纸文凭定义一生？学历社会，到底为了谁？一本书读懂学历社会下的竞争、工作和优绩主义陷阱。

深入学历社会的制度肌理与运行逻辑，揭示了大学与企业之间的“共谋关系”，揭穿了“能力至上”这一主流认知的虚伪内核，以及“能力”概念背后隐藏的语境依赖性与社会序列化暴力。

2. AI时代，学历有用还是无用？跳出学历二元论视角，重新定义 “人的价值”。

人没有优劣之分，只是擅长的协作功能各不相同，学会共生共创，才能走出文凭竞争的牢笼。面向未来，我们需要从"谁更优秀"的单向竞争走向"谁更独特"的多元共生。

3. 以日为鉴，关于学历社会的深度思考：

·  学历社会标榜为努力者赋能，为有才者铺路，捍卫机会公平。但剥离公平的外衣后，这套制度本质上服务于企业的低成本筛选便利、名校的品牌溢价与流量红利，甚至成为实现优势阶层固化与再生产的工具。

· 所谓优秀，不过是个体特质恰好契合当下筛选标准的偶然结果；所谓无能，往往只是个体与社会岗位、评价体系的适配偏差。

·  当“组合”的智慧取代“排序”的暴力，当“创发”的活力超越“筛选”的僵化，我们或许才能真正走出文凭热的迷宫。
在人口增长放缓、劳动力不足等问题愈加显著的情况下，我们是否还要将更加严格的学历筛选和竞争常态化？面向未来，我们需要怎样的教育生态，怎样的人才评价体系，怎样的社会价值导向？

《学历社会》讨论了为何“学历”成为神话，以及学历社会到底为了谁。作者深入学历社会的制度肌理与运行逻辑，揭示了大学与企业之间的“共谋关系”。从表面来看，学历社会标榜着为努力者赋能，为有才者铺路，捍卫机会公平。但剥离公平的外衣后，我们会发现，这套制度本质上服务于企业的低成本筛选便利、名校的品牌溢价与流量红利，甚至成为实现优势阶层固化与再生产的工具。

本书没有给出学历有用还是无用的标准答案，而是直面学历社会的结构性本质。作者结合日本企业实践案例，尝试抚平我们面向未来的学历焦虑：不再倡导人人攀比“谁更优秀，谁更强”的单向竞争，而是构建人人欣赏“谁更独特，谁更有趣”的多元共生。
荐序　跨越37年的追问/沈晓敏　/ IX
序言　　/ XV

一章 学历究竟为何存在
什么是学历？什么是学历社会？　/ 003
为了评价个人价值　/ 004
把能力主义作为资源分配逻辑　/ 005
面向价值评价的能力测量　/ 008
能力是这样被测量的　/ 009
学校作为资源分配的社会装置　/ 011
日本的学校为何与职场直接相连　/ 013
学历社会的急速诞生　/ 014
利害关系交织的相互评价体系　/ 016


第二章 学历社会的现状
为何学历争论总能吸引人们？　/ 021
坊间的视角——学历的效用论　/ 022
“学历不是全部”（学习无用论）　/ 022
“高学历有益无害”（学历有用论）　/ 026
研究者与专家视角——学历作为职业分配依据是否合理？　/ 029
学历（工资）差距与不平等问题　/ 031
何为“有利”与“不利”？　/ 032
通向不公平“成功”的门票　/ 034
出身带来的起点优势与劣势　/ 037
“学历分化日益加剧”之论　/ 041
学校教育内容与劳动（工作内容）的相关性问题　/ 045
“步入社会学历就无用”的论调　/ 046
学校教育与实际工作内容的相关性　/ 047
学历作为“可训练性”凭证　/ 050
学历以外影响“成功”的关键因素　/ 052
如果想预测一个人的工作表现，就要关注其能力　/ 053
学历社会的争论将无止境　/ 056
究竟是胜任力更重要，还是学历更重要？　/ 058
正因爱恨交织，所以学历争论无法终结　/ 058

第三章 学历争论的隐性前提
谁在推崇学历？又为何将它奉为至宝？　/ 063
前提一：认为存在“劳动= 企业雇佣”的企业中心社会　/ 066
非企业雇佣的劳动形态　/ 066
从招聘看企业研究网站的现状　/ 069
入职后的晋升　/ 072
前提二：由于具体岗位要求不明确，企业只能靠学历水平来推测一个人的岗位胜任力　/ 075
日本长期坚持采用成员制用工　/ 076
战后经济高速增长期的稳定人才保障　/ 077
“我们会保护你，所以请努力工作”　/ 076
定期人事调动与轮岗　/ 079
日本的社会文化背景　/ 080
应届生统一招聘　/ 081
前提（3）：没有良好的经济基础就难以过上体面的生活，这种观念已成社会共识　/ 084
“有利”与“不利”讨论的根源　/ 085
以年收入为因变量　/ 086
有要转换问题视角　/ 088
学历是团队协作所需的有效信息吗？　/ 090
从公正的视角看问题　/ 093

第四章 结束学历争论的突破口
现在不是争论学历的时候　/ 109
步骤一：我们是否已掉入对与错或标准答案的陷阱？　/ 103
步骤二：用鸟瞰视角把握问题全景　/ 105
步骤三：用“蚁视”视角深入问题结构的上游，逐一拆解剖析　/ 106

工作不依靠个人的能力运转　/ 106
有助于预判团队动态的有用信息　/ 109
把问题归结为个人能力所引发的三大担忧　/ 113
有高低之分的“能力”，与不分优劣的“功能”　/ 114
合理的组织调整，不是简单的合理照顾　/ 116
寻求实现创新的线索　/ 118

第五章 未来的“学历论”：从竞争走向共创
迈向去学历主义的一步　/ 137
“当下课题是发掘和培养‘有锋芒的’的人”？　/ 140
“全力加速”的失败案例　/ 144
探寻实质的三步法　/ 148
步骤1：审视战略是否流于表面　/ 148
步骤2：从工作全貌出发进行思考　/ 149
步骤3：追问工作的本质　/ 150
停止应届生统一招聘——全年招聘及录取期延长的尝试　/ 151
迅销公司（优衣库）的案例　/ 151
星野度假村的案例　/ 152
向岗位制招聘转变　/ 141
富士通的案例　/ 154
“定岗录用”，实为一把双刃剑　/ 155
从竞争走向共创　/ 156

结语 / 157
附录 / 151
附录1：对“技能重塑”的误读与焦虑产业的兴起　/ 151
附录2：心理安全感与学历社会紧密相关吗？　/ 161
附录3：易于发挥的“功能”与个人“想做的事”之间的落差　/ 165
敕使川原真衣

组织发展研究专家，毕业于东京大学教育学研究生院。在一家外资咨询公司工作多年后，于2017年成立专门从事组织发展咨询业务的Onomizu公司，致力于为企业、医院和学校等各类组织提供支持。
沈晓敏（审校）
华东师范大学课程与教学研究所教授、博士生导师，山东大学教育高等研究院荣聘教授，主要研究领域为课程与教学论、道德与法治教育、中日教育比较。
周佳，译，/
前言

某一天，小学生的“学历攀比”

来吧，我们一个一个地说说爸爸妈妈从初中开始的学历。我先来。我爸爸上的是开成中学，后来考进了东京大学，进了麦肯锡，之后又拿着公司资助去哈佛商学院读书……好，下面请敕使川原同学接着说。”

这是某一天，在东京都市区一所公立小学课间发生的事。当然，我本人并没有在场，但那天刚上小学五年级的儿子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地问我：“妈妈，您知道什么是公司资助留学吗？您听过麦肯锡吗？”正是从他的疑问里，我才知道白天孩子们在公立小学里竟然会聊这样的话题。说起来，那位同学本来只说要讲学历，但终还是把父母的职业履历也混了进来，这也太成熟了吧。他们父母平时在家到底都在谈些什么呢？

顺带一提，我和儿子的这场对话后以他一句“妈妈读的初中好像不是樱荫中学那种名校，大家都不太认识”结束。真是 失礼。

那么，说到“学历”，大家会想到什么？

学历主义社会、学历歧视、学历崇拜、学历攀比、学历情结、学历滤镜、学历镀金，近还有“学历控”（指对学历度执着的人）……这些词或许会浮现在你的脑海。总的来说，似乎大多都不太令人愉快。

而且，围绕学历这个话题，大家的情感反应常常极为复杂。有些人一听到学历就本能地抗拒：“又搞这套……”；有些人把学历当成自信的资本，乐于分享自己的辉煌战绩；有些人因为“这种荒谬的体制，导致我至今无法成为正式员工”而落泪；当然，也有些人此刻正坐在公司工位前，对着应聘者的学历表进行初筛。同时，还有家长希望把自己的光鲜履历复刻给孩子，为了顺利通过幼升小考试，让孩子早早练习“熊爬”；小学生们则一边看着“学历控”的网络视频，一边听到陌生的大学名字就吐槽“不就是野鸡大学嘛”，随即哄堂大笑。

由此可见，学历无疑是一个能激起不同人多样情感的存在。它未关乎生死，却足以左右人生。它搅动情绪，无论成败都让人难以释怀。即便如此，本书并不打算以煽动的姿态渲染学历问题。我希望以平实的笔调梳理现状，并尝试为今后前进的方向带来清晰的指引。
关于学历，人们总是习惯于激烈争论。类似的话题，十之八九都伴随着利益冲突。就学历本身而言，有人因学历受益，有人因学历吃亏。现实大抵如此。

这种状况其实颇为微妙。因为大多数人难免会关心学历的“盈亏分界点”，或者“如何高效获得高学历”这样的攻略。后文会详细讨论，现实中关于学历的争论，确实多数都围绕这种得失权衡、“有用”与“无用”的拉锯战展开。

但如果止步于此，我们就很难真正反思以学历为主导的劳动力分配机制，更难提出有力的替代方案。这样的局限让我隐隐担忧。

或许有人会问：“难道没有学者认真研究过学历问题吗？”当然有。比如，关于学历这种“得利”或“吃亏”状态的起源和机制，日本学界早已做过深入探讨。

例如，“原本是个人经历的学历，究竟如何转变为社会评价的标准？它又是如何逐渐承担起对社会成员进行评价，并将其定位在某种序列之中的职责的？”

早在多年前，被誉为日本教育社会学斗的天野郁夫先生就在《学历的社会史——教育与日本的近代》中，对这些问题做了深刻追问。

学历的意义，其所具有的经济效用，以及学校教育与职业之间的关联（即职业相关性研究）等议题，也一直是学界持续讨论的主题。

但关于以下三点，我们真的已经讨论充分了吗？

一，学历讨论是旨在推动社会包容，还是煽动社会分裂？

若按现有结构深挖下去，学历讨论很容易加剧社会分裂。这是学历讨论无法回避的讽刺。越是试图用“客观”“科学”的方法分析学历话题，越容易把受益者和受损者的界线画得清清楚楚。

其中的讽刺在于，“分析”原本就是从“区分”开始的。但我并不是说干脆不要分析，只是我们需要冷静思考的是：明确学历的盈亏平衡点，真的算是分析吗？如果我们一味把高学历视为理想目标，不断钻研快速获得高学历的攻略，实际上就是在给学历这道分裂的轴心增添养分。这时，讨论的重心或许早已偏离了 “理想的学历社会”应有的主题。这种视角，我认为至关重要。

第二，围绕企业雇佣展开的学历价值观是否依然值得信赖？

许多人觉得学历带来了人生的得失，这种得失的前提几乎都是以企业雇佣为核心的工资劳动体系。在令和时代[ 指2019 年至今的日本社会。——编者注]的今天，我们早已无法将“企业雇佣”视为一的工作方式。在这种背景下，继续把学历当作进入好公司的“门票”，还有多少实际意义？我们是否应该重新审视“好学校就是好公司的入场券”这一根深蒂固的观念？我认为，这正是本书想要深入讨论的 课题。

第三，拥有发声机会的人是否真正意识到自身的特权性？
那些有幸能在社会上发表关于学历议题观点的人（包括我自己），如果没有充分意识到自己的特权性，无论观点多么“正确”，都难以消除居高临下、事不关己的距离感。对大多数人来说，从学校到职场的转变都是个人切身经历。在这样的现实之下，无论关于学历社会的讨论多么“中立”“正确”，能站在高处发言的人，恰恰都是适应现有体制、已经受益于此的人，也因此带有难以摆脱的特权色彩。

换句话说，无论学历讨论的程序多么“正确”，只要教育议题仍被神化，甚至成为社会关注的焦点，我们就须时刻保持警觉，避免让讨论陷入高高在上的盲区。

我认为，人们总是容易陷入刻板印象的讨论。或许正是这一点影响了我们的思考。我想这可能不是我的个人感受：我们不应只是围绕既有体制被动寻找对策，更应主动思考，如何让学历本身失去决定性作用。在我看来，答案的线索就在“劳动”之中，这也正是学历被赋予特殊意义的场景。

再次说明，本书并非旨在讨论学历社会的对错。作为一名自由研究者，我将沿着学历讨论的基本脉络，在承认多元利益纠葛的现实基础上提出如下问题：

·我们今后是否还要沿袭现有轨道，反复争论学历问题？
·如果我们要为此投入大量讨论、调查和建议，是否应尝试从其他方向切入，拓展思路？

这些，正是我希望从教育社会学与组织发展的视角进行探索的议题。

如前所述，每个人都是学历这个议题的相关者，都会基于各自的“正义”（立场）表达观点。因此，我们始终面临自我反思的考验，即不断回顾自身过往行为，批判性地加以理解，并据此推动自我改变。

在此背景下，我选择主动推开这扇门。社会需要有人直面现实，不逃避，也要自觉审视自身特权，避免自说自话。在当下的令和时代，系统梳理学历争论，思考如何不再让学历争论无休止地发酵，为未来描绘新图景，已成为迫切任务。

关于个人特权，不得不承认，我能有机会写作本书，很大程度上也得益于初凭借学历获得的机会。因此，我也常被内心中的矛盾情感撕扯。但我希望能以一个不受利益羁绊，对学历及其后续职业世界有一定了解的观察者身份，承担起应有的责任，写下这些思考。

直面人性弱点的旅程

我不会问“学历社会究竟有什么问题？”“学历到底是不是需的？”这类问题。前人积累的宝贵见解，我会予以介绍，但本书关注的重点在于：

·为何学历即使屡遭质疑，被认为不可靠、不公平、与能力无关，甚至被认为只是过时的符号，学历社会依然顽固存在？
·为了让每个人都能被包容、充分实现自我，从教育到劳动的整个链条，我们现在究竟应聚焦哪些议题？学历社会的争论应如何走向终结？我们有无可替代的方案？

这些，才是我真正想要追问的核心。

无论是面对当下的读者还是未来的同行者，我始终希望保持坦诚。若一味隐藏内心的动摇与不安，把论述修饰得无懈可击，反而暴露了我自身的脆弱。

正因如此，虽然本书以学历争论为切口，但贯穿全书的底色其实是学历这类符号，以及人类渴望一切简单易懂事物的弱点。如果你能与我一同感受这一点，进而共同展望未来，这将是我的莫大荣幸。

我无意将一切疑问一扫而空，也不想以排他性的方式将讨论分类、排序，更不想标榜自己什么都懂。我要追问的是：如何在教育与劳动这两个领域，真正实现对有人生存权的尊重，推动社会从“各自为生”走向“共生共荣”。如果你愿意与我同行，我将深表感激。

本书的视野与结构

一章，首先梳理“学历”与“学历社会”究竟为何物。熟悉我作品的读者应能猜到，我们会重温自身份等级制度瓦解之后被当作分配原则的能力主义。为何在众多能力指标中，学历成为众望所归？为何我们会对学历产生强烈反应，又为何常常心生矛盾？这一章希望能揭示社会对学历的深层需求结构。

第二章，考察学历争论的内涵，梳理社会流行观点与前人学术研究成果。

第三章，梳理学历争论成立的前提，指出其中常被忽视的死角。该章以毕业后具有重大人生意义的工作为焦点，穿梭于微观与宏观的视角，试图揭示过往学历争论中被掩盖的问题。
第四章，在厘清学历争论前提的基础上，这一章内容会分阶段提出突破口。尤其在该章结尾，我会讨论改变围绕学历的提问方式，并寻找具体的实践方向。

第五章介绍超越学历社会的实际案例。通过展现不以身份标签为依据、多元人群共创的情景，我将描绘以“共创”代替“竞争”的前沿实践探索，同时结合企业实践，讨论如何建设不依赖学历信息的社会，以及可能面临的陷阱。

我希望借此回应一个根本问题——学历社会的存在究竟是为了谁？那么，就让我们从这里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