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lash; 当我们说;应该如此时，我们究竟在说谁的道德？

我们以为天经地义的;道德感，往往只是成长环境留下的纹路；

我们反应自然的情绪与判断，在他处可能全然不同。

哲学家欧文弗拉纳根提醒我们：所谓;常识与;对错，常常只是自身文化的回声。

本书以横跨哲学、人类学与心理学的视野，带领我们走出思维的单向街，洞见道德的多样形态与丰富可能。

理解他者，并非一种宽容的姿态，而是拓展自我边界的起点。

Oslash; 欧文弗拉纳根，1993年当选美国哲学与心理学学会主席，美国杜克大学哲学与神经生物学双领域教授。

当不同道德世界相遇，是陷入不可调和的对抗，还是可能实现富有创造性的融合？

知名道德哲学家欧文弗拉纳根以其深厚的学术功底与跨学科视野，为我们指明了一条超越文化局限的道德理解之路。

通过引入丰富的人类学案例与道德心理学实证研究，与儒家、斯多葛学派以及当代模块论等展开对话，并对愤怒、自我等道德概念作出跨文化检视，弗拉纳根提出：我们的道德观念并非与生俱来或普世真理，而是被深深植入于特定的;道德地理之中它由文化、历史、教育和社会生态共同塑造。因此，真正的道德理解，必须建立在对人类多样性的尊重与包容之上；也只有走出自身固有的生态，超越自身视角的局限，我们才有可能成为更丰富、更包容的道德存在。

欧文弗拉纳根（Owen Flanagan），美国杜克大学哲学教授、比较哲学中心联合主任，兼任心理学与神经科学系教职。美国波士顿大学哲学博士。研究领域为心灵哲学、伦理学、道德心理学、比较哲学。曾于1993年当选美国哲学与心理学学会主席。

目 录：

总序

第一部分 道德的多样性

第一章 教育和环境的枷锁

第二章 道德心理学与道德生态学

第二部分 人类的第一本性

第三章 中国古典的萌芽论

第四章 现代道德心理学

第五章 超越道德模块

第六章 破坏性情

第三部分 价值的碰撞

第七章 价值的冲突

第八章 愤怒情绪的道德地理

第九章 WEIRED群体的愤怒

第十章 依恋反驳、不正义性反驳和宣泄反驳

第四部分 人类学的转向

第十一章 ;自我的变体：哲学考古

第十二章 品格的内涵

致谢

参考文献

索引

译后记

;能三次与欧文弗拉纳根同属一个哲学系，实乃幸运1970年代初在波士顿大学，1980年代初在韦尔斯利学院，而后1990年代在杜克大学。正因如此，我得以从他那里获益良多，对此我深怀感激。

阿拉斯代尔麦金太尔

(《自然方法》,MIT Press,2020）

;弗拉纳根对一个古老而紧迫的问题;何为良善生活？开启了一场深刻、缜密且始终充满新意的探索。弗拉纳根是在邀请我们，给予自己的好奇心以舒展的空间，呼吸新鲜氧气，以新的视角去观察，以新的耳朵去聆听从而学会独立思考。这，才是值得称颂的哲学。

帕特丽夏丘奇兰德

（《自然方法》）

Oslash; ;本书的卓越之处，在于它有力地拓展了道德可能性的疆界。弗拉纳根令人信服地阐明，若对文化的多样性视而不见，任何负责任的伦理探索都将无从谈起。

《圣母大学哲学评论》

１９９１年，我出版了《道德人格的多样性：伦理学和心理现实主义》一书，向哲学家们介绍了心理学领域的相关工作，推进哲学家和心理学家之间的对话。在我看来，这本《道德地理》可以说是上一本的延续，或者是姊妹篇。它的副标题可以是;伦理学与人类学的现实主义或;伦理学与历史文化的现实主义。本书的主旨是：将与文化相协调的道德心理学的一些最新进展，纳入跨文化或比较哲学的对话，以吸收人文科学的洞见，进一步拓展伦理学的研究，从而为人文科学作出贡献。

有以下几个原因促使我写这本书。首先，我们所生活的世界，已经越来越呈现出国际性、多种族和多元文化的特点。在每个人不同的视角下，同一个世界却呈现出不同的样态。对伦理学家来说，更多地了解一些北大西洋之外的文化圈，是很有意义的。即便在北大西洋内部，多了解一些非精英阶层的、;不属于这里的人，也是有益的。重要的是，那些原本流离失所的人，那些作为奴隶、契约工人、政治难民来到这里的人，那些来这里寻求经济机会的人，他们对于美德、价值、道德心理、伦理规范以及美好生活，有着怎样的理解。

其次，大多数实证的道德心理学，都是针对特定的群体，即来自西方的、受过教育的、工业化思维的、富有的、民主政治中的（Western Educated Industrialized Rich Democratic）人士（以下简称;WEIRD群体）。有充分的理由认为，WEIRD群体不仅没有什么代表性，他们还可能是最不具有代表性的群体。

最后，在近些年来的道德心理学研究中，遗传学、实证心理学、进化心理学、神经科学等方法得到了广泛的关注。但如果说在深刻了解人性和人类善时，这些科学方法优于数千年来的传统智慧，那就大错特错了。人类生活中的诸多美好事物，都植根于特定的实践和传统中，它们出现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在特定的人之间，发生在特定的关系中。伦理是人类生态的一部分，因此，与伦理学相关的科学及学科领域，不仅包括进化心理学、认知心理学和神经科学，还包括文化史、社会学和人类学。阅读来自其他传统的伟大哲学家的著作，将有助于我们认识到不同道德传统具有各自的特殊性。这也让我们认识到其他的可能性，允许我们充分发挥想象力：如果包括我们自己在内，周遭这一切都是不一样的或大同小异，或迥然不同，那我们将会如何？

当今有一些学说深刻地描述了世人的道德和精神世界，并将其置于更广泛的生态背景中来理解和解释；而伦理学不仅没能参与日常实践，对这些学说也没能与之结合。麦金泰尔曾对此表达过他的忧虑。那么与那时相比，现在的情况是否有所改善？与２０世纪相比，２１世纪早期的道德哲学家是否更关注文学、历史、社会学、人类学和其他人文科学方面的研究？

在某些方面，一些人文科学的情况有所改善，特别是进化论、心理学、认知科学和神经科学。但道德哲学作为一个学术性的学科分支，尤其是在最严谨的领域，仍然偏爱着魔方式的思维，而缺乏历史和人类学的好奇心和批判性的政治敏锐性；后者在大多数人文学科领域，以及社会学和政治哲学的相关领域（例如在批判性种族理论和女性主义哲学领域）都是有价值的。英语国家的哲学伦理越来越有如下的倾向：习惯从进化论的角度来讨论终极起源，例如经常用亲缘选择来解释家庭忠诚；习惯用认知科学来探究具体行为，例如普林斯顿神学院的学生在匆忙时会表现出道德冷漠；以及习惯在神经层面寻找近因，例如催产素能增强信任和关爱。若果真如此，那么，他们则缺乏对历史和文化力场的关注。

无论如何，知识就是力量。对人性的探索揭示出了人性的弱点和优势、瑕疵，以及认知上的盲点。我认为这也是一种更加宏观的理解，其中理性、想象力以及各种自我修养和社会批评，能够使我们自己、我们的生活和世界变得更美好。批判理性可以识别道德的优点和缺点，深入探究道德心理学，并诚实地探索道德的谱系与渊源；人文科学中的任何发现，都不应削弱对批判理性的信心。想象力对道德的可能性具有重要意义，这一点我们也毋庸置疑。某些道德的可能性已经得到过尝试和试验，只是它们在我们这个时代可能并不适用。但其他大多数的可能性都还没有被探索、没有被构想出来，仍然充满了未知的可能。

对于多样的道德世界，如果我们尽量去宽容地理解它，尽量去详尽地描述它，那么我们会更加理解彼此何以不同，也更加接纳道德人格的多样性。此外，这还有助于批评与改善。在这个复杂的生活世界中，人们有能力去对自身的生活方式提出批评、提出改善；这种批评和改善的能力需要得到培养、发现和传承。当看到别人那些难以置信的生活方式时，我们批评和想象的能力就会增强。例如，愤怒是一种自然的情绪，不可能被消除。而且在某些情况下，比如在反对纳粹或种族主义时，这种愤怒反而具有一种公义的形式；此时，愤怒不仅是好的，甚至是必需的；这已是老生常谈。然而，斯多葛学派和佛教徒不会这么认为。如果一个人对此不加了解，不知道在自己以为必然如此的方式之外还有其他人并非如此，那么在某种程度上，他就被自己的教育和环境所局限。

因此，本书的目标之一是捍卫道德生活中的批判理性、想象力和创造力，反对虚无主义者、怀疑论者和那些声称;思考无法对抗人类第一本性的人。虽然我不认为理性思考、想象力和创造力一定是灵丹妙药，但我的目标是捍卫思考和理性，捍卫思考、想象力、反思、社会交流和文化批评在辩护道德生活中的作用，以及为道德变革有时是道德进步创造条件。实证主义的道德心理学关注着历史和人类学上的差异，包括被主流意识形态所掩盖的文化内部的差异，以及我们很少或根本不关注的跨文化差异。这些研究成果能为我们带来什么？本书也想跟进作一评估。这项工作将会打开一扇门，帮助开启道德上新的可能性，帮助我们反思自己的生活方式、思考如何变得更好。

（节选自本书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