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2019年以来，国家进入重要的历史纪念周期，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到中国共产党建立100周年，再到2025年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国家举行了一系列隆重的纪念活动，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等多所艺术院校参与了纪念活动的设计工作。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的前身是中央工艺美术学院，作为新中国最早建立的艺术设计高等学府，建院以来，参与了众多国家纪念空间的室内设计、展陈设计、雕塑等公共艺术创作，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形成了跨专业协同的设计体系和理论体系。罗幻老师在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学习和工作多年，并参与多个大型活动的设计工作，深受学院服务国家这一传统的影响，《国家纪念场所的物质性构建》一书是罗幻老师在文化遗产、空间叙事与集体记忆交叉领域中的一次深具前瞻性与系统性的学术探索，既有他在雕塑专业学习、教学和创作实践的思考，也有他结合近年来的实践，从展示设计专业的视角对纪念物、空间场所以及纪念活动的深刻理解。作为清华大学美术学院长期从事展示设计研究的同行，我深感此书不仅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也为当代纪念性空间的创作与实践提供了富有启发的思维路径与方法论支持。

国家纪念场所，作为承载民族记忆、塑造国家认同、传递精神价值的重要载体，其构建远非简单的物质堆砌或形式塑造，而是一种融合历史、文化、艺术与社会心理的综合性创造。《国家纪念场所的物质性构建》一书从“物质性”这一核心概念出发，系统梳理了纪念行为的发生逻辑、场所构建的理论基础、空间感知的生理与心理机制，以及国家叙事在空间中的表达方式，展现出作者宽广的学术视野与深厚的理论积淀。

尤为难得的是，罗幻老师并未停留在理论阐释的层面，而是通过大量中外典型案例的深入分析，揭示了纪念场所从“物”到“场”、从“空间”到“场所”、从“观看”到“体验”的转化机制。无论是中国传统礼制空间的精神内涵，还是西方现代“反纪念碑”观念的批判性实践，都在书中得到了富有张力的对话与融合。这种跨越文化与时代的比较研究，不仅拓展了我们对于“纪念性”的理解，也为具有中国特色的国家纪念场所设计提供了多元的参照系。

在当今全球化与数字化并行的时代，国家纪念场所的构建面临着新的挑战与机遇。如何在保持庄严性与仪式感的同时，增强公众的参与感与认同感？如何在物质性构建中融入动态、互动与多感官的当代语言？本书提出的“整体性、参与式、具体化”构建原则，以及对于“视觉与体验性”的强调，正是对这些问题的有力回应。

作为一所致力于艺术与科学融合、传统与创新并重的高等艺术教育机构，清华大学美术学院一直关注如何在新时代背景下构建具有精神高度、文化内涵与艺术感染力的公共空间。本书的出版，正是对这一使命的学术呼应。它既是一部理论专著，也可视为一本面向设计师、建筑师、策展人与文化工作者的实践指南。

衷心希望《国家纪念场所的物质性构建》能够激发更多学者与创作者对于纪念性空间的深入思考与创新实践，在中国文化自信日益增强的今天，共同探索出属于这个时代的、具有永恒精神价值的场所语言。

马赛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

清华大学国家形象设计研究中心主任

2026年4月

本书是一本优秀的纪念场所设计领域的学术专著。纪念的意义深刻而重要；纪念碑的存在庄重而独特；纪念场所的建造更像是在书写一段需要社会铭记的历史。从个人层面看，人们越来越重视精神世界的建设，越来越追求精神生活的富足，新时代纪念场所足够成为人们的精神食粮；从国家层面看，民族与国家的精神海中更需要明亮的引路灯塔，因此，当国家纪念场所的构建与设计方法被梳理成册时，民族精神与国家精神的灯塔基石也就奠定成功了。

本书内容已经外聘专家和清华大学党委审读审核通过（清委文(2026)17号）后同意安排出版。国家纪念场所是为纪念重要事件、重要人物（或人物群体）、重要时间节点所建造或用以举办仪式活动的空间场地。通过开展纪念活动，人们能够传承历史文化、弘扬民族精神、构建价值体系，激励后人追求更高的目标、创造更美好的未来。本书立足多学科理论交叉视角，系统揭示纪念行为的内在运行规律，深入探索纪念活动的媒介机制与实践路径，提出系统构建国家纪念场所物质形态的方法体系。

罗幻，北京林业大学艺术设计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国家艺术基金、文旅部文艺研究项目、*人文社科研究项目负责人。现任北京美术家协会雕塑艺委会委员、中国建材工业经济研究会理事、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雕塑学会会员、中国城市雕塑家协会会员。出版学术专著两部、发表论文十余篇。

目　录 ｜ CONTENTS

第1章?绪论001

1.1?物、空间与场所006

1.1.1?纪念物006

1.1.2?物与空间的关系007

1.1.3?场所的构建010

1.2?研究基础014

1.2.1?关于“纪念性”艺术及相关问题的讨论014

1.2.2?“场所”构建理论016

1.2.3?中国传统空间布局与造物理论018

1.2.4?其他相关艺术设计理论019

第2章?纪念行为的认识基础022

2.1?记忆的科学性原理024

2.1.1?生理学中的记忆024

2.1.2?记忆与认知心理学027

2.2?记忆的哲学思考030

2.2.1?记忆与哲学思想031

2.2.2?礼学与中国古代纪念传统035

2.3?记忆的社会性内涵037

2.3.1?社会学视域下的记忆042

2.3.2?国家记忆的构建逻辑047

2.4?纪念行为与物质媒介050

2.4.1?记忆的呈现方式——纪念050

2.4.2?纪念行为的物质媒介057

2.5?小结062

第3章?国家纪念场所的功能与特征?064

3.1?纪念场所的概念与内涵065

3.1.1?从“超越凡俗”到“日常情愫”——立场065

3.1.2?从观念输出到意识协商——思维074

3.1.3?从彰显存在到物我合一——形式080

3.2?国家纪念场所的社会功能099

3.2.1?展示功能099

3.2.2?教育功能110

3.2.3?传播功能113

3.2.4?审美功能128

3.3?国家纪念场所的构造特征131

3.3.1?整体性131

3.3.2?参与式134

3.3.3?具体化145

3.4?小结150

第4章?纪念场所的形态构成要素?154

4.1?物体感知的接收过程155

4.1.1?方向感156

4.1.2?体量感169

4.1.3?物质感183

4.2?空间体验的观念表述196

4.2.1?物理空间的构造197

4.2.2?感知空间的营造218

4.2.3?精神空间的塑造235

4.3?空间结构与时间展示245

4.3.1?空间与时间的关系245

4.3.2?场所中的时空意识254

4.4?案例研究259

4.4.1?项目背景259

4.4.2?空间叙事262

4.4.3?材料使用270

4.5?小结273

第5章?国家纪念场所物质形态构建方法?275

5.1?总体性的思维模式277

5.1.1?基于主题理念构建形态277

5.1.2?内容与节奏的整体布局282

5.2?多元化的叙事结构289

5.2.1?空间叙事的基本结构289

5.2.2?叙事方法的多维应用302

5.3?感受型的展示语言312

5.3.1?全感官传达机制312

5.3.2?互动式参与体验318

5.4?综合式的造物方法325

5.4.1?形态生成332

5.4.2?材料思维333

5.4.3?时空融汇347

5.5?设计方法应用验证353

5.5.1?项目背景360

5.5.2?空间形态设计361

5.5.3?技术实现路径370

5.6?小结373

第6章?尾声：动态发展的未来?381

6.1?纪念场所的动态式发展382

6.2?实践者的知识体系构建387

参考文献?389

后记?雕塑，作为一种阐释系统?398

致谢?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