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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欧洲之门+民族的重建套装2册
定价: 156.0
ISBN: 9787305221644T
作者: [美]沙希利·浦洛基,蒂莫西·斯奈德
出版社: 南京大学出版社
装帧: 平装
开本: 32

《欧洲之门:乌克兰2000年史》
1. 立足东西方文明断层线上的乌克兰大地,看帝国起落、东西方文明交汇冲突
乌克兰地处欧亚之间,是东方和西方间的门户。这片土地是游牧与定居、东方与西方、帝国与帝国间的接触点,是不断变动的边界相互作用的产物。斯基泰人、萨尔马提亚人、斯拉夫人、维京人、蒙古人、土耳其人曾在这里留下足迹,从古到今的帝国在此谈判,也争夺这里的土地和财富。历史往往从大国、胜者的角度书写,而通览“欧洲之门”的历史,能脱离以某个东方或西方大国为依归的观念,用边境之地的视角,重新审视帝国的起落和东西方的相遇。
2. 从希罗多德时代直到今日,少有的完整乌克兰通史
《欧洲之门》虽为理解当下政治危机的动机所驱动,却是着眼于2000年这样一个长时段的完整历史。因为作者浦洛基认为,要理解当今乌克兰局势及其对世界的冲击,就需要对这些问题的根源进行考察,也就是从乌克兰边境身份、民族身份的起源和发展开始考察。虽然一时一地的政治过程很重要,但地理、和文化是更的因素,长期而言有更大的影响。正是通过从希罗多德时代至今的长时段考察,浦洛基回溯了定居人口与游牧人口的相遇,以及存续至今的欧洲东西部政治文化差异。
3.哈佛大学乌克兰研究院院长缜密、慎重书写故国历史
哈佛大学乌克兰研究院院长浦洛基在欧洲、北美治学数十年,深耕东欧政治、思想、关系史,曾获众多学术与写作奖项。他生于俄罗斯,成长于乌克兰,1986年乌克兰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故发生的时候,他就在500千米外的大学教书。无论是从个人经历还是从学术高度看,浦洛基都极有资格书写这样一部通史。今日,乌克兰大地再次动荡的时候,他向历史寻求对当下的洞见,以史学家的缜密和慎重,写下故国两千年的历史。
4. 理解两千年以来塑造东欧的复杂力量,看清东欧与世界的过去和未来
2013年底爆发的乌克兰危机使俄罗斯与西方国家再度对立,一场新冷战的阴霾似乎正在迫近。乌克兰成为地缘政治的焦点,人们对这一欧洲面积大国却知之甚少。乌克兰危机的起因是什么?历史在这一系列事件中扮演了何种角色?是什么让乌克兰人不同于俄罗斯人?克里米亚和乌克兰东部到底应该属于谁?为何乌克兰采取的行动会造成巨大的震动?如美国《外交事务》杂志所言,若不理解两千年以来塑造东欧的复杂力量,就看不清当前围绕乌克兰的冲突与动荡。浦洛基的这本乌克兰通史,正是了解东西方历史、现状和未来的指路标。
5. 学术过硬,叙事明晰,广受主流媒体、学界赞誉。
面对当前围绕乌克兰的动荡,浦洛基采用着眼当下的明晰写法,使《欧洲之门》成为学者、决策者、大众理解冲突、做出决策的重要参考。这部罕有的乌克兰通史“缜密、慎重,却充满热情”(哈佛大学叶礼庭语),《耶路撒冷三千年》作者西蒙•蒙蒂菲奥里称之为“了解今日俄罗斯和乌克兰的不可少读物”,英国《经济学人》赞其为“可佩的乌克兰新史”,美国《外交事务》杂志更称之为“了解乌克兰历史与现状的重要指南”。
《民族的重建 波兰、乌克兰、立陶宛、白俄罗斯:1569-1999》
这片不应被化约为苦难符号的大地
见证了自废墟之中重塑一切的鲜活历史
和洪流之下现代世界的诸般可能
◎2003年美国历史学会乔治·路易斯·比尔奖、2003年东部书评奖、2004年美国学会乌克兰研究图书奖 获奖作品
★东欧史重量级学者蒂莫西·斯奈德独立著作首次引进。欧美学界东欧历史及民族主义研究的代表性作品。
★再造民族叙事,见证“想象共同体”流变中的残酷与光明。
“在波兰、立陶宛、白俄罗斯和乌克兰,人们可以找到所有能想象到的造成民族冲突的原因:帝国瓦解、不具有历史合法性的国界线、挑衅的少数族群、扬言复仇者、恐惧的精英人群、新建立的民主政治体制、种族清洗的记忆以及长期冲突的民族迷思。”
这是一次有关民族性生成的重检与注疏,斯奈德大胆地将研究对象置于四个世纪的历史演变之间,从而揭示了这条道路上的不同走向与路径。
★超乎寻常的珍贵一手史料,叙事精湛的学术佳作。
作者通晓东欧诸国6种语言,使得本书所引材料包罗万象,并首度在英文学术研究中完整描述了1943—1947年乌克兰人和波兰人相互实施的种族清洗事件。全书含600余条脚注,另附图像资料和表格说明。
斯奈德的写作结构缜密又清晰易读,穿插以人物线索的讲述方式,带领读者走入历史的关键情境。
★战后欧洲史的有益补充。
全书第三部分详尽地研究了“二战”后作为东欧成功案例的波兰如何通过精妙而及时的东部政策,不仅促成了与乌克兰、立陶宛等国的和解,还达成了“重返欧洲”的目标,成为欧盟成立前夕政治、经济和社会状况的旁证。
是民族主义导致了种族清洗,还是种族清洗给不同人群贴上了民族标签?
现代民族观念的诉求,能否找到一种更加和平的表达方式?
本书正是对于以上问题的一次回应的努力。

《欧洲之门:乌克兰2000年史》
乌克兰,地处欧亚大草原西缘文明的断层线上,诞生于东方和西方相遇之处,许多个世纪以来都是通往欧洲的门户。当战争和冲突到来,关闭的欧洲之门成为阻挡东来或西来侵略者的屏障,而当欧洲之门开启,乌克兰就成为连接欧洲与亚洲、东方与西方的枢纽。
从希罗多德时代开始,乌克兰大地见证了两千年来帝国的起起落落,经历了世界秩序的多次变更。定居和游牧、东正教与天主教……不同的文明在此接触,塑造出乌克兰独特的边境身份。它是欧洲的面包篮,也一度成为杀戮的战场。从罗马帝国到奥斯曼帝国,从哈布斯堡王朝到罗曼诺夫王朝,甚至希特勒的第三帝国,每个帝国都索求乌克兰的土地与财富,在这片土地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直到今日,乌克兰仍是东西方力量冲突的焦点。若不理解两千年以来塑造东欧的复杂力量,就看不清当前牵动世界的动荡。哈佛大学乌克兰研究院院长浦洛基以同情的理解,写下欧洲之门所经历、所见证的两千年,为理解东方与西方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补足了拼图上缺失的一块。
《民族的重建 波兰、乌克兰、立陶宛、白俄罗斯:1569-1999》
20世纪末,原来波兰-立陶宛王国的核心地区已经分裂为四个以民族命名的现代国家:波兰、乌克兰、立陶宛和白俄罗斯。早期的一种民族观念如何演变为四种现代民族观念?
维尔纽斯、维尔尼亚、维尔纳,在本书中,这些指涉着同一座城市的区别微妙的名字,以看似不动声色的方式出现在同一个句子的两端。它们是本书所述故事的背景音符,指示着一整套有关“我是谁”“我的祖国在哪里”“什么是民族”的记忆、理念和话语。跨越四个世纪,四个国家,通过将目光落在这片有着复杂民族混居背景、经历过多元的政体模式,被几度撕裂乃至摧毁的土地上,斯奈德试图为我们揭示民族理念转变的奥秘,追踪概念如何被解释、扭曲、发明和滥用,如何在与更为复杂的外部力量相互衍生的过程中酿成深重苦难,又焕发出崭新光辉。
更为重要的是,作者试图为有关通往国家的路径的终*问题寻找回答:我们如何才能避免这条路上的苦痛经验?

《欧洲之门:乌克兰2000年史》
导 言 关于乌克兰历史的综述
第一卷 黑海边境
第1章 世界的边缘
第2章 斯拉夫人的到来
第3章 第聂伯河上的维京人
第4章 北方拜占庭
第5章 基辅的钥匙
第6章 蒙古治下的和平
第二卷 东方与西方的相遇
第7章 乌克兰的诞生
第8章 哥萨克人
第9章 东方的变革
第10章 大叛乱
第11章 分 裂
第12章 波尔塔瓦的裁决
第三卷 帝国之间
第13章 新的边界
第14章 起源之书
第15章 多孔的国界
第16章 前 进
第17章 未完成的革命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18章 一个国家的诞生
第19章 破灭的梦想
第20章 共产主义与民族主义
第21章 斯大林的堡垒
第22章 希特勒的“生存空间”
第23章 胜利者
第五卷 独立之路
第24章 第二个苏维埃共和国
第25章 再见,列宁
第26章 独立广场
第27章 自由的代价
结 语 历史的意义
致 谢
附录A 大事年表
附录B 乌克兰主要历史人物表
术语表
延伸阅读
《民族的重建 波兰、乌克兰、立陶宛、白俄罗斯:1569-1999》
名字与来源
地名表
地 图
缩 写
档 案
导 论
第一部分丨立陶宛和白俄罗斯的祖国之争
第1章 立陶宛大公国(1569—1863)
第2章 立陶宛!我的祖国!(1863—1914)
第3章 第一次世界大战与维尔纳斯之问(1914—1939)
第4章 第二次世界大战与维尔纽斯之问(1939—1945)
第5章 尾声:苏维埃立陶宛的维尔纽斯(1945—1991)
第二部分丨危机四伏的乌克兰边境
第6章 近代早期的乌克兰(1569—1914)
第7章 加利西亚和沃里尼亚的边缘(1914—1939)
第8章 乌克兰西部的种族清洗(1939—1945)
第9章 波兰东南部的种族清洗(1945—1947)
第10章 尾声:共产主义和被清除的记忆(1947—1981)
第三部分丨重建波兰祖国
第11章 爱国的反对派和国家利益(1945—1989)
第12章 标准的民族国家(1989—1991)
第13章 欧洲标准和波兰利益(1992—1993)
第14章 尾声:回到欧洲
注 释
致 谢
索 引

[美]沙希利·浦洛基,沙希利·浦洛基(Serhii Plokhy),哈佛大学乌克兰史教授、哈佛乌克兰研究院院长,生于俄罗斯,成长于乌克兰,专攻东欧思想、文化、国际关系史,著有《雅尔塔:改变世界格局的八天》《大国的崩溃:苏联解体的台前幕后》《切尔诺贝利:一场核灾难的历史》等十余部专著,所获众多奖项包括美国乌克兰研究学会著作奖、表彰俄罗斯思想文化史佳作的新历史奖,以及非虚构类两大标杆奖项莱昂内尔·盖尔伯奖与贝利·吉福德奖。
蒂莫西·斯奈德,当今美国杰出的历史学家之一,现为耶鲁大学历史系教授、维也纳人文科学学院终身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为现代东欧史。斯奈德也是美国大屠杀纪念博物馆委员会成员之一。撰有多部备受称誉的史学著作,包括《黑暗世界:作为历史和警示的大屠杀》《一幅秘密战争的素描:一位解放苏维埃乌克兰的波兰艺术家》《红王子:哈布斯堡大公的秘密生活》等。此外,以对话的方式,斯奈德帮助他的朋友、著名历史学家托尼?朱特在弥留之际完成了最后一本书《思虑20世纪》。其著作获得了包括艾默生人文奖、汉娜?阿伦特奖等在内的12项大奖。此外,他还是《现代欧洲历史期刊》和《东欧政治和社会》的编委之一,其文章常常见诸《纽约书评》《外交事务》《新共和》《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等媒体。

《欧洲之门:乌克兰2000年史》
导言:关于乌克兰历史的综述
苏格兰人和其他一些民族常常夸耀哪些书籍肯定了他们对塑造人类历史做出的贡献,乌克兰人也许同样有理由为自己在改造世界中的作用而自豪。1991年12月,乌克兰公民纷纷涌向投票站,选择了独立。那时在乌克兰发生的事件在世界上造成了巨大的反响,也确实改变了历史的走向:乌克兰公投之后一个星期,强大的苏联就解体了,美国总统乔治•H. W.布什随之宣布西方在漫长而艰难的冷战中取得了后胜利。
乌克兰下一次出现在全世界的电视屏幕上是2004年。这一年,身着橙色衣衫、情绪高昂的群众挤满了基辅的广场与街道,要求举行公平的选举。他们终达到了目的。由于这次“橙色”,从塞尔维亚到黎巴嫩,从格鲁吉亚到吉尔吉斯斯坦,诸多国家发生的撼动威权统治的都被称为“颜色”。颜色并未改变后苏联时代的世界,但它们留下了遗产,也留下了终将改变的希望。接下来,乌克兰人又在2013 年的11 月到12 月间成为世界关注的焦点——人们再次走上基辅的大街,支持国家与欧盟建立更紧密的联系。乌克兰人却不顾零摄氏度以下的气温,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地在街上游行、坚守,令西欧和中欧国家的公民们感到震惊和鼓舞。
2014 年年初,乌克兰国内形势出现了意外而悲剧性的转折。抗议者与部队之间发生了暴力对抗,将先前抗议中那种热烈得近乎街头狂欢的气氛一扫而空。2014 年2 月,就在电视台摄像机镜头的全程记录下,防暴警察和当局的手向抗议者开枪,导致数十名亲欧盟抗议者死伤。这样的画面震惊了世界。同样令人目瞪口呆的还有2014 年3 月俄罗斯对克里米亚的吞并企图,以及同年春末莫斯科在乌克兰东部顿巴斯地区策动的混合战。这一年7 月,亲俄的分离主义者更是将这场俄乌冲突变成了一场真正的冲突。乌克兰局势的发展对欧洲和事务产生了巨大的冲击,以致政客们开始谈论“为欧洲的未来而战”和回到冷战的话题,而在1991 年,这里正是冷战宣告落幕之地。
乌克兰危机的起因是什么?历史在这一系列事件中扮演了何种角色?是什么让乌克兰人不同于俄罗斯人?克里米亚和乌克兰东部到底应该属于谁?为何乌克兰采取的行动会造成巨大的震动?近年来, 这些问题被一再提出,理应得到的解答。要理解当今乌克兰局势及其对世界的冲击背后的各种趋势,我们需要对这些问题的根源进行考察。粗略地说,这就是这本书的主要任务。我写作这本书,正是希望历史能为我们提供对当下的洞见,进而影响未来。无论是预测当今乌克兰危机的结局及其长远影响,还是预测作为一个国家的乌克兰的将来,即便不是完全不可能,也将是十分困难的。然而在历史中漫游仍有助于我们从每日新闻的密集轰炸中找到意义所在,并能让我们在面对事件时深思熟虑,从而改变事件的后果。
本书在“长时段”尺度上呈现乌克兰历史,内容起自希罗多德时代,终于苏联的解体和当下的俄乌冲突。乌克兰和法国国土面积差不多大小,现拥有接近4 600万人口,其历史上的过客更是数以亿计。如何才能将它超过千年的历史浓缩到短短数百页的篇幅之内?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必须有所取舍,这也是历史学家的一贯做法。然而历史学家们采用的方法各不相同。现代乌克兰史学的奠基者米哈伊洛•赫鲁舍夫斯基是本书中将会出现的一个人物。哈佛大学的乌克兰历史教席也以他的名字命名。赫鲁舍夫斯基将他的研究主题视为一个起自渺茫远古并历经繁荣、衰落和复兴的民族的历史,其复兴则是乌克兰国家在次世界大战期间及之后的创生。
乌克兰历史在赫鲁舍夫斯基的手中成为一个独特的研究领域,然而他的许多批评者和继承者对他的方法提出了疑问。赫鲁舍夫斯基的学生们侧重乌克兰国家的历史;苏联历史学家将乌克兰历史描述为一部斗争史;一些西方作者强调乌克兰的多族群特征;而到了今天, 越来越多的学者则转向了跨民族研究。这些后起写作潮流对乌克兰和其他民族历史的处理方式对我的历史叙事有所影响。晚近史学中的文化转向以及身份认同史研究也为我提供了养分。我所提出的问题都是当代主义的,对此我并不避讳,但我也力争不用现代的身份认同、归属、观念、动机和情感等概念来曲解过去的历史。
本书书名中的“欧洲之门”当然是一个隐喻,但这样的命名并非无关紧要,也不应被视为一种营销的手段。欧洲在乌克兰历史中有着重要的地位,而乌克兰在欧洲历史上同样如此。乌克兰地处欧亚大草原的西缘,许多个世纪以来都是通往欧洲的门户。在某些时代,战争和冲突会导致“门户”的关闭,此时乌克兰就是阻挡东来或西来侵略者的一道屏障。而在乌克兰历史上的大部分时间里,门户是开放的, 此时的乌克兰就成为欧洲和亚洲之间的桥梁,促进着民族、商品和思想的交流。在漫长的岁月中,乌克兰也充当了各大帝国——从罗马帝国到奥斯曼帝国,从哈布斯堡王朝到罗曼诺夫王朝——的谈判地点(以及战场)。在18 世纪,乌克兰被圣彼得堡、维也纳、华沙和伊斯坦布尔轮流统治。到了19 世纪,乌克兰的统治者就只剩下了前两个。20 世纪上半叶,莫斯科成为大部分乌克兰土地上的高统治者。每个帝国都对乌克兰的土地和财富提出要求,在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群特征上都留下了自己的印记,同时也帮助塑造了乌克兰独特的边境身份和民族气质。
民族概念是本书的重要分析范畴和叙事要素,却并非全部。它与变动不居的欧洲概念一起界定了这一叙事的性质。本书讲述的乌克兰历史的地理边界是由19世纪晚期和20世纪早期的民族志学者和地图绘制者确定的,常与当今乌克兰国家的边界重合,但并非一直如此。从中世纪基辅人国家(在史学界被称为“基辅罗斯”)直到现代民族主义兴起,各种观念和身份概念将这些土地联系在一起。本书追随这些观念和概念的发展脉络,解释现代乌克兰国家及其政治民族的起源。在这一过程中,本书将乌克兰族视为乌克兰人口构成中大的民族,也将之视为现代乌克兰民族和国家创生的主要驱动力,但也没有忽视乌克兰的少数族群,尤其是波兰人、犹太人和俄罗斯人,并认为多族群、多文化的现代乌克兰民族尚在形成之中。乌克兰文化向来都与其他文化共享生存空间,在其早期更是在“他者”的夹缝中生存。乌克兰社会拥有跨越内部及外部边界并获取这些边界所创造的身份的能力,这种能力构成了本书所呈现的乌克兰历史的主要特征。
外部和内部的政治过程可以为历史叙述提供一个很方便的框架,然而在本书的写作中,我发现地理、和文化是更为的元素,因此就长期而言有更大的影响。从“长时段”文化趋势的角度来看,当代乌克兰是两条移动中的边界相互作用的产物。一条边界由欧亚大草原和东欧稀树草原的分界线确定,另一条则由东方基督教和西方基督教的分界线确定。条边界还是定居人口与游牧人口之间的分界线,并终将基督教世界与伊斯兰教世界分隔开来。第二条则要回溯到罗马和君士坦丁堡对罗马帝国的分裂,是存续至今的欧洲东部和西部政治文化差异的标志。许多个世纪以来,一系列独特的文化特征在这两条边界的移动中产生,并成为当代乌克兰身份的基础。
不讲述乌克兰各地区的故事,就无法讲述整个乌克兰的历史。边界移动造成的文化与社会空间从来不是同质化的。作为国家与帝国的疆界在由乌克兰族群边界所确定的土地上移动。各不相同的文化空间在这样的移动中被创造出来,成为乌克兰各地区的基础。这些地区包括被匈牙利人统治过的外喀尔巴阡、历史上曾属于奥地利的加利西亚、曾被波兰占领的波多里亚和沃里尼亚、第聂伯河的哥萨克左岸及下游、斯洛博达乌克兰,以及俄罗斯帝国开拓的殖民地——黑海沿岸地区和顿涅茨盆地。与之前的大部分学者不同,我不会尝试将乌克兰各个地区——如曾经的俄罗斯统治区和奥地利统治区——的历史在不同的章节各自讲述,而是会将它们视为一体,为它们在特定时期的变化提供一个比较视角。
后,我要就术语的使用说上几句。现代乌克兰人的先辈曾在数十个前现代的或现代的公国、王国和帝国治下生活。在时间的长河中他们获得了各种各样的名称和身份。他们用以界定自己这片土地的两个关键词是“罗斯”和“乌克兰”。(“罗斯”的西里尔字母拼写是Русь,其中后一个符号是软音符号,表示对其之前的辅音进行腭音化。)在9世纪至10世纪间,基辅罗斯人将维京王公和战士们招揽来,并将他们斯拉夫化。“罗斯”一词即由维京人传播到这片地区,并被基辅罗斯人吸收。今天的乌克兰人、俄罗斯人和白俄罗斯人的祖先使用的“罗斯”包括斯堪的纳维亚/斯拉夫化的“Rus’”和希腊化的“Rossiia”等不同形式。到了18世纪,莫斯科沙皇国采用了后者,将其作为国家和帝国的官方名称。
根据他们所处的地区和时代的不同,乌克兰人有过各种不同的称呼。他们在波兰被称为卢森人(Rusyns),在哈布斯堡王朝被称为罗塞尼亚人(Ruthenians),在俄罗斯帝国则被称为小俄罗斯人(Little Russians)。到了19世纪,乌克兰民族的们决定放弃“罗斯”这个名字,以终结这种混乱,并将他们与其他东斯拉夫世界居民,尤其是俄罗斯人,区别开来。在俄罗斯帝国和奥匈帝国,他们都选择采用“乌克兰”和“乌克兰人”这两个词来定义他们的土地和族群。“乌克兰”一词起源于中世纪,在近现代被用来表示第聂伯乌克兰地区的哥萨克国。在这些19 世纪社会活动家的集体心理中,大部分哥萨克人都起源于本地,是纯粹的乌克兰人。为了将“罗斯的”过去与“乌克兰的” 将来连接起来,米哈伊洛•赫鲁舍夫斯基把自己的十卷本巨著命名为“乌克兰 罗斯史”(History of UkraineRus’)。事实上,今天任何讲述乌克兰历史的作者都必须使用两个或更多的名词来定义现代乌克兰人的祖先。
在本书中,我在涉及中世纪时期时,大部分时候会使用“罗斯人” 一词(但并非全部如此);在涉及近现代时,我会使用“罗塞尼亚人”; 在涉及现代时,我则会使用“乌克兰人”。从1991 年独立乌克兰国家的建立开始,这个国家的公民,不管其族群背景,都被称为“乌克兰人”。这一用法反映了当下历史学界的惯例。虽然这会造成一些麻烦, 但我希望它还不至于让人误解。
“来吧,你会看见。”现代乌克兰史学奠基之一《罗斯史》的佚名作者在其作品前言的结尾写道。我无法想出比这句话更好的邀请来作为本书前言的结语。
《民族的重建 波兰、乌克兰、立陶宛、白俄罗斯:1569-1999》
1648年及其全部
在1569年卢布林联合与博赫丹赫梅尔尼茨基(Bohdan Khmelnytskyis)1648年起义之间的关键的三个世代,波兰贵族进入乌克兰,乌克兰权贵也变得更像波兰人。不断增加的社会分化与新的宗教、文化分化,催生出深深的政治区分。这些分化是波兰立陶宛王国的宪法制度的一部分。这是由两个,而不是三个国家组成的共和国;而且它首先是一个贵族共和国。因此王国的设计从一开始就有问题,无法吸收哥萨克人的自由社群这些武装者总体上是农民出身,而非贵族出身。1569年,波兰王国从立陶宛继承了乌克兰以及当地的哥萨克人。立陶宛此前依赖哥萨克人以抵御南部边疆的克里米亚汗国(Crimean Khanate)。波兰发现哥萨克人是军事资本,不仅在抵抗上,还包括攻击。骑兵队攻击前需要步兵队,而王国在步兵队维护费用上存在困难。哥萨克人一度填补了这个缺陷。他们的价值在1601—1602年与瑞典的战争、1611—1612年与莫斯科公国的战争以及1621年与奥斯曼帝国的战争中显现出来。波兰立陶宛王国最辉煌的时候就是波兰和立陶宛的骑士与乌克兰哥萨克人并肩作战的时刻。当局与在军事上有作用的平民达成妥协,后者被归为合法的“登记的”哥萨克人。登记过的哥萨克人享有个人自由,但如果他们不是贵族就会被剥夺公民权。既然议会里没有哥萨克人的代表团,当局对哥萨克人的登记人数限额非常吝啬。相对的,贵族是被赋予公民权的。既然让农民绑定在自己的土地上对大贵族来说是有利可图的,而且登记为哥萨克人的农民享有权利,那么对他们来说保证登记为哥萨克人的人数很低,他们就能得到更多经济利益。1632年后的政策把哥萨克人维持在一支小规模的边疆护卫队,只有在战时才增加他们的人数。1643年后,波兰立陶宛王国忽视了给登记的哥萨克人支付报酬,这招致很多人的怨恨。他们被动员去作战,却无人代表他们的利益。
哥萨克人无力地向议会请愿,希望恢复他们的传统地位。与1569年之前立陶宛的中层阶级一样,1569年后一些乌克兰的哥萨克人也希望能获得贵族在波兰王国内争取到的权利。但和立陶宛贵族不同,乌克兰的哥萨克人与波兰的合作不是从平等的角度达成的,也缺少相互协商的制度平台。几个世纪以来,立陶宛上层阶级一直在观察波兰人的规范,而关于卢布林联合的协商也进行了数十年。乌克兰的哥萨克人突然卷入与波兰习惯的直接接触,而且乌克兰的波兰和波兰性是由少数非常富有的权贵和他们的行政官员所代表的。1386年开始,天主教就慢慢进入立陶宛,对整个王国的贵族来说,他们在接受天主教之前就已经对此熟悉了。而东正教是大多数非贵族的哥萨克人知道的信仰。1596年布列斯特联盟在乌克兰上层阶级中仅仅激起争论,但对大多数哥萨克人来说这似乎是完全令人震惊的。尽管在17世纪20年代后,东正教再次被王国认可,哥萨克人普遍希望将东仪天主教徒(和罗马天主教徒、新教徒和犹太人)驱逐出乌克兰。但这并不意味着哥萨克人会与复原后的基辅东正教统治集团合作,赫梅尔尼茨基对东正教的进展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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