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言

本书是在我的博士学位论文《减量化背景下存量建设用地治理研究：以上海市松江区为例》基础上，经过进一步整理和深化而出版。2014年的一个秋日午后，导师田莉教授问我对上海减量化议题是否感兴趣。彼时，;减量化在规划学术界尚属新鲜事物，怀着对未知领域的好奇，我选择了这个研究方向。在随后的五年里，恰逢上海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开展上海减量化大调研，我有幸加入其中，得以对上海减量化开展了全面而充分的调研。随着新型城镇化的推进，上海、北京成为我国为数不多的、主动开展低效建设使用减量化的大都市。与传统的增量式规划截然不同，减量规划实施涉及复杂的土地利益博弈，在实施过程中遇到了;增量规划时代所未见的诸多困境与挑战。这种全新的空间治理模式，引发了我对减量化治理结构与运作机制的思考。为此，我试图在张静教授关于法团主义理论研究的基础上阐释空间治理的宏观结构，在周雪光教授关于组织社会学研究基础上探析治理背后的控制权运作，并最终构建了关于减量化治理的;法团主义控制权土地利益重构理论分析框架，试图立足于我国本土的空间治理实践，推动法团主义和控制权理论的中国化。田莉教授、朱介鸣教授、殷玮院长共同指导并见证了本研究从孕育走向成熟的历程。田莉教授提出并布置了减量化研究议题，随即我们开展了松江区新浜镇案例研究。相关研究成果迅速发表于《城市规划》《城市规划学刊》以及Urban Studies上，在研究的起步阶段便实现了关键突破，为本书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朱介鸣教授自2016年开始指导我的学术研究。朱老师是世界知名教授，在城市研究领域享有盛誉，在他的指导下学习并开展学术研究是我的莫大荣幸。每当在减量化研究过程中遇到困难或挫折时，我总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朱老师的悉心指导。无数次在办公室的自由讨论、在微信上时至深夜的交流，让研究脉络日益清晰。朱老师在我赴美访学、日常生活以及研究经费资助上给予了无微不至的支持和帮助，其温文尔雅、自由包容的风格让我十分钦佩，他也是我毕生的楷模。感谢殷玮院长，正是得益于她的帮助和指导，我得以深度参与上海减量化调研，并由她引荐至松江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实习。通过无数次的请教与交流，我迅速建立起对上海减量化政策与实践的较为全面而深入的认知。如果没有她的倾力相助，本研究很难顺利推进。我要感谢李广斌教授，他是我的硕士研究生导师。在他的指导下，我于研一期间精读了《法团主义》《治理与善治》等经典著作，每周四的读书会更是极大地提升了我的理论素养，为本书的理论构建打下了坚实的理论基础。感谢美国加州伯克利大学邢幼田（You_tien Hsing）教授的访学邀请，这段海外学术交流为本书的理论构建提供了宝贵支持。唐子来教授、彭震伟教授、金忠民教授、孙斌栋教授、朱德米教授对我的博士论文进行了认真评阅与悉心指导，提出了高屋建瓴的完善与深化建议，在此谨致以诚挚的谢意。在松江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实习期间，我得到了多位领导、同事、村干部和村民的热情帮助。他们从基层政策落实的角度，向我展示了规划实施的困境和挑战，让我对规划实施有了更加深入的理解，更启发了我进一步探讨治理中的微观运作机制，力求做;扎根真实世界的研究。

衷心感谢王春程、钱梦蓉、张萌婷、高佳乐、林雨涵在书稿审校中给予的及时而真挚的帮助。感谢严雅琦、姚之浩、张维、朱揆、贺宏洲、丁甲宇、侯伟、黄良伟、储程、郭吉等同窗随时随地的交流讨论，让研究思路不断明朗。感谢上海同济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裴新生、刘振宇、钱慧、张博钰等专家在研究中给予的大力襄助。在这里，特别感谢清华大学出版社的张阳、张占奎两位编辑。他们在本书的出版工作中倾注了大量心血，耐心地反复校改、精益求精，使全书的文字表述更趋规范与严谨，以达到出版的高标准要求。

深切感谢我的父母，是他们的奉献与守护，支持我心无旁骛地读书至三十岁博士毕业。如今，我终于也有了一本自己写的;书献给他们，以慰他们多年的艰辛与付出。本书中的减量化研究还获得了*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项目（23YJCZH065）、北京高等学校卓越青年科学家计划项目（JJWZYJH01201910003010）、杭州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常规性课题（Z22JC098）以及上海同济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科研项目（KY_2018_YB_A14）的共同资助。本书的部分章节根据早先已发表论文改写而成。其中，有三篇论文曾荣获全国青年城市规划论文竞赛奖项，在此特向中国城市规划学会致以感谢，让减量化研究成果获得了更多的关注。

郭旭

2026年5月

★（1）上海同济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总规划师朱介鸣、清华大学田莉教授联袂推荐

中国大都市地区的空间发展已进入国土空间规划体制下“建设用地—农业耕地—生态空间”为底线核心的转型期。在这一进程中，政府内部的权威关系与多元主体的利益博弈，构成了理解空间管治复杂性的关键。郭旭博士的专著敏锐捕捉到建设用地减量化治理背后的制度逻辑。作者历经多年对上海建设用地减量化实践开展了系统、深入的田野调查，积累了扎实丰富的一手数据。基于此，本书创新性地构建了“法团主义—控制权—土地利益重构”理论分析框架，深入剖析了不同空间管治模式的底层运作机制。本书将翔实的田野考察与严谨的学理建构融于一体，为我国城乡空间管治研究作出了丰富的理论贡献。

——朱介鸣（上海同济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总规划师，澳门城市大学特聘教授，英国社会科学院院士）

郭旭博士长期致力于我国大都市地区减量规划的实施与治理研究，在该领域积累了扎实的理论功底与丰富的实践经验。自2014年以来，他深耕上海减量化研究，产出了一系列高质量的学术成果，并连续四届荣获全国青年城市规划论文竞赛奖项。这部专著正是他近年来潜心钻研的系统性总结与升华。

本书立足实践，构建了“法团主义—控制权—土地利益重构”理论分析框架，提炼出运动型国家法团主义、妥协型地方法团主义和发展型地方法团主义三种空间治理模式，并对减量化治理中的宏观结构、微观机制及其治理效应进行了鞭辟入里的剖析。该书不仅在理论层面拓展了存量规划与空间治理的研究视野，更为我国大都市破解土地资源瓶颈、推进高质量转型发展提供了极具价值的借鉴。特此推荐给城乡规划、公共管理等领域的学术同仁及相关政府管理部门参阅。

——田莉（清华大学城市规划系教授，*长江学者特聘教授）

★（2）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等权威课题资助，直面国家重大战略需求

本书由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面向乡村产业振兴的土地利用转型研究”（23ZD114）与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后期资助课题“大都市区存量建设用地减量化治理模式与机制研究”（26HQZZ045YB）联合资助。全书直面大都市地区空间治理与土地利用转型等国家重大需求与关键问题，具有较高的学术站位与现实指导意义。

★（3）历时6年深度跟踪调研，用大量一手材料构筑的诚意之作

作者通过对上海大都市地区减量化开展为期6年的跟踪式调研与访谈，积累了包含减量化政策、实施情况、基层政府与村民态度在内的大量一手材料。围绕减量化主题，在《城市规划》《城市规划学刊》以及Urban Studies等国内外专业权威期刊发表论文8篇（多篇为高影响力、高被引论文），并连续四届（第15～18届）荣获全国青年城市规划论文竞赛奖项，学术成果丰富，研究扎实深入，见解深刻独到。

★（4）“参与者”与“观察者”双重身份交融，兼具学术理论高度与丰富的地方工作经验

作者曾任国家级开发区、乡镇街道党政领导干部，并分管城建规划。独特的实践经历使作者能够以参与者和观察者的双重身份，对我国党政管理体制、政府内部权威关系运作、空间治理中的纵向府际关系进行深入的透视与思考，为本书的理论分析和政策工具构建打下了坚实的经验基础。

★（5）聚焦我国首个全面推行减量化的城市——上海，填补相关领域研究空白

在城乡规划学科范式从传统的“增量规划”转向“存量规划”和“减量规划”的背景下，大都市区的市域低效建设用地减量化实践已成为各地空间治理的重要载体。本书以我国首个全面推进减量规划的先行者——上海为研究案例，系统总结其十年来减量化治理的相关政策与规划体系进展，填补了相关领域的研究空白，为开发边界内“精明增长”与开发边界外“精明收缩”提供重要借鉴。

★（6）创新搭建法团主义理论框架，多维深度剖析三种空间治理模式

本书根据控制权不同维度的组合及其对政府行为逻辑的作用机制，按照从集权到分权的谱系，创新性地提出了减量化空间治理的三种模式：运动型国家法团主义、妥协型地方法团主义、发展型地方法团主义。在上海大都市区实证研究的基础上，从宏观结构、微观机制与治理效应三个方面对三种模式进行了入木三分的探讨。

★（7）坚持问题导向与精准凝练，为走出空间治理困境提供可落地的政策建议

本书紧扣我国减量规划实践中的核心问题，对重点案例进行深度剖析与关键问题凝练。书中指出，未来必须通过推动土地一级发展权均衡配置、确定农村集体建设用地的产权分配，并逐步对农村土地所有权制度进行改革，才能从根本上化解空间治理的矛盾，为我国空间治理与土地制度改革研判了清晰的走向。

本书聚焦存量建设用地减量化先行城市——上海，系统总结了近十年来减量化治理的演进历程与典型模式。在理论建构上，本书有机融合法团主义与控制权理论，创新性地搭建“法团主义—控制权—土地利益重构”分析框架，通过深度实证研究，创造性地提炼出运动型国家法团主义、妥协型地方法团主义与发展型地方法团主义三种空间治理模式，深刻解构了土地利益重构与纵向府际博弈的内在机制，旨在为我国大都市地区城乡空间高质量转型提供有益借鉴。

本书可供城乡规划、城市与土地资源管理等领域的师生阅读，亦可为行政管理及规划设计从业者提供决策参考。

郭旭，1989年生，浙大城市学院城乡规划系讲师，浙江省城市治理研究中心客座研究员，2024年、2025中国知网全国高被引学者TOP1%。同济大学城乡规划学博士，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访问学者，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空间规划与治理专业委员会委员，曾任杭州湾上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

研究方向为大都市地区减量规划、空间治理与土地发展权、乡村片区组团发展。曾荣获华夏建设科学技术奖一等奖，连续四届（第十五届至第十八届）获得全国青年城市规划论文竞赛奖项。

目录

第1章 绪论 11.1 研究背景 21.2 研究问题与研究对象 51.3 研究目的和意义 71.4 研究的主要内容与方法 8

第2章 减量化与治理的相关研究 112.1 半城市化地区的土地利用研究 122.2 集体建设用地治理 182.3 空间治理 232.4 空间治理中的产权重构与土地租金分配 292.5 多元利益的协调机制：法团主义 312.6 文献评述 40

第3章 法团主义、控制权与减量化 433.1 问题的提出 443.2 减量化空间治理的分析工具：法团主义 453.3 治理的微观分析工具：控制权理论 523.4 法团主义、控制权与土地利益重构：一个减量化的分析框架 58

第4章 上海市松江区减量化治理进展 594.1 松江区基本情况 604.2 减量化制度设计 604.3 松江区减量化实施进展 664.4 减量化面临的挑战与问题 714.5 减量化治理模式的分类与研究案例选择 794.6 小结 81

第5章 运动型国家法团主义空间治理：以九亭镇为例 835.1 九亭镇减量化治理进展 845.2 相关概念与内涵 905.3 减量化的治理结构与机制 925.4 治理中的土地利益重构 965.5 运动型国家法团主义空间治理的实证发现 1005.6 小结 103

第6章 妥协型地方法团主义空间治理：以新浜镇为例 1056.1 新浜镇减量化治理进展 1066.2 相关概念与内涵 1116.3 减量化的治理结构与机制 1136.4 治理中的土地利益重构 1186.5 妥协型地方法团主义空间治理的实证发现 1246.6 小结 126

第7章 发展型地方法团主义空间治理：以小昆山镇为例 1277.1 小昆山镇减量化治理进展 1287.2 相关概念与内涵 1337.3 减量化的治理结构与机制 1357.4 治理中的土地利益重构 1387.5 发展型地方法团主义空间治理的实证发现 1427.6 小结 145

第8章 结论与建议 1478.1 创新点 1488.2 政策建议 1538.3 不足与展望 156

参考文献 157